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启·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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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启·诗-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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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撼岳三百卒突阵不过,便干脆凭坚甲良驹生抵强守,利用一时之间,迅速转入鱼鳞阵法、划整为零,穿插入流年小阵中,互为援奥而分化敌人锐力。水止“咦?”了一声,就见姜伯约小旗摇摆多次,流年小阵极速从“夏猛”转到“冬藏”绵绵有序的将层层“鱼鳞”撕裂,撼岳军士气略有动摇。水止定然,抚须赞望了姜伯约一眼。

  没有指挥,没有传令,撼岳剩下的二百余人,似早已互有通报般,两骑并排,首尾隔距一段,却九环相连……是为:一字长蛇阵。

  长蛇阵,蜿蜒长曲,宜山路行军,两侧薄弱而锋头利,然因之奇折,冲锋不得。利于行不利功守。

  虽然变阵奇快,但这种情形下,摆一字长蛇阵却是一步昏招、臭棋。莫非撼岳旅已军心崩溃,慌不择路?

  姜伯约一见敌方如此变阵,冷笑一声,充满了不屑;水止却眉头紧拧,手也不自觉攥紧起来。

  “……率然者,常山之蛇也。击其尾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姜伯约一看战事,猛然顿足,神色懊恼。

  散鳞成鱼,分兵成一,二人成行,百人为列。蛇阵如分涛撕浪般分开冬藏阵,而且撼岳之布,并非一字长蛇阵,而是常、山、蛇、阵。状貌虽极相近,但功用威力决非可同日而语。

  现在的流年小阵组成者,好象在围杀一条十几丈的大蟒蛇。他们功其头,则招其尾扫;断其尾,则惹之头咬;铲之身,必遭首尾齐卷……触一点,便遇全身全体之反击。

  麒麟儿将小旗猛掷于地,嘶嚎道:“转秋肃阵!化之”白露“战术,制其两翼,使其首尾不得相顾!揪其首!夹其尾!断其腰!”

  村民得令,立刻从“冬藏大雪”阵,转而“秋肃白露”阵。这一变阵,那条大蟒蛇便似遇有飞蝉,被利翅压个动弹不得,又像结了霜样,大受其制,首尾应和不得,拦腰折为两半,阵散!

  阵散,却不破。撼岳旅聚拢在一起,眼看已损折过半,敌人少说还有七百余,众人互瞅一眼,缓缓剥下重甲……

  住手!

  随一声沉而有力的虎吼,一彪形大汉,持棍凭马奔入:“还不到最后一步!不许脱下战服!前锋聚合、后队平铺掩护,两翼刺冲敌侧,锋矢之阵,突击!”

  来人以恶虎入羊群之势杀入流年小阵,更凭一己之魄力,无视于数倍于我的敌军,将现存一百四十二名撼岳旅,运用得有如尖矛一般——冲阵!

  强得不止是这“锋矢”之阵,更在于那人的到来,气势的带动下,士兵的战斗力徒强一倍,在“白露”阵中杀进杀出。麒麟儿一时想不到应对之策,额角青筋一突,就要驾马冲上。

  水止一把将其拉住。

  “嗯?您为何拦我?”

  水止不理会面带疑色的姜伯约,沉声道:“左翼夏猛大署阵,右翼秋肃秋分,中军春长芒种,前锋冬藏冬至,后方散阵,插入左右支摇。”

  片刻间,阵形成。在内四向冲杀的悍将彪军,向前突,只觉层层包围而至;往左冲,顿觉攻势剧烈;向右冲,便融入锋利杀劲;向中对抗,宛似与无尽有生力量为敌;向后,则根本无路。

  持棍巨汉惊而不惧,虽出阵不得,却指挥若定,只进不退,引导“锋矢”之将穷追猛打,虽落了下风,但士气如鸿;憾岳之旅,个个骄勇敢战。就是这股拼命的架势,令他们败而不溃,散而不乱。

  但,优劣高下终有定论,当村民死伤过半时,撼岳不足百,舞棍汉长吁一声:“听令,弃甲!”

  他脸色凝重眼神却闪着兴奋的光,像一个见到不详之事,却又观测到什么好玩细节的大孩子一般。

  远方的树林突然产生“嚓嚓”的声响,像一万只蝗虫正在铺天盖地的伏入,大诀朵颐枝叶。水止一听这声响,本来还有几分平和祥慈的面容,一下像结了层苔,惨青色渗着铁灰,甚是恐怖;天翔不由自己的缩了缩身子,“爷爷……不会有事吧?”水止无声的摸了摸他的头顶小鬏,目中杀机大涨。

  “伯约,你去抵住那使棍敌将,他武功不弱,小心为上。”

  姜伯约眼一翻,满脸的不屑,策马直奔扬尘去,甩下句话来:“您就等着我将他的首级扔到您面前吧。”

  水止眺望前方树林中,侧耳倾听前方声音,嘴唇抽动,也不知是恐惧紧张,还是喃喃自语。

  持棍大汉一听树林中“嗦嗦”作响,喜意上眉,忙喝止正解重铠的憾岳旅:“银将军来了!大家战啊!”

  众人听到这话,像注入了新的灵魂般,战斗力又提升了足有三倍!

