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刁钻的小子,居然这般灵巧。你哪里是严久寒的徒弟,怕是偷学了徐陵的真传!”钱浦听到这话虽是松了口气,却也不敢放肆。自是这话其中褒贬之意,徐相一向在朝中被同僚诟骂奉承虚妄之辈。此时自己便在君上心中被划到这一类里,却也轻叹这一劫终是熬过去了。
“既是皇上圣旨,微臣明日便去拜徐首辅求师的帖子。”她微微一笑,故作认真的答道。这是一番做派之言,终将殿上之人逗乐。一时间压抑的气氛,终于烟消云散。钱浦自知,这泙洲之案难办。虽然皇上有意严惩卢师兄,却未曾想真让他死。可林琰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将卢师兄弄死了,何尝不是违背天意!这一言九鼎的天家何尝没有憋着一股恶气。
“好,这求贴之物朕便亲自派人置办。不过这忠心二字可不是靠两片嘴说出来的!”这是故意让钱浦这个不上道的小县令难堪,即便前面一番威逼钱浦还是没有将林琰供出来。虽然她一番话将大义小节摆出来为林琰开脱,可为臣者不听君令自然也让君上又是窝火。不管是林琰还是钱浦,却又是狡诈之辈。便是做了此事,却也让人拿不着把柄。便是钱浦这番说辞虽然有不妥之处,却也滴水不漏绝不给人留下半句不实之言。此时,皇帝陛下亦有整人之意。
钱浦自然知道这其中的惩戒之意,却故作不知的傻傻谢恩。又一脸严肃的答道:“微臣自然不敢欺君。”
“好……那么明日你就和林琰启程,去传一道密旨。此事万万不能声张,钱爱卿朕定然要从这次办差上好好分辨一下你的忠心二字。”
“微臣领旨。”
“来人,把徐相传来。这拜师是好事,择日不如撞日。也不必托明日了,便今日行了这拜师之礼!”
终是守得云开见雾明,一声令下大殿的大门又敞开。尚不知何故的徐首辅,便受到钱浦一番师理拜见。待知其中原委,却真正对眼前这个小辈又羞又恼!师徒之间尴尬的情形,终于博得君王一笑,散去龙言不悦。
能圆则园,这一劫过去了。便是丢人现眼博君一笑,比起丢了命的卢师兄,比起真正被流放。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身为人臣着,钱浦自然这点牺牲小我,娱乐陛下的觉悟还是有的。
(有没有亲,有兴趣猜猜,皇帝陛下这个大bOSS和女主是啥关系?)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嘉和二年夏。梦境
隔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梦见她了……
她端庄的站在木床前望着自己,纯金的簪子,精致的宫廷技艺,一朵朵镂空的莲花包裹着夺目的珍珠,清乐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簪子。那簪子别在她的秀发上更显出美艳,独一无二的美艳!
清乐伸出手望着那个被称作母亲的女人,用咯咯的轻笑博得她的疼爱。这一招,对于那些绷着脸的大人来说是极管用的。
如果他们肯多来看看自己,那么至少这一天她能被下人们精心的照顾而不是任她哭喊到无力都没有人管自己。她可以在晚上的时候被嬷嬷们抱在怀中,而不是被丢在冰冷的木床上。
想到这里,清乐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拽住那华丽的锦缎,将小手探到她的宽大的衣袖里。清乐以为母亲会抱起自己,却不想那张绝色的脸庞忽然间皱起眉头。水袖一挥,她的手无力的在空中抓住那衣料,却什么也抓不住。
望着清乐脸上表现出成人一样的失落,她忽然凑到前面伸出手取下那簪子在清乐眼前晃动,带着几分诱惑的声音低哄道:“想要吗?清乐……”
明晃晃的簪子,清乐伸出手要去抓。一下,两下,那簪子总是在马上就要抓到的时候忽然间被拿高。她试了好多次,却一次次在喜悦和沮丧中徘徊。
望着清乐眼睛里以为要拿到簪子的喜悦,和一次次落空的失落。直到清乐终于不再伸手去尝试拿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清乐只是望着她的神色,而不再去看那簪子。她的脸上不再是刚才咯咯的轻笑的样子,忽然变得有些木然。
她终于不再逗玩,一把将簪子放在清乐面前。清乐望了她好久,终于在她默许的笑容下小心翼翼的伸出肉呼呼的小手。一点一点的靠近那簪子,当清乐终于费力的紧紧抓住那簪子。顷刻间孩子稚嫩的小脸由喜悦变成哀号……
那被扎伤的小手,松开了染着鲜血的簪子。像每一个孩子一样,她委屈的哭了出来。刚刚希望得到的东西,在得到之后带给她的却是伤痛。
“知道吗?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就像这簪子,如果轻易得到那么痛的日子还在后面。你懂吗?”她望着眼前半大的孩子,神色担忧的道。
清乐被她用幽怨的眼神瞪着,无力的摇摇头却终于点点头。清乐终于不敢哭了,既是她的手还那样疼。可是在那眼神中,她终于吓得停止了哭泣。
她望着那同自己几分相似的眉眼,不禁摇摇头一叹道:“你真的懂……为什么会这么聪明,可是你知道吗?娘亲宁愿你永远不要懂!”永远不要懂,永远生活在愚昧之中的女人或许才是真的幸福。
她终于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清乐受伤的小手掰开。小小的手掌,被扎伤满是血。她微微皱着眉头问道:“疼吗?”
