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尹子鱼黛眉紧蹙,突然出声打断了正在说话的悠悠和子衿:“停车。”
“什么?”两姐妹不解地望去,却发现那道利索的红影已出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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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家里有事,所以白天没码字;
——好吧,昵仔很不厚道地吼一句:其实昨晚那章是今天的!
——可素,按错了键,就上传了,所以,今天的……这么晚才传,亲们见谅;
——至于那个……那个,捂着脸害羞地说一句:在明天那章里!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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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陪他“躺一会”
书房门大开,突起的大风刮起了她火红的裙衫,拂乱了她鬓边的发丝,也迷乱了她心疼的目光。
桌前,他一手捂着嘴唇,闷声重咳,即使用手挡着,还是隐约可见掌心的斑斑血迹,搁置在桌沿的手,青筋明显,似在隐忍着巨大的疼痛。
尹子鱼想被抽空了力气,竟迈不出一步,只能原地呆滞地凝望着痛苦呕血的他,心头是被匕首刺穿的痛楚。
桌边的他想似意识到什么,转首,紧拧的蚕眉下,黑眸盈上震惊和慌乱,竟忘记了去压制那一声高过一声的猛咳。
“咳咳……咳咳……”暗色的血液源源不断地从嘴角涌出,也刺伤了她的眼。
到底是谁将挡在门口的她撞开,冲进屋子,抱走了吐血不止的殷离寒,她不知晓,视线涣散地站在那里,忘了一切。
最终抵不过心头的大撼,纤细的身体颓然地坍塌,依着门栏缓缓滑落,跌坐在门槛边,目光不由自主地寻向桌边的那滩血迹,透明的液体不经意间已滑落脸颊。
第一次,倔强的她落泪,为那个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的笨蛋。
为什么要瞒着她?明明那杯子里盛的是毒药,为什么还要若无其事地喝下,云淡风轻地说着谎言,让她信以为真?
急着赶她走是怕毒发被她看到么?
可是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瞒着她,只会让她更加痛苦么?
本该一起承担的后果,只让他一个人在默默承受,却将她藏于他的羽翼下,这样,她就会幸福么?
他若是出了什么事,他真的以为,她还会活得好好的么?
墨风不知何时已走到尹子鱼身后,看着那素来傲慢狂妄的女子抱着双膝,坐在门边无声地抽泣,纤弱的身子犹如风中摇曳的菊花,让人担心。
“主子在偏院。”逐客的话哪还说得出口,墨风低声道出了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的话,怜悯地看到她猛然抬眸,水雾氤氲的美眸里是担忧的心切。
“算了,我带你去吧。”终是抵不过那楚楚可怜的泪水攻击,墨风举步带头离去。
尹子鱼从地上起来,狼狈地用衣袖抹去脸上的泪水,声线哽咽,“谢谢!”
高傲如她,却也会说出这么谦逊的话语?
墨风苦笑地摇头,加快了脚下步伐,因为他知道,身后的人,已焦急地乱了步调,恨不能一跃飞至偏院。
偏院内,几道不同色调的身影在门外徘徊。
当注意到墨风的返回,众人都望过去,却也发现了墨风背后那道艳丽的火红。
“她怎么来了!”愤怒的呵斥响起,紫衫随着她的疾步上前而在空中划过弧度。“墨风,不是让你把她赶出去了么?”
墨风忽略紫风投射在他面上的不悦和责备的目光,将尹子鱼从自己身后带出,恭敬地道:“小姐,先在这里等会,等神医看过主子,您便可以进去了。”
“墨风,你在说什么!”紫风不敢置信地瞪大冷艳的美眸,看看一脸淡然的墨风,将愤恨的目光射向尹子鱼:“要不是你,主子便不会喝下那杯毒药,都是你的错,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紫风,不得无礼!”黑风无法再保持缄默,沉稳的嗓音出口,阻止了紫风继续对尹子鱼的责难。
性格素来暴躁的青风一听是眼前这个艳丽无双地绝美女子害得自家主子性命垂危,立马和紫风站到了统一战线上,冲着呆在那里的尹子鱼喝道:“原来是害人的狐媚!马上给本大爷滚出去,休得让本大爷动手!”
墨风挡住了青风的无礼,担忧地回眸,却见尹子鱼阴沉着小脸,寒眸扫过一脸愤怒的紫风,停留在青风那张龇牙咧嘴的硬朗面容上。
“敢对你家女主子这般无礼!你家主子没教好你,日后,本小姐亲自教导你如何为人臣子!”
现场瞬间凝固了气氛,面部抽搐的人不在少数,尹子鱼轻哼一声,绕过几人,走至门边,不拘小节地坐在了门槛上,不再去理会那群还未反应过来的人。
除了殷离寒可以让她方寸大乱,其他人,想占她的便宜?哼!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足!
