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背后是谁在捣鬼吗?”我也认真了起来,想要看着他的眼睛。
可是凌修一直面向窗外,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嘶哑,那样低沉的声音是我从未在他口中听过的,“小眉,不要再调查这件事了。你的问题我不能回答,更不想回答,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你还是收手吧。”
大火……
小女孩的哭喊……
我挣扎着喊救命的声音……
抱着我无动于衷的奶娘……
然后是——爹娘抹着我眼角的泪水,深沉悲恸的说,“以后记得,千万不要再外人面前笑,一定不能在外人面前笑,除了我们见谁也不能笑!无论多么可笑也不能笑,不准笑,听到了没?!听到了没?!”
这一幅幅的画面在我的眼前飞速的闪过,我的头有些眩晕,眼睛也酸痛起来。
心好像被别人一把攥起,我竭力压住!眼睛湿润酸痛的样子,缓缓地说,“如果我说我不会住手,而是会继续调查呢?”
“那你以后就不会过得那么轻松惬意了。”凌修终于转向了我,紧紧捕捉我脸上的每一个神情,看着我脸上坚毅不拔的样子,他轻叹了一口气,“李伯!”
外面立刻有人应声,“在,少庄主有什么吩咐?”
“下人小眉不懂礼数,伺候不周,先把她关到柴房去。”凌修轻轻摆手。
“是,少庄主。”李伯恭敬地答道。
“小眉小姐,请随老李来吧。”李伯面对我仍是一幅尊敬万分的模样,我有些吃惊,但是心中也明朗,凌修是不想再让我插手此事吗?可是,不论你怎样做想来警告我阻止我,不论你是在这一系列事中充当什么样的角色?我都不可能停手作罢的。不过,你虽然什么也没有告诉我,可至少我知道了我的直觉没有错,这些事情果然都是有联系,不管是为了冷家庄为了我还是为了好奇心,我也绝对会一查到底的!
第二十七章 调查归隐庄(二)
如果给柴房定档次的话,我发誓,这是我见到的档次最高的一个柴房!
这,这哪里能叫柴房?床,桌,凳,茶具,热水,窗帘,一应俱全!我心中暗笑,哼,凌修,算你还有点良心!你要是真把本小姐关在那阴暗潮湿虫子多味道重,除了木头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我保证你一定会每天阿嚏不断!
可是,看到李伯把我安顿好,毕恭毕敬地走了出去无情地拿了把大锁“哐”的一生锁上了门,还不仅如此,带了几个下人拿了几个木板砰砰乓乓,不紧不慢的把窗户上的连只小鸟都飞不进来后,我刚刚歇下去的火又上了,凌修!你可真是!
只剩我一人时,我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愤恨的想,你以为这样困住我,让我和外界不联系就能挡住我调查的脚步?哼,凌修,我告诉你,你看错人了!我不会只是做坐享其成的那个!
夜深人静,窗外月凉如水。
我静静地坐在床边,慢慢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笛子。
魑阎冷淡中难得温和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
“这个玉笛是我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我爹无论在怎样的环境下,也没有丢掉这一个玉笛,想必这对我爹而言是很重要的东西,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我怎么能收这么珍贵的东西?”我的声音大惊。
“少自作多情了,这个给你是有别的目的的,到时候你可还是要还我的,只是说要交给你又没说要送给你。”魑阎冷哼一声。
魑阎什么时候也有这种幽默感了,真是不能教他,和他待了几天现在说话都会回嘴了,而且还驳的这么噎人,我撇撇嘴小声嘀咕。
“以后这是我们联络的方式,我不便轻易露面,但是我会暗暗地跟在你的身后观察保护你,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吹吹它,我就会出面见你。”
虽然凌修给我紧闭门窗又再窗外加钉上了好几块木板,但是还是无法阻挡月光,微弱的光亮穿过薄薄的纱窗透了进来,洒在了床沿上,就着淡淡泛青的微弱的光亮,我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玉笛,这个玉笛在细小的光下泛着淡绿色的光芒,玉笛很凉,但是却是那种让人感到舒服沁人的那种凉爽。
它比一般的笛子要短些,很小巧很精致,在尾端系有一个暗红色的非常陈旧的同心结,看来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想必它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吧。我轻叹一口气,感慨道。能保存到现在,看来冽炽也一定是非常非常珍惜,仔细的保存过它吧。
我的嘴角微弯,轻拂着玉笛,就着月光在指尖把玩。
我突然愣住了,原本拿着玉笛上下翻飞的手也停下了。身上的力气好像突然被抽空了一样,重重地向后倒去,撞在了墙上,但我已经无暇顾及是否感到疼痛了。
脑子里好像是万马奔腾似的,乱成了一锅粥。拿着玉笛的手也无力地垂在了床上。
在微弱的月光的照射下,玉笛的内侧刻着两个淡淡的不易被人发觉的一行小字,如果不是就着月光来回摆弄的话是绝对看不到的!
