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帮我开下门好吗?”颜苏伦抱着苏韵柔,向那人喊了一句。
那人没答话,走得近了,两人看清彼此的长相,居然都是脸色一变。
“安总。”颜苏伦看着他,礼貌性地叫了一句。
安晨风的视线落在他怀里的女人身上,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把她交给我,你回去吧。”安晨风淡然开口,面无表情。
颜苏伦微笑,隐忍怒气:“安总不是已经有了郝心妍吗?”
安晨风一笑,不以为意:“你的女人比我少么?”
颜苏伦盯着他不说话,目光却异常凌厉。
这一刻,他很想对眼前这个神情倨傲的男人说,这个怀里的女人,她不一样,她拥有的幸福已经这样少,她根本就再玩不起这样的游戏。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生生地吞了下去——他不忍心,怎么忍心。
咬牙将苏韵柔交到安晨风手里,颜苏伦警告:“请你善待她。”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从他手中接过钥匙,安晨风冷冷一笑,抱着苏韵柔打开门走进去。
颜苏伦盯着砰然合上的门,双拳骤然握紧,心中不只泛起的是何滋味。
第六十四章 弃守;分享。
进了房门,将怀里的人放到床上,安晨风有冲动想叫醒依然酣睡的她。
衬衫胸口传来一阵凉意,安晨风这才发现她脸上的泪痕。
她该死的又哭什么?
从刚才看见她在颜苏伦怀里的那刻,他的情绪就一直处在气恼当中,此时更濒临沸点。
在床边坐下,安晨风脸色阴沉地看着苏韵柔。
几天未见,他刻意冷落她,她居然也没找他。
今晚在楼下等了一阵,却亲眼目睹另一个男人送她回来,而她竟然敢醉得不省人事。
越想越气闷,安晨风伸手抚上苏韵柔的脸颊,想弄醒她。
苏韵柔却顺势搂住他的手臂,抱在自己的怀里,像是找到了一个很安心的依靠。
轻浅而有规律的呼吸掠过他的手背,安晨风的身体微微一震。
“我好辛苦……我是最糟糕的情人……”尚未清醒的声音忽而呢喃,“颜苏伦,我好累啊……”
安晨风听罢这话的神色瞬间凝重,表情闪过一丝阴霾。
一夜好梦,梦里是许久之前那个夜晚,梦幻的The dream wedding钢琴曲,相扣的手指,交缠的视线。
醒来时头痛欲裂,笑容却仍漾在嘴边,朦胧中睁开眼,对上一道炙热的目光,苏韵柔的笑容顿时僵住。
“看到我很意外?”安晨风开口,声音冷淡。
“不是,”苏韵柔讷讷地嘀咕,“怎么会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安晨风微笑,眼里却有薄怒,“还是你希望是谁?”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韵柔解释,有些郁闷地看着他森冷的脸色。
随即,苏韵柔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你在吃醋?”
想到这个猜测,苏韵柔居然有些想笑——会是真的吗,这个男人正为她心里泛酸?
安晨风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盯着她,表情深不可测,看得苏韵柔渐渐底气不足,不由悻悻道:“就当我没说。”
“想我么?”安晨风突然问,声音里居然有隐隐的渴望。
“想,很想。”苏韵柔叹气,脸颊贴近他的胸口,她向来抵抗不了他这种不经意的温柔。
“为什么不来找我?”安晨风抬起苏韵柔的脸,视线对上了她的。
“可以吗?”苏韵柔咬唇,轻轻皱眉,这份感情里,她向来懂安分,知进退,她会害怕。
看着苏韵柔这副模样,安晨风再也控制不住,按住她的肩,他俯身悍然地吻住她,疯狂地噬咬着她的唇舌,收紧的双臂几乎挤掉她胸腔里所有的空气,她的泪水不断地自眼角滚落,他徒劳地去吻,却发现那灼热的液体一次次地烫着了他的唇,也烫痛了他的心。
“别哭,小柔。。。”安晨风咬牙轻哄已然崩溃的苏韵柔,焦虑地唤她的名字,却发现她仍然不停地轻颤,泪流不止。
忍不住低咒,安晨风心里有些懊恼,捉住苏韵柔的双手,他将她按入床褥间,他狂乱而热烈的吻细碎地落遍她的全身。
泪眼朦胧中苏韵柔看见安晨风的目光,炽热专注,却又有些无措——只有在这彼此疯狂缠绵的一刻,她才能看见他的动情。
握住她的腰,安晨风狠狠地冲入她的身体,只有她温柔的包围里,他也才能证实自己的存在,更深地感受她对他的渴望,她的热情,她的无助。
在安晨风激烈的攻击下,苏韵柔低泣着颤抖,双手死死地掐进他的双臂,炽焰贯穿她的意识,燃遍她周身。她在烈火里挣扎,想反噬他,要他尽数承受她所受的煎熬与失措,第一次,她如此失控地放纵,震惊之余,安晨风更凶猛地进占,直到苏韵柔发出破碎的哭喊,再没力气与他争斗。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安静。
安晨风望着累极而昏睡的娇颜,微微失神。
并非有意要将她逼到这种地步,只是自昨晚起,心中就有一股闷火烧得他胸口泛疼,他用尽所有心思逼着她为他动心,也为他伤心,享受她因他而起的一切喜怒哀乐,可如今,他已经觉得有些东西在悄然起着变化,对他而言,这是太过陌生而危险的感觉。
她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他有时会忘记自己的初衷,这只是一场游戏,再纠缠下去,他已无法再预料将来的事情,没有胜算的赌注,他从来不下,不论是商场上亦或者是其他,他不能让人有可以把握住自己的死穴。
*
午间休息的时候,苏韵柔正在处理一些文件,桌上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苏韵柔拿过电话,打开信息:“晚上六点半,你公司对面的British west point见,苏。”
是颜苏伦?苏韵柔不禁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那晚本来是他送自己回家,后来又发生了何事醒来变成了安晨风,却仍是直觉不想面对这位在他面前自己出丑太多次的人。
临近下班,来到British west point将将六点半钟,苏韵柔却见颜苏伦已经在订好的位置上等待,便走过去坐下。
“点吧。”
刚坐下来,颜苏伦将菜单推到苏韵柔面前,面无表情。
苏韵柔微微一笑,伸手指了几个菜名。
“说吧,怎么想到请我吃饭了?”
