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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为了专一,我放掉了曾经而独钟刑影。可我的心却一刻都从未离开过曾经的他,所以我只能再一次伤害到刑影了。
“真的很对不起,刑影。”我放开了他的手,永永远远地放开了,从此不想再握回来。
他很轻地为我擦泪,他的手碰着我的脸,我一阵阵地感到凉感到心痛。他竟然没有哭,只是脸依旧可爱的红着。
“一直以来我都没勇气为你擦眼泪,今天我终于再也不能不动手了。以前你每次在我面前难过得哭得差点背过去,我都总是没办法克制自己让自己别去理会别人的闲言碎语而专心地疼惜你。我真是个白痴,直到失去时才想要去珍惜,我真傻。”他真的没有哭,真的没有。以前我哭的时候,确实很难过才会哭,然后总是想靠在他肩膀上哭个够,可总是没有,因为他哭得比我更伤心。
其实我看到了他的眼镜的镜片上有着泪珠,而且很小很多。
第一次靠着他的肩膀靠得如此踏实,他一直在唱一首叫《其实不想走》的歌。当他唱到其中一句“我要你和我今生一起度过”的时候,眼泪从眼眶溢出,又经过镜框,然后在他的脸划出了一道痕迹。
我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又哭了。
他唱完了,轮到我唱了。听着缓慢的旋律从自己的口中走出来,我真的很想我也是海。
《我想我是海》,让我想到好多,心里多了好多石块。
以前,我们总是这样,没完没了地唱到我们俩的世界天翻地覆。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共鸣,就是想听想唱。总觉得唱歌时候的刑影,真的很帅气。因为他有着与生俱来的一副很好听的嗓音,深沉而又温柔。这或许是他最值得骄傲的地方,也是最令我自豪的。但他从来不唱给别人听,只唱给我听,更不会参加任何唱技比赛。我不想为难他、强求他去让别人对他表示赞许与倾慕,因为只要他好好的就行。
海,我与我差不多要走到尽头的恋人在看海。其实,与我一起在海边守望最长久的是我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好朋友,我很爱她,她叫枫吟。
一想到她我就想哭,她离开这里时仅说了一句话:凌,我的心会一直陪你在海边的。她是在我与刑影在一起的那天离开的,她说总会有人愿意一直默默地过。她的话我不明白,一直没弄明白。她看过刑影的情书,当时她很冷淡地牵动着嘴角。后来,我因为一直要找那个写情书的人,于是刑影的好朋友白盎才肯告诉我:凌,情书是枫吟写的,你真的一点都没发觉吗?我有发觉我还会把它后来拿给枫吟看吗?我忘了她有临摹任何人的笔迹的“功夫”;我忘了除了她之外没人会写那么简短的情书,而且韵味那么深;我忘了她是对我了如指掌的人,否则她不会帮刑影的。难怪她的笑那么怪,难怪我会那么容易感动。可是,刑影说他不认识枫吟。我很想弄清楚到底为什么枫吟要帮一个她不认识的人,或是为什么要帮我。我没机会问了,因为枫吟走了好久之后我才知道整件事其实都是她在策划的。我想问离瞬,可是他也跟着枫吟走了。我不喜欢离瞬,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与枫吟走得比我还近的男孩。从开始认识枫吟时就有离瞬在,连离开也是同时的。我怕枫吟会被离瞬抢走,因为分明离瞬就很喜欢枫吟。
我都想哪去了……每每看到海,我就好像看到枫吟的脸,那么纯洁的一张脸。全本umd/txt小说下载}wωw。ūmdtΧt。còm
如果我能选择的话,我希望我是离瞬,因为只有他才能与枫吟一直形影不离。
后来,我发觉我不是想到了枫吟,我是梦见了枫吟,因为我躺刑影的怀里睡着了。
醒来时,夕阳在天尽头。我睡了好久,有枫吟的梦总是很长,而且时间总是过得比较快。
我半睁着眼望着海,心里对枫吟的思念又慢慢地涌上来。闭上眼时,泪又流下了。
枫吟的眼睛跟海一样,深邃得像一个个解不开的谜,看久了会心疼。
枫吟也是有戴眼镜的,上高中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以前是戴隐形眼镜的,但现在换戴上了一副有和海一样颜色的眼镜了。因为我告诉她她的眼睛看久了会让我心疼,所以她就戴有形眼镜了,说那样才不会伤到我。
难怪以前枫吟的眼睛总是湿湿的,原来不是眼泪,是眼药水。
枫吟最喜欢大海的颜色,所以她的东西多半都是海的颜色,我也如是。
离瞬应该会好好地照顾枫吟的,会的。
现在,我最担心刑影了。白盎现在得忙着照顾他的女朋友,可能不能很好地像以前一样照顾刑影了。
我该怎么办?刑影总是那么让我放心不下,总是那么让人心疼。
