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沦落至此,甚至连累到自己的儿子。如果当年不是顾颜玉就了他,恐怕自己早已不在人世了。不管怎么说,这辈子他都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楚枫寒扯了扯叶天心,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老婆,傻愣着干嘛,还不快拜见你的公公婆婆啊啊。”
虽然知道自己是个替代品,可叶天心还是继续把戏演了下去。人说曲终人散,也许自己就是这种结局吧。
自从弟弟萧荣锐成家之后,萧荣若就很少回皇宫,住在了醉香楼。醉香楼是一个有名的地方,江湖上的草莽英雄,读书的文人雅士,皇宫的达官贵人,还是普通人家的寻常百姓,无人不知醉香楼。
这里不同于一般的青楼,也不是庸俗的寻欢作乐,只是寻找一种慰藉,一种心灵上的安慰。它更像一个组织,江湖上的消息都能打听到,有很多的人不惜耗费大量钱财,只为要一个答案。
醉香楼的头号人物是一个叫梅子的歌女,她能歌善舞,曲艺样样精通,最擅弹奏惊魂曲,据说此曲惊天动地,但凡听过的人,无一不被它的声势感染的,真是绕梁三日,不绝如耳。
萧荣若喜欢听这首曲子,似乎它描述的是战场厮杀的声音,好像四面楚歌,又好像十面埋伏,有男子悲壮的唱腔,又有女子一生叹息。萧荣若喜欢这种感觉,似乎很真实,却又很虚幻。
梅子姑娘善解人意,她从不问别人原因,从来都是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抑或陪他浅饮低唱。说来这楚枫寒也很喜欢惊魂曲,只是自他娶妻之后就再也没来过醉香楼了。
萧荣若有点失落,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浪子。皇宫虽好,但住在里面却并不快乐。庭院深深深几许,墙外人何曾知道里面人的痛苦。他觉得里面的人都是戴着面具活着,很没意思,还不如落得逍遥多自在。美酒手中举,美人怀中抱。举杯邀明月,明月照吾心。
夜深人静的时候,楚枫寒陪着叶天心走进了房间。叶天心有点局促不安,不知道自己将怎样拒绝他。他看出了她的忧虑,气氛显得有点尴尬。
楚枫寒故作镇定,“喂,我的老婆,你现在可是我楚家的人了,所以呢,我说地话你必须不问理由的服从。现在,我想……恩,就这么定了吧。”
楚枫寒深情的看着她,双手搭在她的肩膀,通过他的手她能感觉到她在颤抖,叶天心尚未明白怎么回事,楚枫寒已经从她的身后抽出一个枕头来。
“天心,以后你睡这里,我睡书房,在你还没有爱上我之前我是不会强迫你的。你只需做你自己,在别人面前你是我的妻子,在这里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也可以当我什么都不是。”
叶天心很是感激眼前的这个人,如果不是自己的心早已经死了,只怕真会爱上他。可他会爱自己吗,叶天心并不笨,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只是一种交易,也是一个骗局。这些对她来讲都已经不重要了,自己一被下了蛊,就算恋上也是惘然。
楚枫寒拿了被子就去了书房,他知道该走怎样的路,纵然有太多的不舍,也得放下。什么男欢女爱,儿女请长,对自己而言,都是一件奢侈品。他正躺在床上,何九敲了敲门,楚枫寒示意让他进来。
“少主,小人已经打听清楚了。叶天雪嫁给了三太子,大太子也从边关回来了。至于少夫人,确实是叶大人的千金,不知为了什么,叶大人不喜欢这个女儿,叶府的下人是听见少夫人的名字就像躲避瘟疫一样的跑开了。”
楚枫寒听完何九的话,顿时愁云满布,虽然知道她不同于常人,却不知她的家庭是这样的。他吩咐何九下去,并嘱咐他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他们之间的谈话。
此刻,他非常的烦躁,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很想再听听惊魂曲,想想自己也有多日没去醉香楼了,甚是想念。街上的更夫已敲想了二更鼓,这个时候去那里应该没什么人打扰到自己的,想想他就去了。
没想到,醉香楼,他居然遇到了萧荣若,那个于自己很投缘的而太子。看起来他已有些微醉。
“呵呵,楚大少主,你终于露面了,我还以为自那日叶府一别你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呢,原来还是忘不了这醉香楼的味道啊。听江湖上的朋友说,你娶妻了。怎么还敢来这种地方啊。看来今夜又有人要孤单的难以入睡了。”
“我的太子爷,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什么人,怎会为了一个女人就忘记游戏花间呢,想来这世间也没什么女人能让我留恋的吧。”
“楚兄你误会了,我只是不大理解,像你这样自由的人怎会想到要娶妻呢。也不知是哪位姑娘有幸嫁于你。”
“哈哈,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跟你说,有些事情的发生是没有理由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在叶府后山见到的那位姑娘,现在她是我的妻子,她叫叶天心。下次有机会,我带你见见她啊。”