  ——不错,比使棍人到来后的战斗力又整整提高了三倍。

  那一上前便提高全军士气,并一度扭转优劣的汉子也满是热忱之色,仿佛看到期盼百年的盛景一下绽放于眼前那一刹那的神色。

  “在我面前,你竟还敢眺望风景?受死!”

  大汉听到这话,然后就见到了,死神。

  死神双手握刀,口叼长刺,一时间也不知多少次欲收割那使棍者的性命,但不果。舞棍如风,那人堪堪应下,汗溢鼻尖,却不惧不畏,如同见到一个老朋友般,他自然而然的露出一个快乐而帅气的阳光笑容:“小兄弟好厉害,请问大名?”

  ——这是青年人对少年人的问话。

  麒麟儿握着一支两边挂着弯刀,中间有根长刺的奇怪兵器,若根小柏般笔直的立在一匹深棕栗色的马上,一副年少有为:

  “取你性命者,姜伯约。”

  这是少年人对青年人的回答。

  言罢,他没忘回复一个讽嘲的讥笑。两种笑,一温而融人,一凉而侵入,越比较越明显。

  “我叫镇歌。你像我一个冷冰冰的朋友,哪天介绍你们认识。”

  镇歌上下打量着麒麟儿。

  姜伯约看着他,抚着将有微须的下巴,笑出了声。再不答话,他一刀/枪/斧/戟刺了出去。

  第四章  斩断光的手

  镇歌下马束棍,眼红得似吞入一枚千轰万炸的金阳,又或要将心头热血喷出一般:他已用上“狂”的力量;

  姜伯约离鞍收镰,唇发紫,眉发白,像在苦寒之地已受了三年零八个月的磨难——他的头发竟还发起蓝来。

  他们交手三十六招,一招一十八式:

  前四招,麒麟儿手中一柄“挽歌镰”尽得优势,压的镇歌热,连气也喘不过来。他的兵器是比较少见的钩镰刀,却尽可挑刺、劈、斩、砍,更夺人兵器,易如反掌。

  五到十二招,镇歌以“褐猿棍”运使“如意棒法”从防守滴水不透,逐渐施出凌厉杀招,局平渐被搬平。

  十三到二十七招,“挽歌”已挽不住“褐猿”。镇歌拉开距离,更打开了架势:一套少林“疯魔杖法”将麒麟儿打的只余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

  最后九招,镇褐猿激出了真火,也迸发了“狂”——他的杀手锏。

  姜伯约挥镰——连带空气——气吞山河——合围镇歌——割引而下——夏日狂——狂阳当空舞——舞起挽歌合。

  大半处于劣势的姜挽歌,居然在面对镇歌狂热最强攻势时,打了一记漂亮的反攻。镇歌惊呼一声:“借力打力!”忙翻身后退。

  ——二人对面而立。

  借力打力并不是什么高深的绝学。不,应该说大多数人并没看得起这本成为绝学的基本功。——如梦九色的“八段锦”,制一人而力贯众人,从而此消彼长、压制全场,皆“借力打力”之功也。谁可以说这门武功不高深?

  就依眼前说,镇褐猿的“至狂之棍”一出,当年尚未领悟“绝顶傲处无人问,身在高处不受寒”的凌凭空也几乎败于当场,还吃了点小亏,但这十六、七岁的少年,却将借力打力的高明技巧以长兵器运转自如,将镇歌焚化一切的狂极力量分散一半、反转一半。虽说镇狂热大力无穷,但他承受不了自己的力量,只得迫出三步,取守势而立定。

  “怎么现在厉害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镇歌挠了挠头背,嘟囔道。

  应付下这轮攻势的麒麟儿一时也真是回不过气来,却也不忘反唇:“老蛮牛似的,比别人大不了几个年月,多吃不了几碗干饭,就以前辈口吻说话,无理、无聊!”

  “嘿,也不知道对年长的人尊重点……我比你大近一轮,你就这么和大人说话?”

  “……你想死吗?!”

  “来呀!刚才你不已下了杀手了吗?小孩子就会喊打喊杀的,一点都不沉稳。”

  “你!我定杀你!”

  姜伯约扫动镰锋,身形一伏

  ——一浮之后便要蹿起急攻。

  “等一下。”镇褐猿抱手胸前,居然撤下备战的架势。

  姜伯约本大可不必理会,用钩镰刀一翻一扯,令敌头身分离,但他见眼前劲敌呆在那里,根本不做抵抗,杀之无趣。转了个花,回于守,耸眉道:“有话快说!”

  镇歌暗笑:“果然少年心性,自诩得很嘛。”口中却道:“咱们这种小打小闹对大局毫无意义,不打也罢。”

  姜挽歌修长的指节摆了摆:“大局?”

  镇狂热神色如癫狂,眼神也升了温、炽热了起来:“那边。”

  姜伯约顺他手指方向望去,竟如痴情郎见到了心爱的姑娘,不仅一向细白的脸颊煨出两朵红晕,甚至呼吸也急了起来。

  麒麟儿很少失神。他是个务实而天分奇高、且本身实力不俗的年轻人。有真才实干的“才能”,有领悟资质的“潜能”,更很“年轻”。

  ——比“傲寒凌空绽莲花”凌凭空还小个两、三岁。

  年少有为,他当然眼高于顶。不过他还不像凌凭空冷不近人、曹倚天绝情逼人、袁金剑贵气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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