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钱浦的话让楦王松了手,两人隔着极近的距离他不怀好意的望着那张通红的小脸道:“咱们谈笔交易,你助本王登基。本王就赦免了你这欺君之罪……虽然你也可以选择逃走不搅和在这烂摊子里……不过你别忘了,林琰如今可出不了京城……就算你想要逃,他却只有等死的命。”
“不知道楦王殿下要下官为您做什么?”她语调冷淡打断了楦王的话,可钱浦在暗中颤抖的双手却已然暴露了她心中的怯意。她所有的底线都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眼前这个卑鄙的男人面前,让她心中毫无半分安全感。此时她再无谈判的底牌,到了这步田地只能任人宰割!
想到这里钱浦心中起了寒意,这些年来她虽然也遇到各种危机却没有如现在这般让她慌张不已。因为此时危机的不再是她自己而是林琰,是慈儿与钱氏,是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可她又不得不在此时极力的掩饰自己的慌张让自己同楦王的谈判找寻最后一点回旋的余地。那么就是她身上的那么一丁点利用价值!
楦王在今夜真正找自己的目的,绝非揭穿自己的身份那般简单。自己的身份被拆除这只是一个意外,那么真正的目的……会让楦王在此时重要部署的时刻同自己私下见面的目的,绝非只是问话打探而已。想到这里钱浦不禁想到了陆元康的提议……
“呵……”他轻声一笑带着几分得意道:“果然我们注定是一条道上的人!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把这个折子呈交给皇上。然后把真正的紫蛟从皇宫中带回它新主人的手里!”
“什么?”钱浦不禁一愣,惊愕的尖叫出声。盗窃紫蛟,虽然她对皇宫的布局十分熟悉可毕竟皇上身边那么多人她一个外臣如何下得了手!况且楦王要紫蛟,自然可以找别人来做寻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卫都比自己靠谱为什么会选择她!钱浦惊愕之后百思不得其解的望着楦王又道:“殿下您这是难为下官了……”
“并非如此……桓王殿下会帮助你的!”楦王阴冷一笑,在暗中捏住钱浦的手掌道:“他的性命和你的性命都掌握在你自己手中……三日后桓王兵变,到时候你冒死进宫护驾宫中我安排了内应,能不能成事就看你了!至于为什么选择你……或许你该比我更清楚!”
“什么意思?”钱浦心中一颤,脱口而出道。
“没有人会怀疑皇帝陛下最信任的宠臣会拿回一道假遗诏出现在众人面前!就像世人竟然不知心狠手辣的钱静之居然是个……这世上本就充满了讽刺!”他挑了挑眉头望着苍白的脸颊,带着一丝轻笑又道:“我就赌你,舍不舍得让他死!”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嘉和三年秋。逃离
第三十七章嘉和三年秋。逃离
(借了舅舅的无线网卡,爬上来更新!再一次无耻的申明,某木是负责任的好作者!)
“我……”钱浦忽然露出一抹冷笑道:“楦王殿下当真敢拿着自己的天下同我赌一个男人的性命……未免太过自负了吧!即便是倾城倾国的美人在殿下面前算得了什么,那么林琰的性命在我心中也不过是这般分量。钱静之竟然敢以女子之身霍乱朝纲,欺瞒君上,走到这一步身边之人不过只是利用罢了!”她哼了一声,带着几分轻蔑望着眼前神色诡异的男人。
在楦王发愣之间,钱浦挥手掀起帘子翩然而去。夹着秋风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不能逃避的是脚下的命运……她不禁回头望着那在雨中消失的马车,轻声一叹自语道:“天凉好个秋……”
到了钱府,钱浦吩咐了厨房置办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将钱氏和慈儿请到大厅却单独屏退了家仆道:“今日有要事和母亲商量……慈儿……”钱浦伸手摸着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的慈儿,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一丝酸楚。这是当年自己在泾河边上抱大的孩子,将慈儿养大一直是她的心愿。如今此愿已成,那时襁褓中的孩子成了眼前娇美的少女让钱浦心中不禁聊以欣慰。
“慈儿……以后要好好孝顺母亲!”终于钱浦忍住哽咽的嗓子对着懵懂的慈儿语重心长的道。
钱氏见钱浦一番情绪低落的样子,不由得一失神低声问道:“浦儿……可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你……”
钱浦听闻此言撩起衣摆跪在地上对钱氏行礼道:“孽子不孝,有生之年不能侍奉您左右……近日朝中动荡,只怕有祸事将出。还请母亲带着慈儿离京避难,只待事情平息之后我再接你们回来……若有万一,请母亲宽恕儿子不孝!”
钱浦望着眼前苍老的妇人,钱氏这几年比起在钱家却好似老得更快。钱氏自从自己出仕以来就跟着自己一路南下北上,为自己操劳担忧。这些年她在仕途上起起落落,钱氏对自己的担忧却一直体贴的藏在心中。
这些年自己有多少不易,钱氏就为自己操劳多少的心,暗地里垂了多少的泪。原本钱浦想让钱氏离开钱家自立门户从此过上舒心的日子,哪里想过自己这一路带给她的却是加速的苍老与惶恐。想到这里钱浦心中涌出一股自责,一阵心酸,对钱氏又是内疚又是感激。一股浓浓的亲情压抑在钱浦心中让她感到幸福却又有些无力承受。
终于,她含着一双如水的眸子闪着一丝落寞望着钱氏缓缓而道:“母亲大人……您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今时今日生死由命请您别再为我担忧了。儿子不孝,下辈子再好好孝顺您!”
