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议殿门前,风飞扬说道:“宜王在此等候。”平安点点头,风飞扬却没有进门,只看着平安,平安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风飞扬,风飞扬目光向地面扫了一下,平安瞪大了眼睛眨了眨,风飞扬看着她朝地面努了努嘴,平安用手对着地面指了指,风飞扬点了点头。
平安嘴里骂了一句什么,风飞扬也没听懂,只见平安无可奈何地一撩袍子跪了下来。风飞扬这才转身进了明议殿,门口的侍卫看着两个人打哑谜般的坐了半天鬼脸,最后平安跪下来,才知道这宜亲王恐怕是闹出了什么大事了。
果然风飞扬进去每一会,惠帝怒气冲冲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去问问她,她为什么要把张耀祖打残了?”不一会风飞扬就出来将惠帝的问题问了一遍,平安向上看着风飞扬,便把今天的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风飞扬转身进去,一会惠帝的声音又响起:“就她家的那些男人都是什么货色?值得她这样吗?还有那个七七竟然敢向元昭射箭,问她是谁给的胆子?她当着那么多的人面殴打朝廷官员,她把大梁的律法视作无物吗?”
风飞扬又出来将惠帝的话复述了一遍,平安朝她笑了笑,心想这也不容易,难得风飞扬居然能说的一字不差。等风飞扬说完,平安朗声说道:“我家的男人都是我的至亲骨肉,我身为女子怎能这点担当没有?不要说他们没有错,就是他们错了,也是我一肩承担。七七向瑞王射箭乃是情势所逼,母皇知道我待七七与别人不同,他自然一心为我,母皇要怪就怪我好了。我没有殴打朝廷官员,是比武较量,且瑞王当时也是同意的,只能说是张耀祖她技不如我,被我所伤,怎能说是我殴打与她?那也太贬低她了。要是真有什么错的,那就是我下手重了些,大概得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吧!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分寸。”
风飞扬转身进去,大概是说了平安的话,过了一会就听杯子摔裂的声音:“下次还有下次?这张耀祖,大夫说了已是废人,你去问她这样不理智能做什么事?”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平安听了有点奇怪了,怎么会就废了呢?虽说不是十天半个月就好了的,但是躺个几个月能好,应该不成问题啊?突然她想起来了自己这种想法是源自于前世的先进医学,在体内打上钢筋自然就能好,现在这里只能外用药物那恐怕是好不了了,平安哀叹了一声只能替张耀祖默哀了,可怜的孩子谁让她得罪自己呢?本就想着让她多躺躺,以后每逢天阴下雨身上痛一痛,现在只能是躺床上过下半辈子了。
正想着,风飞扬又出来说了惠帝的话,平安说道:“我没想到她会废了,这是我不对了。理智?当时真没想到要理智耶。她辱及我父,我到哪还能理智的起来。”
风飞扬叹了口气,正准备进殿,只见惠帝一步跨了出来,指着平安“你,你是不是只要关系到你父亲,你就什么也不顾了?”
平安看着暴怒的惠帝,心里也是火往上撞,口中就说道:“也不完全是,要是有人伤害我的家人,我也是不能放过的,当然对我父亲要更厉害些。”说着平安笑了笑:“我不像有些人自己的人不能保护,看着自家人受罪,为了什么大业还要做出理智的姿态来。”
惠帝的脸一下子苍白起来,举起手就给了平安一个嘴巴,平安闪都没闪只听“啪”的一声,平安的嘴角流出血来。惠帝这才注意到平安浑身血污,脸也是肿的,眼睛居然是绿紫色的,心中不禁有点后悔,但是看到平安的双眸里尽是嘲讽和不屑,不由怒火中烧,指着平安道:“你,你,你为了那个秦子路,难道还要做出弑母的事情出来?”
平安今个晚上已经憋了一肚子气,这时候已经气极不怒反笑,一咧嘴:“那就要看母皇的了,不要逼我自然就不会。”
惠帝气得一个趔趄,风飞扬急忙扶住惠帝:“陛下息怒,宜王年幼无知口无遮拦。她自幼由父亲一手养大,失于陛下教养自然和她父亲感情更加亲厚,有人辱及她的父亲,年轻人冲动了些,陛下就不要责怪了。”
惠帝哪能听的进去,一把推开风飞扬:“来人啊,给我打她四十鞭子,让她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事情能做!”
风飞扬还在犹豫,惠帝厉声说道:“风飞扬你要抗旨吗?”
风飞扬忙躬身领旨,惠帝甩袖子进去,转身之前又说道:“风飞扬你亲自掌鞭,给我狠狠地打。”
风飞扬无可奈何地看了看平安,命人取来鞭子,对着平安的后背就抽了起来。寂静的皇宫里只听到鞭子划过空中的哨声,四十鞭子抽完,平安至始至终脸哼都没哼一声,只看到汗水从她的脸上滴到明议殿前溜光的地面上。风飞扬走过平安面前,看了看双手撑在地上,脸朝着地面的平安,叹了口气,进殿交旨去了,明议殿里惠帝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让她在这好好反省反省。”
风飞扬出殿走到平安面前蹲下:“宜王还好吧?”
