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快叫大夫。”萧昱枫悲愤的狂吼出声。
“小姐,你为什么还要护着这个坏女人,少夫人根本就是蛇蝎心肠。”紧跟萧昱枫而来的浅霞垂着眸,愤愤不平的道,忍不住轻泣出声。
“你这话什么意思?”萧昱枫抬起冰寒的眸直射浅霞。
“浅霞…。。别说了……”萧思安虚弱的看着眼前颤抖的浅霞。
“小姐,今天我一定要让少主给您做主,在这样下去,少夫人会逼死你的啊,”转过头,浅霞毫不畏怯的望进萧昱枫阴鸷的深眸,“少夫人经常私底下羞辱怒骂小姐,在外人眼里,少夫人和小姐的感情看起来很好,其实,少主……”浅霞突然大哭的跪下,颤抖着双肩,好不伤心的道,“少主,你要为小姐做主,前几天少夫人居然想拿刀子划花小姐的脸蛋,要不是奴婢不顾性命扯下那刀子,想必小姐……”轻泣两声,“少夫人还用极其恶毒的语言差点逼得小姐上吊自尽,少夫人真的太狠心了,小姐这么善良,居然要受这种欺辱,如今少夫人居然想毒死小姐,要不是奴婢刚好看到秋水阁门外的尸体,晚一步小姐就……”
“不,你撒谎,我没有,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惟瑭连连后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唱作俱佳的浅霞,眼眸微转,刚好捕捉到正躺在萧昱枫怀中萧思安眼中那抹得意的诡笑。
将虚弱的萧思安交由浅霞,萧昱枫缓缓起身,冷酷冰寒的眸中没有一丝温度,阴冷的看着眼前几乎想掐死的女人。
好的很,真是好的很,他萧昱枫此生居然也有这么可悲的时刻,被玩弄的如此彻底却不自知,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这个蛇蝎的女人,这个自己恨不得当场掐死的女人。
“你不相信我?”惟瑭泪眼闪烁,看着眼前冷透心扉的眸光,绝望悲戚的摇着头轻问。
“少主,大夫来了。”
玄澈的话打断了两人,大夫迅速的上前诊断萧思安,抚着银白的胡子直摇头,“萧少主,这位姑娘中的毒奇特无比,老夫行医数十载都没见过如此奇特的毒,恕老夫才疏学浅,真的诊断不出病根。”
“奇特无比?诊断不出?”
萧昱枫迅速俯身,蹙眉看着萧思安逐渐开始泛红的嫩颊,这毒和姐姐当年,还有纤纤曾经中的毒如此相似,冷香门!!!
云义天的话突然闪现脑海。
迅速起身,如利箭的眸直穿惟瑭,“把解药拿出来?”
“解药?什么解药?”惟瑭无神的瞪大眼,她好害怕,害怕这样的萧昱枫,害怕失去这一切,她的孤寂,她的无助,他说过会永远照顾她不让她受委屈,为什么不相信她,无力感瞬间袭上,差点击倒恍惚的她。
“呵 ̄到现在还想挣扎吗?那我就让你死的明白些,小眉。”
门后一个娇小的身影怯怯的出来,缓缓的上前,咚的一声跪地,“少主,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黑亮的乌眸抬起,直直的看着摇摇欲坠的惟瑭,“少夫人,收手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小眉?你在说什么?”摇晃的上前直直的看着倏地低下头的小眉,惟瑭有丝迷茫的看着瘦弱的小眉,怯怯的声音继续从小眉口中飘出,“我受不住良心的苛责,那封信我已经交给少主了。”
衣袖下,一双白嫩的小手已经搅的青紫,小眉咬紧牙关,逼迫良心做出极度不愿的事,小瑭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娘在那个女人的手中,如果不乖乖听她的话陷害你,她们就会杀了娘,小眉也是不得已的啊,小眉欠你的,来生愿意做牛做马来赎罪。
“良心的苛责?”迷离的眼闪过不解。
“啪”那封言义寒交代的密函赫然被甩在地上,那几个简单的字就这么清清楚楚的摊在她的脚上清晰的映入眼底,堡里有冷香门的内奸,是…。。那一横下赫然被加了一笔,竖勾,在场的所有人,几乎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个未完的司字。
缓缓的转过头,看着颤抖着双肩的小眉,惟瑭终于明白什么叫“良心的苛责”,小眉的牵绊应该是她娘亲吧,她明白那种不愿亲人受伤的心情,所以她不会怪小眉。
细细的环顾这一室的人,阴谋,这是个一开始就准备好的阴谋,呵呵 ̄果真,自己才是最天真最愚蠢的那个,她不会再挣扎,她可以丢掉一切,唯独……
直直的抬眸,看入萧昱枫冰寒的眼底,最后一次绝望轻颤的问,“你……不相信我?”