“浦儿……什么都别说了,送慈儿走为娘留在京中陪你。咱们是一家人,要死就死在一处了!你是母亲下半辈子的指望,要是你有个万一为……为娘也不活了!”钱氏伸出一双颤抖的手将钱浦从地上扶了起来。
钱浦摇摇头望着这位对自己有再造之恩的养母,起身牵过慈儿的手对她道:“慈儿……答应兄长好好照顾母亲!若没有当年的相救之恩,你我不过是泾河中的两具白骨……若没有母亲收养我们,当年我抱着尚在襁褓之中的你穷途末路不知要沦落到何种田地。哪里会有你这些年无忧无虑的生活,你一直在顺境里长大。我和母亲都不忍让你受半分委屈和疾苦,可是今后兄长不能照顾你了……慈儿要懂事啊……”
钱浦伸手抚摸着慈儿的脑袋,那一双带着怯意与惶恐的泪眼让钱浦心疼,可到了此时却又只能无奈的对着这个一直在自己和钱氏保护下长大的慈儿轻声叹气。她想就这么一直照顾慈儿长大,看着她嫁人生子一生幸福……她想陪伴慈儿,像小时候一样看着慈儿长大。可惜这终成了她的奢望,钱浦抚摸着慈儿的手背轻声一叹道:“慈儿……对不起……我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以后的路只有你自己了。对不起……这些年兄长一直忙于仕途经营没有多少时日伴你成长,到头来还遭遇祸事连累你和母亲……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照顾你……”
“兄长!”慈儿终于忍不住低声哭泣道:“母亲不走……我也不走,咱们是一家人……既然兄长要留下来,那么慈儿也不怕死!就算是死……也让我们死在一处吧!慈儿不舍得离开兄长和母亲,要走……咱们一家人就一起走!”慈儿伸手抱着钱浦,将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埋在钱浦怀中。
听得慈儿的哭声,一声一声都想一把尖刀戳在钱浦心间。即便钱氏与慈儿在危机之时同自己共患难的决心让钱浦感动,可惜此时却容不得她心中再有半分儿女情长。或许上苍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她不受自己亲生母亲的爱惜。却遇到了一个将自己视如己出,极尽爱护的钱氏。虽然自己和慈儿家破人亡成了孤儿,如今她们却拥有了一个家。虽然只有三个人,却是难得的温馨暖人……
“不行!”钱浦将慈儿从怀中拉了出来对这那泪眼蒙蒙的小脸,义正言辞的道:“你们必须走!今夜就走……马车我已经安顿好了收拾了细软天一亮就出城。我寻到一处妥善的宅院,偏僻的地方却极是方便你们避难。等到大局已定,我就接你们回来。慈儿要听话!”
“浦儿!”钱氏用帕子擦去泪痕对着钱浦哽咽道:“这些年……娘亲跟着你早已将能享的福都享了,该有的体面也有了。为娘早就不求那些身外之物,也是身埋半土之人那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为娘也早就想的明白。当年盼着你有个功名也是为了你好,从县令做到侍郎……可为娘的心气却越发的不顺。自从你在法场那一日为娘就想明白了,即便是为了为娘和慈儿过得好却也没有让你日日在刀枪底下过活的道理。只消咱们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你和慈儿都有一段好姻缘娘亲便知足!浦儿,你可明白为娘的意思?”
“娘……”钱浦摇摇头望着钱氏,却忍不住开口劝阻道:“儿子身为朝廷命官,便没有在此危机时刻离京的道理。”想到还卧病在床的林琰,钱浦眼里一暗。
不管楦王到底会不会加害林琰,她断然没有抛下他一个人带着家人逃命的道理。在钱浦心中早已将林琰看做是她的良人,她的亲人。就像她决然要送钱氏和慈儿离京一般,不忍她们受到半分危机。她又何尝能忍心将此时的林琰一个人留在京中。若是林琰寻常之时比自己还要利落,她定然亲自带着钱氏和慈儿离京。可如今即便是出祸事,林琰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叫她如何忍心在此时舍弃他!
钱氏颤抖声音呜咽道:“浦儿,我们什么都不要了……你和我们一起离京吧!当初那么艰难的日子都熬出来了,即便没有这一切荣华富贵……只要我们三口人平平安安娘亲便心满意足。我的儿啊!你可知这一切在娘亲的眼里哪里抵得你的命重要!”
“娘……别说了。”钱浦起身别过脸,不敢去看身后的慈儿和钱氏。此时她心中挣扎,对钱氏和慈儿的责任让她应该在此时离京保全她们的周全,对林琰的担忧让她不得不留下来与他同生共死。她到底是又一次辜负了钱氏,思及此处钱浦的心中被深深的内疚谴责着。
慈儿见状跨了几步从身后抱住钱浦腿哭求道:“兄长……你不是最疼慈儿么?慈儿求求您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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