清乐摇摇头,又点点头。粉嫩的小嘴半张着,好似要说什么却只发出呀呀的声音。
“你要说什么……”
“娘……”
“什么……”衣衫华丽的妇人忽然惊恐看着眼前的孩子,莫名的心中忽然有一丝触动。处于一种本能的悸动。
“娘……”
“清乐……”她苍白无力的脸上终于忍不住溢出了泪水,莫名的她伸出双手抚摸在清乐粉嫩的脸蛋上。她俯下身子轻轻吻在那粉嫩的小嘴上,满是奶香的孩子又开始依依呀呀。
“清乐……”终于她停在小脸的手向下移动,孩子的脖子很细只要一只手就能隐隐握住。终于她一只手捂住清乐的嘴。
清乐以为这是在同她游戏就像刚才,娘亲在抚摸她的脸蛋一样。粉嫩的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和孩子特有的腼腆。
只是清乐的笑在那脖子上的大手加重以后终于僵在脸上。她想哭,可嘴被那带着香气的手掌捂住。脖子上的力气也越来越紧,她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依旧什么也抓不住……只能带着恐慌的眸子望着娘亲。
“娘……”清乐终于憋红了脸,在她松了力道的一瞬间喊道。
“娘……”明明掐在脖子上的力气越来越重,她越发的不能呼吸,可是她还在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滴一滴晶莹的眼泪滴在清乐由红到白的脸上,既是这样她还是没有松手,终于忍不住喃喃念道:“清乐,不是娘狠心。死了,死了就不疼了。只要再忍一下,忍一下,就好……清乐,娘不能看着你将来受苦。你先走,娘以后一定回到地府陪你……”
终于清乐没有力气挣扎,她的小手在空中一点一点的缓缓的抓着什么。“活……”那粉嫩的小嘴潜意识的发出声音,她想活啊!
上天好像听到了她的呼喊,钱浦在梦中奋力的喊道:“娘亲,不要杀我……我想活……我想活啊!”
“清乐你醒醒!”耳边一声低沉终于将她从梦境里唤醒。
“你怎么了!”林琰望着一脸泪痕的钱浦道。她惊恐的做起来了,清瘦的身子微微颤抖。
林琰终于忍不住抱住那清瘦的身子,伸出大掌安抚道:“别怕,别怕只是一场噩梦……”
她此时已然不顾平日的拘谨,软软的靠在林琰肩头颤抖着嘴唇喃喃道:“我梦见死人了……她穿着当年投井的衣服来看我,她要掐死我……所有,所有的人都恨我,讨厌我……”
压抑的是她轻微的哭声,林琰撩过一件长袖披在她的背上安抚道:“别怕,别怕。不管那个人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当年投井的时候,牵着我的手。她跳下去的时候,我把住井口,我拼命的哭喊……等了好久才有人拉我上去……差一点,差一点就真的死了……她当年明明托付睿叔照顾我,却还是不放心一定要让我和她一起死。可是,我想活啊……”钱浦第一次紧紧靠在林琰身上,胳膊潜意识的抱住他的身子。
感受到怀中她紧张,他的手臂环了环将钱浦搂得更紧。却始终没有追问,那个她到底是谁。林琰只是想让她安静,平和了此时的心慌意乱。看到钱浦如此失态,他心中不知为何莫名的就紧张了。
两人正在内室厮磨,却听门外的有人低唤道:“林大人车马已经准备好了,不知何时启程?”
钱浦终于被这一声唤回理智,慌张的推开刚刚还被自己紧紧抱住的林琰。红了脸低声道:“你……你出去!”
林琰此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却不由的沉浸在刚刚被她软软搂住的触感中。转身出了门,隔着屏风又道:“赶快换了衣服,办差才是正经。其实……你还可以像小时候一样依赖我。我们虽各为其主,可我到底是个君子!”
第二卷 第三十章嘉和二年夏。流血
(对不起,我这个星期心情一直处于忧郁状态所以也不想码字……欠的更新,会在下周补上。下面几章不会太郁闷,因为是小林和小钱的感情互动……)
钱浦绷着脸跟在林琰身后上了马车,可一见马车中只有他一人端坐时不由得红了脸。想起刚才的唐突之举,更是难以面对此时的林琰。
“一起受罚的,哪来这么多讲究!”林琰到没有什么顾及,见她杵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样子不禁一把将她拽了上了。
她手一滑一头载进去,嗵的一身不知装到哪里好不吃疼。待她揉着脑袋抬起脸来,才发觉自己竟然撞进林琰的怀里,顿时脸色更是火辣。
“你没事吧!”林琰没想到她这么一撞在自己的心口,真真是吃疼的紧。却又要顾及着男人的面子,不敢显露半分疼痛之态。
见他黑着脸瞪着自己,钱浦也好不尴尬的娇嗔道:“也不怎么居然和撞在木头上一样硬……”
林琰终于破功不再装平日的谦谦君子,一指头戳在她脑袋上道:“你的脑袋软和,故意往我心口上撞。”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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