她可没有在其他男人面前表现地如火般热情模样的嗜好,实在羞人。
看到眼前情形,她袖中双手紧握,眉头微微一蹙,雪肤之上,竟生出一层羞愧的红色。
与此同时,每个男子望着冰儿目光都非常古怪异常,神色各异。
死而复活的女子本是少见,何况她还是金鳞榜第一位的玉倾舞。
当然在场的男子无不知晓玉倾舞的大名,更何况其中有人前世与她还有过一断纠缠。
对上萧白凤的眼光,如今冰儿在梦境中已经释然,她对他视若不见,淡淡地转过了眸子。
相反却是萧琅对他多看了几眼,目光带着警告之意,他的女人谁也不能肖想,如今萧琅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吸了口气,萧白凤脸容有些苍白,心中黯然,她对他果然冷漠得如幻境中一般。
虽然他知道那幻境是假的,但事情若是真的发生了,他也一定会如幻境中一样表现,就是对话只怕也分毫不差。
他的确是个怨天尤人,自命不凡,自私自利的可怜男子。
但是他当年的确真的喜欢她,却是愚痴的为了利益而抛弃了她,生生把握在手中的幸福推送了出去。
当 年他并不想真心伤害她,而她中毒而亡也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对此他心中深深自责,这世上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其实心中只爱过一个女子,就是玉倾舞。不过他当初更 是自私,他爱的只有自己的地位权利。但是他也发现有些东西得到的同时,失去的却是更多,而他心爱的女子一旦失去就再也寻不回来了。
此时此刻,骨子里他是希望这女子心里是记恨他的,至少这样说明她没有忘记他。
然而那幻境中他所看到的,方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在她在死而重生后却遇到了她的真爱,她过得很好。
换句话说,她不爱他,也不恨他,他在她心中如尘埃一般,微不足道。
这世间的爱不是永恒的,恨也不是永恒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不值一提,大概只有涓涓细流般的爱情才能维持的更久,他已在冰儿与萧琅之间看到了那种胜过亲人的感情,这些都是他本来可以拥有的,然而他却全部都失去了,他现在追悔莫及。
人往往在失去后才会知道珍惜,而他的心此刻非常痛。
事已至此,他迅速恢复清明如止水的冷静,神色如常的快步离开。
另一厢,陈千浔则如初见一般,嘴角微微翘起,对她笑了笑,然后随着萧白凤的方向一同走去。
此时他已经明白萧琅与冰儿的关系了,他非蠢人,也当然明白洛玉离就是萧琅,萧琅就是洛玉离,可笑他居然把洛玉离当作未来的大舅子,一直用心讨好着,甚至刻意安排二人住在一间套房内,他真傻,真的,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他心中五味陈杂,但好在他知道自己陷入的并不深,好在他一直也非常理智。
“走吧!”萧琅带着冰儿一同离去,几人一起寻找离开的途径。
“大哥,为何他们也在这里?”冰儿蹙了蹙眉头,她如今叫萧琅为大哥,自然是为了拉近两人关系。
“他们陆陆续续出现在这里,禁地的阵法非常诡异,只有你醒来的最晚。”萧琅抬手轻抚她的背脊,温柔地抚平她的不安。
“幸好姐姐平平安安地出了梦境,否则我会痛苦死的,不过萧三先生你叫醒来姐姐法子真的很独特。”青玉在一旁暗地里吐了吐舌,除却亲吻的部分,他对他的阵法非常赞叹。
“那是自然。”萧琅直起身子,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嘴唇道:“不过可惜我并没有带着鸡毛掸子,大概那种方法会更行之有效一些。”
“大 哥你胡说什么?”冰儿气恼地道,如今青玉和其他人都在前方,萧琅也丝毫不留些面子给她。大概是觉着她一直隐瞒了他的缘故,刻意地报复着她。毕竟,她是玉倾 舞的事情周围几人已经都知道。世人若知道金鳞榜第一的美女居然被萧琅用鸡毛掸子狠揍玉臀,只怕会瞠目结舌,她则是会贻笑大方。
果不其然,前面楚昊天与陈千浔等人的面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青玉亦脸色一白,没想到他惊才绝艳,绝色倾城的姐姐居然被萧琅用鸡毛掸子揍了,姐夫简直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事实上这也太可怕了!
“咳,其实萧琅这小子,我真是太羡慕他了。打是亲骂是爱这番话我觉着很有道理。”容跖慢慢地抽着烟杆,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萧白凤。
他知道这个男子与自己一样震撼,一样的不可置信。
萧白凤挺直了腰杆,他这个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不认输的模样。
容 跖接着目光斜睨着他道:“萧白凤,其实你当年是知道我非常喜欢玉倾舞的,所以你才先下手为强,因为你这个男人向来觉着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所以不论看到了什 么,若是有人和你争抢的话,那么那东西一定是最好的,所以你不惜代价地与我暗中争夺着玉倾舞,那时候亏我还很相信你,却不想我在外面做的事情,大概都是你 告密给容家的吧?”