颜苏伦淡淡地瞥了苏韵柔一眼,“请你吃饭一定要有理由的么?”
“Ok,算我没说。”苏韵柔自嘲地一笑——这个人今天吃火药了。不然就是,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直到美味的食物上来,尴尬的气氛在热气腾腾的食物面前才稍微消散了一些。
拿起刀叉,苏韵柔开始专心的对付面前的美味,现在的状况,可不能亏待了自己。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抢走了她刚刚切好的一小块正欲下刀的牛排。
苏韵柔愕然抬头:“你不是有么?”况且,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可以互相吃对方的了?
苏韵柔直觉今晚的颜苏伦似乎有些奇怪。
只见颜苏伦冷冷一笑,无视苏韵柔的抗议:“连男人都愿意和他人分享,一块牛排算的了什么?”
苏韵柔一怔,没想到颜苏伦会说出这番话来,举着刀的手感到无比沉重,嘴边扯出一丝牵强的笑,随即故作轻松的将叉子上的牛肉继续送到自己嘴里。
向来喜欢的Mozzarella Cheese的味道,此时却仿佛失了浓香,味如嚼蜡。
颜苏伦此时擦干净手,把身旁的一份报纸丢在苏韵柔眼前。
苏韵柔拿过来,默默地打开浏览。
跃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幅照片,熟悉的面孔,郎才女貌。背景是纽约自由女神像下,他们亲密相拥的样子,那时候,自己应该还没有追过去。
苏韵柔脑中看着大篇幅的报道,脑中只有八个字,门当户对,交相辉映。
第六十五章 提拉;米苏。
放下报纸,苏韵柔有些奇怪自己居然还能微笑,“你什么时候喜欢看这类八卦报刊了?”
“笑的真难看,”颜苏伦一阵见血,“你应该明白,没有他的同意,这些东西绝对没有机会见报,这算什么?如果他解释只是做给郝家人看的,就只有你会信?”
“我没说是假的,他们新婚夫妻,恩爱蜜月秀出来让媒体宣传,没什么不对。”苏韵柔说这话时,叉起一大块牛排,就往嘴里塞。
“苏韵柔,”颜苏伦显然已经动怒,“他不是你应该专情的对象,也再也不是你能应付的人,你别再傻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苏韵柔猛地打断他,目光冰冷。
刀山也好,火海也罢,若当事人乐在其中,旁人又何须代为担忧?
这世上,从来没有不伤人心的爱情。
如果因为自己喜欢的人不爱自己,就要怨天尤人恨之入骨么?谁说单恋一个人就不是幸福了?更何况,也许他是在意自己的呢?
只要他总是淡然的声音蕴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她的心就会跟着飞扬,只要那双幽邃的黑眸稍稍掠过晦暗的波纹,她的眉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蹙起。喜怒哀乐,皆因他而起,若沉溺于一个人的怀抱,也必定是他给予了自己温暖。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正如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指着胸口,苏韵柔轻轻一笑:“这颗心,能装多少幸福,就装多少。我不贪心。”
颜苏伦盯着苏韵柔,目光凌厉:“你知道你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么?若你不知珍惜自己,又如何让别人珍惜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但是我知道,你现在简直是在玩火!”
看见苏韵柔脸色一白,颜苏伦口气软了下来:“我希望你,可以像别人一样,公平地去爱,你这样,对自己太残忍。”
——也对我残忍。
最后一句话,藏在颜苏伦心里,没有说出来。
是什么时候对眼前这个女子上心了,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真的慢慢开始上心了,在意了。
苏韵柔低下头,洁白的盘子上溅上一滴水珠,在壁灯下闪着光。
此时,一个精致的水晶碟子放在自己的面前。
递上一张纸巾,颜苏伦指着碟中的甜品,轻声问:“知道它的意思吗?”
一层浸透了Espresso咖啡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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