“相信!?”似乎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萧昱枫冷嗤,“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不配这两个字,我真该佩服你演技竟是如此高明,云少门主。”
为什么?她还能以这样无辜清澈的眼神问他,她是冷香门的内奸,她的目的是想毁掉逍遥堡,十几年前失去姐姐的痛,梅姨和温总管的死,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还是他该说她演的戏实在是太逼真了,无辜天真的眼神,善良无畏的性情,哈哈,她该死,背叛他的人都该死,谁都不例外。
“呵呵,你满意了?”惟瑭恍惚的看着地上虚弱的萧思安,一脸哀泣,绝望的连连倒退,失神低喃。
“我说过,不要欺骗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萧昱枫狠厉的眸中一片冰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究你还是不相信我,终究我还是一无所有。”
转瞬回眸间,桌上的一抹银光闪过眼前,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行动比理智更快,惟瑭倏地冲上前拿起剪子直直的往萧思安的方向而去,就算世界都抛弃了她,她也要为他为逍遥堡最后一次,思安会毁掉逍遥堡,就算死她也做不到逍遥堡被毁掉,如今她已经一无所有,还能怕什么,只是最后一次,为这里的最后一次,但是眨眼间,虚弱的萧思安赫然从地上起身一把推开身边的萧昱枫,那把银色的剪子就这样硬生生的直入,雪白的衣裳瞬间染红。
她不是要杀萧昱枫,为什么事情会这样?赫然明白的事实让惟瑭绝望的笑了,果然自己还是斗不过她,就算死她也利用的恰到好处。
回眸,看着他至冷冰寒的眸中狂烈的恨意,缓缓扬起无情的大手,她茫然的看着他,绝然的小脸上一片死寂,只是眼底掠过的悲戚至痛无人能懂。
“少主,不要……”
玄澈还来不及阻止,只觉眼前凌厉的掌风掠过,骇然的看着缓缓飞起的纤瘦身影像支离破碎的布娃娃散落一地。
全身的筋骨就像被撕裂错位般的疼,惟瑭咬牙,强制压下心口涌上的腥甜,毅然踉跄的站起身,使劲的擦掉嘴角的鲜红,看着他眼里一闪而逝的刺痛,她笑了,笑的魅惑,笑的凄厉,笑的绝望,“我忘了告诉你,我并不喜欢你,而是爱上了你,但是,萧昱枫,今天开始我再不欠你什么了,从此……我们再无瓜葛。”颤抖着双手却使劲的拔下手上的戒指往空中一抛。
最后一抹意识清晰的将他眼底最后一抹一闪而逝的震惊收进眼里,黑洞缓缓袭来,在闭上眼的那刻,耳边隐约的响起了那句,“此生你只会是我唯一的妻。”
泪,无声蔓延……
第七十四章 残暴虐情
黑牢,暗无天日的死寂,虚浮的呼吸和斑驳的烛影相互交错着,勾画着一副至凉冰冷的阴寒画面。
阴暗的最深处,一间暗的不分昼夜的牢房内,高耸老旧的墙上一扇横着生锈的铁栏杆小窗射出微弱的光线零零碎碎的洒在凌乱肮脏满是稻草的牢房内,证明还是白天,而照不到光的昏暗角落,佝偻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身影,恍惚的好似一眨眼就会消失。
听见门口开锁的声音,瘦小的身影毫无所动,依旧维持僵硬的原姿态垂着眸,将头埋首在曲起的膝盖内,那无神的模样恨不得让自己变得隐形。
平稳的脚步声缓缓逼近,惟瑭依旧无所动然。
“抬起头。”他像个高傲的独裁者,睥睨着一切,冰冷的发号施令。
僵硬的瘦小身躯依旧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始终一动不动的维持着原姿态。
被当成隐形人的滋味成功的激怒了他,大手闪电般伸出,硬是扣起了她憔悴瘦弱的下巴,手心不寻常的高热让他眼眸一暗。
惟瑭被牵制着下巴被迫仰高头看着他,无神的瞳仁里倒影出他阴鸷冰寒的眸,苍白憔悴的容颜上透着一抹不寻常的红润,脑袋的沉重让她几乎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强迫自己无视眼前毫无生气仿若没有灵魂的布娃娃,萧昱枫冷声道,“你以为装作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还会怜悯你?”
炽热阴寒的眸中透着愤恨,他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她的父亲害死姐姐,纤纤和思安的毒,她的目的是毁掉逍遥堡,她的真正身份是冷香门少门主,是逍遥堡内奸,最后的真凶,她的一切不折手段,以身犯险的精打细算却能伪装的那么好,不过都是为了欺骗他,这个蛇蝎女人,这个从一开始就计划着欺骗自己毁掉逍遥堡的的蛇蝎女人,她该死,就算死都不足以泄愤。
狠狠的一撇手,苍白的脸颊毫无预警的撞上了冰冷斑驳的墙壁上,好半晌,惟瑭才像个僵尸般机械的转过头,看也没看眼前暴怒的男人一眼,径自低下头,埋进膝盖内,恢复原来的姿态一动不动,只是微弱的好似蚊虫的声音若有似无的飘出,“没事的话,请萧少堡主出去。”
铁拳握紧,萧昱枫冷笑出声,恶意的靠近,轻如鬼魅的话缓缓的流入惟瑭耳中,“你以为在你欺骗我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吗?”
满意的看到僵硬的人儿微微一颤,微一使力,毫不留言的让惟瑭趴跌在地上,无神的眸终于主动的缓缓抬起,直直的盯着眼前冷如撒旦的男人,等待最严酷的裁决。
缓缓的蹲下身,修长的食指轻佻的勾起娇小的下巴,笑的魅惑,冰冷却鄙弃的道,“我很想知道这张脸为你的父亲做过多少事?勾挑过多少男人?还是,我应该庆幸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嗯?”
惟瑭不怒反笑,越笑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