萧白凤面无表情地道:“是我告密的,不过我没想到容氏家族居然也很复杂,你竟然因此中毒。”
容跖咬了咬烟杆,冷冷道:“中毒的事情已经是我自幼就开始的了,不过后来被你告密变本加厉而已,容家人骨子里也和其他家族一样龌龊,不过,萧白凤,我打心眼里看不起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萧白凤依然态度强硬着:“成大事者做事情向来都不择手段的。”
但是他知道自己永远不是成大事者,尤其是在萧琅面前,他根本就无法与对方相比,更无法与之对抗。不得不说世外桃源儒家那一套表面上看来似乎很蠢,很傻,但是仁义礼智信却才是让人立足天下之道,而非诡道,厚黑,无耻的手腕。
他知道萧琅这个人固然善于兵道,善于诡道,但是他骨子里却是很正。
容跖轻笑了一声。“机关算尽太聪明,这世道只有君子才能立于天下,安身立命,而通过卑鄙无耻手腕得到的一切,就注定要失败,就注定会失去。”
“我失去了什么?”萧白凤不甘心地说道。
“你失去了玉倾舞,你也失去了陈家的背景,你损人不利己,你真是活该倒霉。”容跖目光鄙夷地说道。
“不错,玉倾舞我是得不到,但是你也得不到。”萧白凤冷冷地不甘示弱地道。
“玉 倾舞丰神绝世,才艺无双,当年不知多少男儿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不乏你和我,为了这样地女人,想必还有不少英雄豪杰甘愿为她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 辞,说实话如果是别的男人我还可以争一争,不过萧琅这个男人实在太强悍了,你和我都不是对手。”容跖嘴角含笑着望向萧白凤,神情慵懒地微笑着。
“……”萧白凤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是的,不但是你们容大公子这个觉着,就是我也觉着毫无希望可言。”陈千浔插了一语,他竟然看起来目光似乎带着几分憔悴,红色月光下侧脸如雕如塑,又如玉般透明。
“不过你毕竟没有我们两个失去的多,你很幸运。”容跖早已留意到了他的面色,笑着看了看陈千浔。
“但失去的感觉并不好受,不论多少。”陈千浔眉宇之间含着忧思。
“我说你们几个,其实,得到与失去不过是心理作用,若是放下了,释怀了,也就无所谓失去与得到。所以是你们一直放不下罢了!”楚昊天回眸看着他们,慢慢地说道,“一个女人若是死了,反而难以忘记她,但是现在知道她还活着,大概也就容易释怀了。”
这番话大概说在了几个男子的心里,三个人通通缄默不言。
楚昊天擅长占卜之术,而他的心思也非常细腻。
几个人在禁地内行走着,这些日子始终是红色的月光,始终不见天日。
于是乎,在这禁地当中,没有白天,亦没有黑夜。
永远都是这样,时间仿佛无止境地静止着,不论何时都分不清时段。
冰儿跟在萧琅身后,看着周围的景色,忽然出声道:“你们觉不觉得,我们走了很久,周围一点都没变?”
其他男子且都是皱了皱眉,看着四周。觉着的确如此,不过他们走的方向却是来时的方向。
楚昊天凝着眸子,慢慢说道:“周围的变化很微小,毕竟几十里路看上去都是一个模样,几乎不能辨认。不过我觉着还是有些不同。”说着他在四周看了看,神色非常认真地道:“你们觉着这路是不是对的?方向又如何?我们应该没有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对不对?”
几个男子听闻此言,均是脸色一变。
陈千浔忍不住道:“我从天相上也看不出任何异同。”
萧 琅目光隔着极远的距离凝视着周围的一切,沉默片刻后说道:“这次我们进入秦国禁地内,天地灵气和禁地瘴气遮天蔽日,而且阵法一重又套着一重,所以外面的阳 光根本无法进来,不过,我们现在看到的月色或许并不是真正的月色,而是天空中灵气和瘴气交织成的颜色,这种气息对身子并不好。”
瘴 气乃是污秽之气,而灵气则是清澈之气,两者混杂在一起却是毒药般的存在,甚至可以侵蚀法宝和肉身,所以是玄术师最大的克星,不但让法宝失去灵力,甚至使玄 术师走火入魔,令风水差到极致,可令人心中生起烦闷的气息,所谓得两者混合的存在意义就是为了破坏玄术师的一切本领,乃至他们的性命。
所以世上的玄术师们,无不避之如猛虎。
容跖闻言大吃一惊,问道:“萧三先生,难道我们现在看到的还是幻境不成?”
毕竟,众人的视线所及之处,景物几乎无异,他们刚才到底从哪里来的,竟是完全分不清了。
“不是幻境。”萧琅慢慢回答。
几人站了一会儿,陈千浔又问道:“萧三先生,你看这里有复杂的迷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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