叶天心,叶天心,很好听的名字。不知为何,萧荣若此刻心里很不是滋味,说不出的失落,自那日见过她之后,他就一直念念不忘,忘不了她那忧郁的眼神,她是那么的无助却又不对这个世间抱不平。
难道她的心真得能容忍一切,难道她对世间已不再留恋。想来真是讽刺,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自己在这里瞎操心什么呢。也许自己与她无缘吧,她现在是楚枫寒的妻子。
萧荣若相信,楚枫寒一定会好好对她的。只是楚枫寒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到醉香楼来呢,难道他并不爱她。
“楚兄弟;没想到你这么晚还到这来;就不怕惹佳人伤心吗?难道你就真的不在乎她吗?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楚枫寒笑得很大声,有点凄惨,他何尝不想像萧荣若这样随心所欲呢,但这对他是一个永远也没有办法实现的梦想,他生来就是为着某种责任而活地。
今夜他不想回家,只想听惊魂曲,只有在听曲的时候他才能偷得半日清闲,享受一种悲壮。是谁在唱离歌,是谁在扮演失败的英雄,是谁在为谁翩翩起舞。那是一个怎样的过去,有没有人见证过它的存在。当一切已然成空,
还剩下谁在扮演其中的角色。梅子一遍一遍的弹着,楚枫寒和萧荣若两人听的入了迷。
不知不觉中,天已微亮,外面又下起了蒙蒙细雨,撩拨着所有处在苦恼中的人的愁绪。
[正文:第三章(一)一念之间]
又是新的一天的开始,叶天心早已经习惯了下雨的感觉。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
很奇怪,自己昨晚睡的异常的安静,也许是为楚枫寒的通情达理而感激吧。绿荷蓝蕊端着水进来了,她们问少夫人早点想吃什么。说来叶天心还真有点饿了,只是怎么不见他呢?天心为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她很久没有这样的惦念过一个人了。
“绿荷,少主吩咐你们做什么早餐了吗,我随便,随他吧。”
“少夫人,我们一早就没看见少主的人影,估计是出去了,可能不回来吃了,要不奴婢让橱子炖点汤给夫人补补吧。奴婢看夫人气色不好。”
“恩,就这样吧。你们先下去吧。”
他没有回来,会到哪里去呢?这个神剑山庄虽不是牢笼,但叶天心仍觉得无处可去。是因为被关久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己天生就不适合人群。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叶天心走到楚枫寒的书房,发现他居然还在睡觉,她走过去,帮他整整床上的被子,一股浓烈的酒味强奸了她的鼻子。人说借酒消愁愁更愁,看来他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开心。楚枫寒醒了,一把拉住天心的手,又假装睡着了。天心没办法,只好坐在他的床边,等他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庄主楚剑云就派人把楚枫寒找了去。
“枫儿,为父有些话还是要提醒你的,那个叶天心只是我们用来牵制叶王府的人质,你不可以爱上她,否则你会失去很多的。虽然我知道你从未真心喜欢过一个人,但这个叶天心却似乎占据了你的心,也许你自己陷入其中还未发现吧。”
楚枫寒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不敢正视父亲的眼睛,是这样吗,她不过是个人质而已,自己怎么可能爱上她。
楚枫寒向父亲保证,“爹,您请放宽心,我是不会爱上那个女人的。我想请求您以后最好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至于你的计划,我会替你完成的,只是我的女人,我自己解决,请您不要插手。”
楚剑云气的捂住了胸口,但也不再多言,这个儿子确实长大了,虽很叛逆,但事情的轻重缓急还是能掂量的,而且和自己年轻的时候很像。
楚枫寒闷闷不乐的往回走,他想自己唯一能为天心做的就是把伤害减到最小,如果有一天她发现他欺骗了她,会恨他吗?
想想他的心就隐隐作痛。掩藏住内心的不安,他调侃的说,“老婆,刚才谢谢为我盖被子啊,我爹他找我有点事,才把你一人晾在这。怎样,住的还习惯吗,要不明天我带你出去玩玩。”
“习惯与不习惯只在一念之间,在哪不是住啊,这有区别吗?你只管去做你的事情好了,对于我,你不必在意,这原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楚枫寒每次对着叶天心都很无助,他真想抛开一切,带着心爱的女人远走高飞,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他无意让天心卷入这场战争中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她,虽然叶天心从未向他敞开心扉过,可是以他的聪明,大概能猜出几分。叶天心很是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感动,但她不能也不想那样做,因为她认为自己是个不祥之人,而且也没有资格去爱。
“恩,就这么定了,明天出去玩。”
叶天雪自从嫁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