心疼久了会见减短寿命的,刑影总是这样说。我总以为我会那么心疼是因为牵挂枫吟,其实是因为我还有刑影。我想,只要我离开刑影,那么心就不会疼那么过分了。
现在的刑影,一动不动地坐着,很久都不曾动过一下,好像被点了穴一般。
“刑影,你怎么了?”我推了推他的脚,他很麻木地摇了一下脚又变回原样。
我起了身,看见他有点难为又很羞涩的表情。
“刑影,你……”他的脸突然红透了。
“凌,其实最后在一起的时刻能够这样过,我已经很幸福了。”他说话的样子好奇怪。
“怎么了?”我干脆站了起身,脚都放着太久放疼了。
“我……”他也想站起来,可是不成功,没有力气。
我意识到自己睡太久了,他被我靠着的身体与脚都麻痹了。我很抱歉地朝他吐了吐舌头,他竟然很开心地咧开嘴笑了。
可是,我却难过了。他的笑,像这个冬天里最冷的一股风,穿过我的脑门,穿过我的心门,给了我总最致命的一击。
暮霭渐渐地逼向我们,预知我们一切将随着暮色的合并而宣告到此为止。
手机突然就振动起来。其实我是刻意关了铃声的,因为我怕我的手机一响,刑影便又会很失望地望着我,然后问:谁又邀你?每次听到他那样问我都很难受,所以我总会下意识关掉铃声,只是时常从口袋里拿出来,因为它震得我腿发痒。
这一次的振动我不得不接。
“等一下,我的手机……”我怕刑影有意见,可是手机上的感应灯一直在亮。
“没关系,接吧!”他淡淡地笑了。
我立马按下接听。
“喂!”自从有了手机之后,我不再说“您好”。
“凌,是我……”
是枫吟的声音,很亲切。
“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话说出口之后,我有目的地看向了刑影,他一脸无奈。
“我想告诉你,我现在在我们常去的那家雪糕店里,我中午的时候到的。”枫吟真的还是很放任自己,冬天还往雪糕店里跑,离瞬到底是陪在她身边干什么用的,岂有此理!
“我现在……在海边,我晚上再去找你,行吗?”其实相较之下,我会撇下刑影去找枫吟。反正我与他都走尽了,为何还要多制造些记忆当以后的伤痕呢?可是,我还是没走,我还是习惯对刑影好些。
“嗯!”枫吟现在一定在手机那头雪糕店里点头了。
我挂了,因为枫吟一直不习惯先挂。
刑影就是好脾气,他不会过问我的一切私隐,除非我当着他的面说到他忌讳的三个字——“我爱你”,除了跟他说之外。我真的很纳闷,为什么他偏偏就在意这三个字,多一字他不会买帐,少一字也是,倒过来他也不在意。
在这之前,通常枫吟打电话来,我都会问她有没有人向她表白示爱,只要她微微笑着说没,我就会兴奋地回她一声“我爱你”。
有一次被刑影听到了,他精神濒临崩溃地哭了很久很久,而且很多天没去上学,人也不见了,那一次,我在海边哭了好久,一直在喊着他的名字,然后哭得晕过去之后醒来他也就回来了。
“我……”我很委屈,躺在他家他房他床上硬是想不通他到底怎么了,只能又开始哭。
哭完以后,也等他哭完以后,我问他去哪了,他说去调查了很多件只关于一个内容的事。
“到底什么事嘛?”我一提高声调,他就腿软。
“我……我去查今年自杀率最高的手段,然后又跑去分校问学长们在学校自杀的有多少,再到海边去问渔民在海边自杀的有多少。之前的日子生病在家,中间的日子养病在医院,后面的日子就去干那些事了。”我想我决定再晕一次然后不再醒过来,我太服刑影了。
这个人,我搞不定了,我投降。
他是生病就越生越严重,得养病才越养越正常,真的没救到连活着的自然规律都倒过来了。
“你调查那些干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想自杀?”
问完之后,我看见他笑了,笑得理直气壮、大义凛然。
我知道了,一句“我爱你”足以让他轻生,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计较“爱她”,“爱我”,“爱任何人一个人”,惟独在意“爱你”?
他的回答是:应该是“我爱你”。因为我不在乎“谁爱你”,但我在意“我爱你”;我也不在乎你说“我爱他或任何一个人”,但我在意你说“我爱你”。
最后我才绕清楚,刑影在意的是个“我”字,“我”才是本意,要“我”才会在意。ωωω。uМdtxt。còm》提供uМd/txt小説下载
我在怀疑,要是我又来一句,他八成在我没挂电话以前就往海里跳了。因为他说调查结果显示死于轰轰烈烈的跳楼与安安静静的服安眠药手段的是自杀率最多的,死于海边的最少。因为他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挤,所以选择跳海。
一次就足够了,我被他吓不起的。
“凌,天很快就要黑了,你想回家了吗?”他问我的语气跟平常一样,很多不乐意我回去的因素夹杂在神情中。
我没法回答。
“为了弥补你当了我半天的床,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