平安双臂颤抖着死死撑住身体,心中腹诽着让我打你四十鞭子看好不好?这还用问,真是最白痴的问题。风飞扬见平安不语,低声说道:“陛下也是迫不得已,哎······”说着刚要站起身,平安忽地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风飞扬忙蹲下:“怎么?”
平安抬头咧嘴笑了一下,她现在脸是肿的,嘴刚才被打了一巴掌也肿了,不笑还好一笑差点把风飞扬吓摔倒。平安看着风飞扬的表情,心想看来自己的脸肯定是够寒碜的,不过她还是保持了那难看的笑容,低声说道:“麻烦您,到宫门口和七七说一声,让他回府安慰我们家那些人让他们早点睡觉。还有别告诉他我这么惨。”
风飞扬看着平安绿紫的眼眸里的坚定,点了点头:“放心吧!”然后出去告诉等在宫门外的七七。
七七听了风飞扬传来的平安的原话,说道:“她还好吧?”
风飞扬笑道:“好的很,她让你先回去让你家阿爹他们早点睡。”七七歪着头逼视风飞扬,风飞扬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整个人被人看穿了一般。风飞扬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忙提气凝神,七七却已经转身带着平安的那些侍卫上马回府了。风飞扬看着七七离去的背影,一时楞在在那里站了好久。
平安跪在明议殿前感到极度无聊,她确实像惠帝说的那样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然后就开始后悔是那种极度的悔恨啊,要不是后背一抽一抽的疼痛,她真想抽自己嘴巴了。接着她就想睡觉了,这累得从早上到这时候都没歇着,这要是累坏了岂不是又要花银子?然后想起来这病了不要花银子,屋里的那人说了派御医给药,不对不对这下得罪了那人,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种好事了。
再接着平安就想到家里的那些人,哎,不知道有没有听话的睡觉呢?七七一定不会听话的,这时候已经又在宫门口了。阿爹一定在生气地甩袖子,他以为他这样最帅了,不过说起来他甩袖子的样子真的是蛮帅的。李蕴秀一定哭了,这孩子今天受了惊吓,哎,平安突然想起今晚本来准备办了李蕴秀的,这下子倒好一顿鞭子把激情全打没了。月心一定咬他的厚嘴唇了,不过说起来他厚厚的嘴唇真的是很性感耶,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感觉?······平安在胡思乱想中就这么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居然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说话,平安激灵灵惊醒过来,只听得有人在小声说话:“她在这一晚上了?”
“可不是吗?陛下这次真的火了。”
“这宜王真不让陛下省心,听说她把张大人家的嫡女打废了,胆子忒大了。”
“那算什么?听说昨天顶撞陛下了,把陛下气坏了。”
就听一声咳嗽声,那些声音忙道:“参见刘尚侍。”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都在嚼什么舌根子呢?陛下昨晚一晚上没睡,都给我提这点精神仔细些。等会那些朝议的大人们就该来了,还不去准备准备。”“是。”一阵脚步声,那些侍人们都散了。
一双鞋子在平安的旁边停了一会,然后又进了明议殿,平安心里叹道,昨天看来自己是把话说急了,只不过母皇明明知道还那么问不是自找没趣吗?不知道有的问题是不能问的吗?
又过了一会,平安感觉到身后有人看着自己,平安保持着姿势,其实她不想保持也不行了,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平安竖起耳朵,耳朵像雷达一样往后面听着,只听到一些很低的互相请安的声音。平安奇怪了,这是什么人啊?想起刚才刘侍说的朝议的大人,心里直哀叹不会是大臣们?她才想起以前李蕴秀是和她说过,只有初一十五的朝会才在和光殿举行,四品以上都要参加。一般的时候朝议好像就是在这明议殿的,这参加的就是朝中要臣了。
果然没过一会,就听有侍人喊道:“上朝。”平安就看见一双双鞋子从自己两旁走过,平安才有点能想到惠帝的意思了,这就有点后悔昨天说的那些话了,早知道哄哄不就得了,要是把惠帝气坏了,还是自己倒霉。
平安这样想着,突然又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并且矛盾起来,这自己要不要晕过去增加点戏剧效果呢?明议殿里惠帝和大臣们讨论着国家大事,明议殿外平安纠结着自己要不要晕过去,时间就这么飞快的过去,最终平安还是一咬牙,一跺脚晕了过去为这一事件做了一个阶段性的了结。
门外的侍卫忙向惠帝禀报道:“启禀陛下,宜亲王晕倒了。”惠帝“嗯”了一声,眼睛扫过下面的裴太师和张尚书,才缓缓说道:“派人送回去,传旨褫夺平安宜亲王封号,仍用宜宁郡王让她滚回家好好反省反省。”于是平安被人抬了下去,虽然那些人抬她的时候非常小心,但是平安受了鞭打,背上已经皮开肉绽了,再有跪了一晚上身体僵硬,这被人一抬疼得她差点喊出来,可是现在平安在装晕自然不能叫喊,也不能有面部表情,平安在心中呐喊着晕吧,晕吧,结果事与愿违,不知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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