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相当不搭调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的和谐感。
“你……你是谁?”
这个老头子横看竖看也不像地狱来的勾魂使者或者牛头马面,那笑容亲切飘忽的如此不真实,好像……好像不似凡人。
“呵呵,别问我是谁,今天我能见到你也是因你的劫数之一而成,我来是想问你,你想回去吗?”
“劫数?回去?”不可置信的低声反问。
“对,世间万物全是因果循环,自有它的定数,你想得到一些,就必须付出一些,如今你已经拥有了你梦寐以求的亲情,而你此时的这般模样便是付出了代价。现在有一个机会,时空之门将会在十日后打开,你若是舍得愿意放弃这里的一切,我可以带你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你说我能回去了?”惟瑭激动异常的反问,“你说能回去的意思是不是能再回到孤儿院,见到大家?”
“呵呵,”老人抚须微微颔首,“若是你想回去,便带上紫灵玉簪十日后正午子时到飘渺林,来之何地,去之何地。”
“紫灵玉簪?”惟瑭低头沉思,突然【炫】恍【书】然【网】大悟,“就是四郎送我的那只玉簪吗?”
老人眯眼浅笑,沉声说道,“紫灵玉簪非凡物,只有有缘人才能带上紫灵玉簪,你便是这少数人的其中之一。但是,你必须想清楚,时空之门诡异非常,可能几天开一次,几月开一次,也可能几千年开一次,而且还要配合天时地利人和才能跨越时空之门,老朽已经算过,下次的时空之门是在五百年后,所以你若是回去了,便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同样,若是你选择留在这里,也不可能再回去了,只有十天,你必须要做出取舍。”
“呵 ̄回去不回去不都是一样吗,我已经死了不是吗,就算留下回去不都是个孤魂野鬼在飘荡吗?”惟瑭黯然垂眸,不得不面对现实。
老人高深莫测的轻笑,缓缓说道,“不,孩子,你并没有死。”
晶亮的眸倏地抬起,有疑惑,也有不可置信,“可是……”
惟瑭低头看着自己四处乱晃的透明魂魄。
“呵呵,不用怀疑,的确你本该已经死了,只是……”老人微微一顿,看了眼迷茫的惟瑭,意味深长的道,“萧昱枫用十年的真气内力硬是留下了你最后一口气,但是你并无内力调试而且受伤慎重还有失血过多,生命迹象相当微弱才会灵魂出窍。”
“他?他用十年的内力来救我?为什么?”
似是疑问,又似自问,惟瑭根本没听见老人接下来的话,只是那一句他用十年的内力硬是留下了你最后一口气而陷入沉思。
“孩子,世间最难参透的便是男女之间的微妙之情,前世的一笑一眼,都可能成为来生的海誓山盟,相濡以沫。也罢,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你自己好好琢磨,该取该舍端看你你自己的决定,时辰快到了,你还是快些回到身躯里吧,灵魂若是在外游荡超过两个时辰就真的回不去了。”
怔怔的看着老人如来时般浅笑的捋着花白的胡子慢慢消逝在雾气之后,白光渐渐聚拢,发出强大的比原先更刺眼的光芒,惟瑭以手挡眼潜意识的后退,突然感觉背脊传来一阵强大的吸力,在还来不及尖叫的时候身子已经跌入无尽的漩涡中……
门轻轻被推开,一抹纤细的身影轻手轻脚的进入房内,落雪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热水,小心的将干净的棉巾打湿走到床前,仔细贴心的擦拭着床上人儿苍白的脸颊,动作轻柔的就怕弄疼床上的人儿。
静静的望着床上人儿安详的仿佛睡着的容颜,温柔的纤手逐渐变的微颤,直至不受控制的颤抖,豆大的泪珠再也无法抑制的潸然而下,“小瑭姐,你快点醒来好不好?落雪没事了,落雪真的没事了。”
嘶哑的嗓音伴随着破碎的哭声,落雪转过身,失控的将泪湿的脸颊埋入手心。
沉稳的脚步不知何时已经走进房里,结实的臂膀将哭的泣不成声的人儿轻轻拥入怀里,落雪抬起红肿的大眼,倏地扑进来人的怀里,哭的双肩颤抖,“澈哥哥,为什么小瑭姐还不醒,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别怕,不会有事的,司姑娘不会有事的。”
抬起眸,玄澈复杂的看着床上安详苍白的秀颜,这个女子,居然能舍弃生命如此奋不顾生的救人,他依旧清晰的记得她躺在地上垂死的那刻依然不肯妥协的撑着最后一口气用着无比坚定的眼神声嘶力竭的说出的最后那句话,“给她喝,放了落雪!”