不知多时,房门悄然开启,尹子鱼匆忙站起,紧张地伸着脖子往里张望,只见一鹤发童颜的老者走出,身后,是端着脸盆的蓝风。
“神医,主子怎么样了?”众人一哄而上,围着那老者焦急地询问。
老者一手捋着银须,含笑地正欲回答,眼角却瞄到门边那道拼命伸着脖子的身影,红衫美颜,一身傲气,狡黠的熟悉让老者眼底滑过精光,目光却不做停留,“王爷安好,现在休息了,最好派一个人进去照顾着。”
“我去吧!”紫风自告奋勇地要往里走,却被老者伸手拦在了外面。
“你擅长医术,老夫有事吩咐你去做,至于王爷这里,那个小丫头……对,就是你,进去照料着吧。”
尹子鱼惊喜地连连点头,在门口挤出一条道,忽视紫风嫉恨的眼神,冲进屋子顺带关上了门。
老者银色的眉毛一挑,哈哈大笑一声,“走吧!王爷静养需要安静,若是没事,不得来打搅。”
“是。”一干人等便依依不舍地跟着老者出了院子。
尹子鱼悄声走近床畔,望着那张苍白消瘦的俊脸,心疼的泪水差点再次涌流而出。
在床边坐下,白玉手指轻轻抚摸着他清俊的五官,尹子鱼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床上的人突然颤抖起了睫毛,似有苏醒的痕迹,尹子鱼慌忙收起失神落魄的模样,紧紧望着他逐渐醒过来。
殷离寒待看清床边那张板起的小脸,干涩的唇瓣一扯,从被褥中伸出手,欲去安抚她那红肿的核桃眼,却被她躲开,怨怨地瞪着他。
“鱼儿,你……怎么回来了?”
“既然你不想我在这,我走便是。”说着赌气的话语,尹子鱼从床边站起,真要走。
手腕被死死拉住,“别走,陪陪我。”恳求的口气不似作假,带着撒娇的成分,冰凉的指尖掰开她紧握的小拳,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就一会儿。”
听着他示弱的话语,尹子鱼立马败下阵来,转身,坐回床边,却不去看他一眼,美眸盯着床栏,任他百般示好,却无动于衷。
“鱼儿,陪我躺会儿好么?”
转动美眸,打量着他眼里的认真和羞赧,确定不假,一撇嘴,动作却不犹豫,麻利地脱了鞋子,一下子蹦上了床第。
“鱼儿……你为何脱衣服?”某男红着耳根,目光闪躲地问那正脱外衫脱得起劲的某女。
尹子鱼停下扯腰带的玉手,黛眉不悦地敛起,口气冲得让本该开口的男子保持噤声,任其胡为:“不是你让我睡觉的么?”
将红衫扔出床畔,抬过手,一把扯下了床帘,将一床的风景掩盖在了帷帐后。
“鱼儿,你为何要撤掉被子?”
“睡觉……”拽拽地哼道,紧接着,一团被褥抛出帷帐,壮烈牺牲在某女的毒手下。
“鱼儿,别,等一下,这衣结不是这么解的……”
“我说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罗嗦,改明儿我再给你买一件,快,把手移开!”
“鱼儿……”
“还有完没完!”
“小姐!小姐……”尹子鱼的贴身宫女焦急地追进王府,却不敢声张,只得暗地里在王府里寻找。
“子衿,你去那边找,等会儿我们在门口会和。”
“嗯。”
绕过无数回廊,子衿晕乎乎地撞上了一堵肉墙,“小心!”对方很好心地及时扶住了她,当然,要是不扶,她也不会摔倒。
子衿站定,一抬眸,却把刚要出口的谢谢噎在了喉底。
廊间的梁柱在那张俊朗的脸上投下半边阴影,却也让子衿的杏眸睁大,只因,这副样子的对方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是你?!”子衿小手愤愤一指,冲着对方气吼。
蓝风本来打算错身离开,却被那指到鼻尖的小手弄得本就阴沉的心情狂风大作,不悦地皱起剑眉,一手撩开子衿的手要离开。
子衿一下挡在蓝风面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毛贼,看你今日还往哪里跑!”
蓝风循声这才仔细打量起子衿,却是在下一刻面色一僵,脚下生烟,足下一点,准备逃窜,却发现衣摆被人拽住,还没跃起便被拉下。
“那里来虞娫宫劫持小姐的人便是你!哼,想逃,看你有没有这本事!”子衿冷笑地举起右手,手中正是十几根银针。
“该死的!又来这招!”蓝风本能地去摸腰间的那块伤,虽然已好了,却是后怕还在,险险地躲开子衿的攻击,不愿多做纠缠,要走,却听到那尖锐的喊声。
“悠悠!我抓到劫持小姐的……唔唔!”大手紧紧地捂住子衿的一张小脸,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拖进了附近的假山后。
“子衿……”悠悠闻声赶来,却未找到子衿,只得讪讪地摸着小辫子,走开了。
假山内,子衿瞪大泛红的眼睛,眼角的泪痣格外妖娆魅人,蓝风吃力地抵着她不安分的身体,听到外面的喊声,更是警惕地控制住子衿。
“你若是不喊,我便放开你,如何?”
“恩恩。”子衿好脾气地表示答应。
蓝风素来重信用,以为子衿便也是如此,放心地松开手,却没料到,手还没放下,耳边已然是惊天动地的喊声:“悠悠……悠悠!”
“墨风,你看到蓝风去哪里了么?”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