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清冷的俊美男子痴痴地凝望着骨骼分明的右手,眼里眉间,是抹不去的清雅笑意。
回廊尽头,一抹紫影落寞地悄悄离去。
“你……你放开我!别……别……啊!”宁静的院子内忽然爆出女子的惊叫声,夹杂着慌张和愤怒。
桌子与椅子的碰撞声,瓷器落地的碎裂声,混杂着女子的怒气声音不曾停歇,久久回荡在院中,当衣衫撕裂的脆声响起时,女子的呼声更甚。
“王八蛋!滚开!”
“哼!好刁的嘴!你是朕的女人,鱼水之欢,天经地义!”
屋内凌乱的床畔之上,殷离绝紧紧地压制着身下放肆的女人,男女力气本就悬殊,更何况还是一个有功夫的男人。
“去你的天经地义!你他妈的想要女人来什么寺庙,好好呆在你的后宫……唔唔……”
尹子鱼正骂得起劲,却被突如其来的吻堵得吐不出一个字,四唇相触,不是情意绵绵的缠绵,而是无情的撕咬与推阻,急促的呼吸让两人同时红了眼。尹子鱼身体受限,只能愤愤地瞪着身上肆意妄为的男人,四肢从未停止过反抗。身上的红衫早已被脱得七零八落,露出里面的裹胸,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游走的是一只大手,四处点火。
殷离绝的绿眸中情欲占据了所有区域,粗重的喘息时时溢出咽喉,喉结因为情欲的燃烧上下翻滚,不顾那粗鲁的拳打脚踢,望着身下的春光欺身而下,霸道地将尹子鱼乱动的双手擒到了头顶。
一颗曾经对她惟独冷酷无情的心早已沉沦,陷入了她的美好之中。
那细碎的辱骂不但没让他气得扭头离开,在此刻看来,倒是自有一番情趣,泼辣得像小辣椒,充分激起了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望。
唇角是冷酷的笑意,殷离绝幽深的绿眸欣赏着尹子鱼的一脸痛苦和不愿,竟心生怒意,胸口堵得慌,冷嘲热讽的话语竟吐口而出:“你不是一直想要么?现在,朕成全你,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话音未落,大手一扯,便是布料撕毁的残酷声响。
尹子鱼还未想到好的逃脱方法,便觉胸前一凉,惊恐地看去,入目的是殷离绝残忍的笑容,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脯上即将迎来的是一番强取豪夺……
“这个小尼姑,还真有两把刷子,竟然主子这么开心,算了,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蓝风悠哉悠哉地走在去往东厢房的小道上,手里抛着一盒小巧的膏药,嘴里也是念念有词:“不就是弹了会琴么?还用药?”
满脸的不屑,欢快的步伐,却在踏足东院院门的瞬间僵硬了一脸的笑容,一股称之为怒火的情绪在眉宇间喷涌,手中的药盒不知何时已成粉末,在指缝间漏出,洒在了地上。
不是无知少年,岂会不知道那屋中传出的响声代表着什么?一声紧接一声的床榻晃动声,男子不知掩盖的粗喘声声声溢出,若这些都是巧合,那么从房中传出的暧昧女子支离破碎的轻吟声是否还是他的幻觉?!
漆黑的眼眸除了冰冷还是冰冷,绷直的唇线没有丝毫表情,转身,徒留一袂蓝色在夜色里狂舞。
“砰!”重物落地的声音突然打断吱呀的压床声,“吱呀。”房门被匆忙打开,一道踉跄的身影不稳地奔出屋子,凌乱的的发丝披洒在胸前,遮住了本裸露的春色,早已残破不堪的红衣被她用双手努力拉扯。
一贯狡黠的桃花眸此刻只有惊慌的怒火不可遏止,脚下不稳,身子用力地摔倒在地,没有喊疼的精力,颤抖着四肢,口中细碎地咒骂着,狼狈地从泥地里爬起,飞快地消失在了月色下。
。
第四十二章 佳人何去
————趁着最近比较空闲,便抓紧更一些,字数每章比以前多很多哦!不能及时更新还请谅解——————
昏暗凌乱的厢房内,殷离绝身形蜷缩,双手死命捂着下体,黄豆大的冷汗自额头渗出,滴落在紫色的衣衫上。
该死的!到底是谁教她这么恶毒的一招?!
“看我的猴子踢桃!”那中气十足的一声娇喝还在耳边回绕,人早已消失无踪。
猴子踢桃?哼!尹子鱼,你狠!想让朕断子绝孙,还没那么容易!
殷离绝阴冷的绿眸寒气迸发,上下牙关咬得咯咯响,一手撑着床,试图站起来,却被胯下那钻心的疼痛刺激得跌倒在榻上,“尹子鱼,很好!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迟早你是朕的囊中之物!”
还在山路上疾奔的某鱼未知自己那无良“夫君”的心思,只想着如何逃离虎口,本想去他那里,只是一想到殷离绝为难那样清心寡欲的他,一颗心不忍地一酸,算了,还是亡命天涯去吧!
漆黑的夜路格外难走,尹子鱼一边要护着白皙的肌肤防止被树枝划伤,一边眯眼看着地上,以防被绊倒,滚下山去。
“呜呜……”耸人的狼嚎在夜空飘荡,尹子鱼一咽口水,四下张望,那树丛中绿得发亮的是啥东西啊?传说,狼吃人时是这样子的……
毕竟人的求生意识是强大的,尹子鱼二话不说,拔腿疾跑,管它是什么,躲远了才是王道!