果真是个奇女子,而且能让少主如此失控的奇女子,当少主像发了疯般抱着她冲出门的那刻,他就明白这个女人不一般。
不管她是谁,现在之于他玄澈来说,她便是他今生最大的恩人,因为救了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人他就算以命报答都会毫不迟疑。
望着床上毫无生机的惟瑭,玄澈沉下眸,他玄澈这辈子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这次他也衷心的寄希望于老天爷,希望能让她快点醒来。
“澈哥哥,很早以前我就说过,小瑭姐她是好人,她真的是个好人,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善良又正义,为了帮我抢回钱袋,他赤着脚追着小偷跑了好几条街,如今她又为了救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她的这般恩情我要怎么报答,我拿什么报答,若是她不醒,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落雪静静的说着,轻轻的抽泣着,像在回忆那拎着鞋子巧笑倩兮的生动一幕,那该是多么活泼开朗的人啊。
低头望着床上死气沉沉的惟瑭,垂下哀伤的眸,落雪再次拿起一旁的棉巾,轻柔的擦拭着惟瑭放在被外苍白无力裹着纱布的素手。
“动,动了……”
玄澈诧异的上前,看着落雪惊得目瞪口呆的俏脸,低头,深邃的冷眸中顿时泛起无法掩饰的喜悦,只见两天来毫无动静的纤白素手如今正轻轻触动。
落雪激动的起身,拽着一旁相对冷静却依旧掩饰不了喜悦的玄澈,“澈哥哥,小瑭姐要醒了,终于要醒了。”
“是的,雪儿,听我说我现在去通知少主,你好好看着司姑娘。”
“可是……”微微侧首,担心的开口,“少主他耗费了这么多内力,刚刚才好不容易让他去休息一会由我来照顾,现在去找他好吗?”
“放心吧,是少主吩咐的,司姑娘一醒来,立刻通知他。”
“那……好吧,我照顾小瑭姐,你快去快回。”
第四十三章 柔情再现
落雪安静的坐在床前,紧张的的看着惟瑭微微蠕动着眼睑,像是被冰封了很久的人儿缓缓的张开朦胧的眼。
迷离的视线恍惚的看着似乎在晃动的床帏,好累,好像沉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轻轻眨了眨眼,感觉眼前的事物逐渐清明。
洁白的轻纱丝帐,柔软的蚕丝被,上好的檀木圆桌上摆着精致的茶具和水果,雪白的墙壁上挂着古典精贵的名画,还有床边坐着双眼闪烁迷离的俏丽少女,多么唯美精致的房间啊。
咦?怎么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
额……少女?啊……少女?
扭头,定睛一看,微眯的眸瞬间放大,“落雪……”
“小瑭姐,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炫'舒'书'服'网'?”
“傻瓜,不要担心,我不是没事了吗,放心我命大的很呢。”
挣扎的坐起身,虚弱的身躯却相当不配合的隐隐发疼,落雪匆匆上前,小心的拉好枕头抚着惟瑭坐起身。
“小瑭姐,你身子还虚弱的很,还是躺下休息吧。”
“没事没事,我没那么娇弱,那个冉……额我是说表小姐的毒解了吗?”
其实看到落雪在这里,惟瑭已经相当确定冉纤纤应该已无大碍,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再次确认,好不容易撑下来的最后一口气流的血可不能白费。
轻轻的颔首,落雪闪烁着大眼,哽咽的道,“表小姐在喝了你的……没多久就醒了,倒是你小瑭姐,你吓死我了,”颤抖着嗓音,垂下头,抽泣的低喃,“谢谢你小瑭姐,要不是你以命救我,落雪现在还是下毒凶手被关在暗无天日的黑牢中,落雪欠你的太多了。”嘶哑的嗓音越来越浓重,水雾聚集眼中,大有决堤之势。
“落雪你不要这么说,其实你不知道……”
不,不行,现在还不能说,娘那么辛苦的在隶房忍受思女之苦,明明知道出口却不愿想办法出来见落雪,一定有她的苦衷,在不能确定娘的想法以前,她绝对不能说,不过她绝对不会放弃接娘出来一家团聚的。
“小瑭姐你要说什么?什么你不知道?”
看了眼一脸迷惑的落雪,果然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有个很疼很爱她的好母亲吧。
清了清不甚自在的喉咙,惟瑭顾左右而言他,“额,没什么,对了,我睡了几天了?”
垂下眸,落雪轻声道,“两天……而且……”
“嗯?”疑惑的挑眉。
“而且……”
未完的话倏地被毫无预警砰然被推开的大门中止,两双震惊的大眼纷纷抬头诧异的看向门口。
呵 ̄好大的阵仗,估计前头四位便是传说的四大堂主吧,那后面那一群静若寒蝉的老头是谁啊?
在惟瑭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愣愣的看着那群老头像是无头苍蝇般蜂拥而上,傻眼的看着他们训练有素的放下身上带着的箱子,有的拿银丝,有的拿纸,还有的居然拿出一整排大小不一的银针。
完全不在状态的惟瑭就这样愣愣的看着那老头子拿起一根细长的银针朝她慢慢走来,看着眼前闪着银光的细针,晶亮的瞳孔慢慢扩大再扩大,当意识一点点回笼的时候,惟瑭怔怔的低下头,看着那根刚还在眼前闪着光晃动的银针大半截已经没入了自己的手臂中。
怔怔的抬头望着眼前银白胡子,额头不知为何不断冒汗的老人,一阵尖锐的刺痛感从手臂处窜起慢慢往全身扩散,但是黑亮的双眼依旧面不改色的望着眼前看似惊恐不安的老头,默默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