刻在玉笛上的淡淡字迹反射出别样的光芒:冽炽爱可可。
可可,可可,可可。这两个字在我头脑中来回撞击着。
耳边是爹对娘温柔的声音,“可可。”仿佛是在叫一个宝贝那样的轻柔。
可可,娘,这个,是你吗?
我顿顿,慢慢地抬手,把玉笛重新举在眼前。
二十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第二十八章 调查归隐庄(三)
这已经是我被关在这个“柴房”的第五天了。
我恼火的想,凌修他一直把我关在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
既然凌修说过不会骗我,以他自傲的性格应该是不会食言的,那么……他把我关到这里好生伺候,真的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我插手此事吗?我低头目光落在了玉笛上,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原来,是这样吗?
不行,这样实在是太被动了。我思考了一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地从床上移下,轻柔的用手缕了缕头发,整了整衣冠,莲步轻移到门口,双手微微攥拳轻轻放在门上,微笑着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突然发力捶着门完全不顾形象的大喊:“我要见少庄主!我要见少庄主!少庄主!”
没一会,几个家丁闻声就围了上来,他们看到此情此景,面面相觑,一个家丁抱拳恭敬的说道,“姑娘请少安毋躁,少庄主现在有事在身,不方便见你。”
“哼”,我冷笑,“你们刚看见我在这里找他就道他有事在身,就算是要编也要编个可信度高点的嘛!”
一言出去,所有的家丁都噤声了,我刚想嘲笑他们刚刚一句话就无言以对的时候,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不卑不亢的在门外响起,“小眉小姐,少庄主吩咐暂时不接见你,请你还是安心休息。”
“如果我说有要事要对他说呢?”
“少庄主吩咐,如果小眉小姐要是这么问的话就回答——”李伯的声调一下就变了,“呵,这话听着新鲜,你要是没有要事对我说有何必急着见我?我自是知道你有事要说,也大体能猜到是什么事,但是我现在无法回答你,你还是好好的在我给你特设的”柴房“住着吧,女人!”
我的冷汗立马下来了,他……他这是在模仿凌修说话呢……李伯果然是做事严谨啊,就算是连替别人传个话都这样力图要做到惟妙惟肖。
可是,我真的是忍不住了,于是哈哈哈哈……地狂笑起来。
李伯的声音充满着疑惑不解,“请恕老奴愚钝,不知小眉小姐为何事发笑?”
我清咳一声,压了压强烈的笑意,正色道,“李伯,请你转告少庄主,小眉要说之事不完全是向他提问,求证,因为小眉发现了他也不知道的一些秘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莫非,少庄主是害怕小眉才不敢出来相见?少庄主乃江湖中少有的青年才俊,该不会如此的窝囊吧?”
我顿顿,眼光流转,轻笑道,“还有最后的一句话望李伯能够转道。”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凌少庄主您还记得吗?”我的声音嗲的足够让人汗毛备竖,娇弱中带些忧伤,“记得,我们初遇在冷家庄的大厅中,我就被你优雅的风度,迷人的身姿所吸引,虽然我极力掩饰,可是,您啊!”我的声音突然上升了一个音阶,尖细的好像向上方抛了一根极细的银针,“您在我心目中就是明月!就是阳光!就是雨露!深深被您的魅力所折服的我还是最终没能忍住心中所想,为您许下郑重的承诺,可是——您啊!为何在小眉终于到达您身边之时,却又无情地将小眉关在着冰冷的柴房之中?”一阵静默后,我抚着心口,重重地叹息,声音有些嘶哑“李伯,就这样,结束了。你速速禀报,我等少庄主的消息。”语音落毕,沉默了一会,李伯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是,老奴一定将话带到。”只不过,李伯的口气中充满了疲惫。
听到李伯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从刚刚李伯的传话来看,想必李伯定是力求详细,严谨的人,想到要是李伯真学我刚刚说话的声音和口气复述给凌修听……
我便毫无形象可言地捂着肚子坐在床边一边捶床一边拭掉眼角笑出的泪花。
哈哈,哼,再叫你给我锁上门
过了好一会,一阵脚步声传来,“哐”的一声,门被打开了,阳光照射了进来,最近几天暗无天日的我终于见到久违了阳光,阳光显得微微有些刺眼,我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少庄主吩咐请你到书房一叙。”李伯背对着阳光,使他原本阴沉下的脸显得更加的阴暗了。我嘴角却泄漏出了我一丝的笑意,李伯竭力装作视而不见的转身带路,我跟在他身后偷笑得不能自持,李伯猛然回头时,却看到的是我严襟挺直,一连肃穆的样子恭敬的跟在他的身后。当李伯转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