身后那追逐的声响越来越近,还有粗暴的低沉吼声,妈呀!真是狼!
尹子鱼欲哭无泪,比起被那头色狼嘿咻嘿咻,被这头饿狼吃掉貌似更不划算啊!
“啊!”脚踝一拐,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右方倒去,还没充分反应过来,就晕头转向地沿着山坡滚了下去,身体传来的痛楚让她后悔至极,清白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
“将军,这位姑娘只是受惊吓过度,除了点皮外伤,倒是没什么了。”
“劳烦军医了,这么晚了,还把你叫起来。”
“将军折煞老夫了,救人是从医着的本职嘛。”
悠远却貌似近在跟前的对话声清晰地传入尹子鱼的耳朵里,幽幽地睁开眼帘,还未恢复清明的美眸混沌地瞅着四周的环境,简朴的一个帐篷?书桌,打仗败阵用的一些东西,帐上还挂着一套戎服,瞧那铠甲的质量,上等品啊!
摸摸身下,是上好的虎皮,只是,这天,还用不热么?
不解地眨眨桃花眸,碰巧,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警惕地望去,便见一名身着深蓝色长衫的青年伫立在门口,器宇轩昂的气质,健硕修长的身姿,不似那些面如冠玉的美男子,他更像是一棵长松,刚硬不屈,一双眼睛里锋芒毕露。
那青年早在入帐时便犀利地扑捉到尹子鱼眨巴着大眼睛的可爱样,心下讶然,却又定然自若,察觉到尹子鱼打量的目光,亦不发怒,只是目光含笑的站在那任由尹子鱼看个够。
待尹子鱼回神,讪讪地一笑,摸着脑袋便要从榻上下来,那青年顷刻便到尹子鱼面前,扶住她的双肩,阻止了她的莽撞行为。
“姑娘,你伤势未愈,还是在榻上躺着吧。”那低悦的男声让尹子鱼莫名地安心,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大奸大恶之徒。
“多谢将军。”
青年一听尹子鱼“将军”两字,幽深的眸底闪过精光,俊眉一挑,意味深长地盯住了尹子鱼的脸,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什么提示。
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某鱼,干咳一声,忙解释道:“我刚才迷迷糊糊听到你们在外面的谈话,再者,我刚看到那套铠甲,猜的。”
顺着尹子鱼素荑所指方向,男子入目便是从军十载不离身的铠甲,一颗心才落下,悠然一笑:“原来如此,倒是在下误会姑娘了。”
“没事!”尹子鱼顺手一摆,不拘小节地一笑,待注意到男子那微敛的眉头,略带疑问的目光时,立马一整身形,抿唇淡然一笑,一欠身:“奴家谢过将军的救命之恩了。”
青年看到前后判若两人的女子,唇角的笑容逐步放大,“姑娘不用拘束,像姑娘这么不拘小节的女子,在下也是少见,倒也钦佩几分。”
真的?尹子鱼怀疑地一扬黛眉,试图从男子脸上看出破绽,却看到他坦荡的神情。
尹子鱼也不再矫情,回笑道:“像将军这般开明的男子倒也绝种了。“话语出口,才懊悔地低下头,偷偷抬眼打量那威武的将军,生怕惹了他恼怒。
“哈哈……姑娘生趣活泼,慕容暻受教了。”
挖苦她么?那也得忍!尹子鱼一撇唇角,暗暗地在被褥下玩弄着手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姑娘,这是在下的衣裳,你先委屈着穿一下,等在下的亲兵进城买了女装再换下可好?”
那和煦温润的询问让尹子鱼抬眸,便见慕容暻手里托着一叠青衫,站在衣柜旁含笑地看着她。
“好好。”
“那在下不打扰姑娘了,姑娘好好休息吧。”将衣衫放下,慕容暻便出去了。
尹子鱼看着塌边的衣衫,再看看自己被褥下被撕破的衣衫,他咋不问我的名字?还有我刚经历了什么?要是我是个汉奸咋办?这人,莫非也是个大老粗?可是,看他那双精光时而闪过的眼睛,不想啊!
唉!重躺回被褥,尹子鱼望着圆形的帐顶,胡思乱想地进入了梦乡。
军营重地,一贯不允常人进入,四处都有士兵把守和巡逻,一处营帐内,灯火通明,帐内,几名身着铠甲的副将端坐在下方,正上方,坐着的,正是刚才安慰尹子鱼的慕容暻。
“将军,赵将军和刘将军都已在十几里之外扎营了,刚才已经让亲兵来报过信了,说都只等尹将军回来了。”
慕容暻一指敲打着桌边,目光沉思,微皱俊眉,低沉道:“师傅还没到么?”沉吟半会,他抬头对着一干心腹道:“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我们就在这扎营吧,等师傅到了,一并进京。”
“属下遵命!”众将领领命而出,却又以为年长的副将突然在门口停滞,扭头对着准备起身休憩的慕容暻问道:“将军,那位姑娘如何处置?”
脑海中浮现出尹子鱼那不含心机的眼睛,慕容暻淡淡一笑:“先留在营中吧。”
老将没料到自家将军会这么纵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在军中要地,无奈地一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