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该怎么办?“皇上的书房明天我一定把它恢复原样,太后的手伤我一定天天去给太后上药,药钱……就从我薪水里扣。”不然还能怎样?
朱瞻基脸色很不好看,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换作有眼见的奴婢,早该自觉地左右开弓使劲抽自个儿嘴巴,还得大声喊着“奴才该死!”,然后做主子的再摆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收场。这丫头砸了他老娘,扣个月钱还一副肉痛的样子。遇着这种不开眼的家伙,真是活活气死人。
“你给我出去,跪在太阳下面面壁思过,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回来。”朱瞻基一拍桌子。
“可是……皇上,那直隶干旱的论文能不能延期两天?”这太阳挺暖和的,晒晒也不错,就是交作业的时间来不及了,“还有,现在晒得到太阳的地方离墙壁都很远。”末了再陈述一下这个任务的困难,晒着太阳还要面壁思过,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朱瞻基听的哭笑不得,旁边的太后始终眉眼带笑,见朱瞻基一提气又要发作,太后适时地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何姑娘并非故意,这点小伤,不碍事。”这丫头挺对她胃口,而且听说她能跟那个洋鬼子交流,若是晒坏了没人当翻译怎么办。
当下又招招手,“来来,何姑娘,到近前说话。”
何浅浅乖乖地走到太后身前,太后拉住她手,和颜悦色,“何姑娘闺名叫什么?”
“何浅浅。”何浅浅低眉顺眼。
“嗯,浅浅,好名字。浅浅,今后你跟着哀家可好?”太后端详着何浅浅的脸,虽然罩了个怪东西(眼镜),还是能看出颇为清秀,心里十分喜爱。
“好。”
“不行。”
两个声音,好是何浅浅说的,不行是朱瞻基喊的。
“为何不行?”太后凤眼一横。何浅浅在旁边看着,得出一个结论,原来朱瞻基瞪眼睛的爱好遗传自他老妈。
“母后!”朱瞻基无奈,看来对未来人士感兴趣的不止他一个,早知道就不告诉母后。从小到大,他是祖父朱棣最疼爱的皇孙,是父皇朱高炽最为倚重的太子,现在是精明能干的皇帝,一呼百应,英明神武,唯独对这个母亲最没有招。这个母后,年轻的时候艳冠群芳,又聪明伶俐,连朱棣都另眼相看,别看他老爸贵为天子,在这位老婆面前也得礼让三分。朱瞻基小时候就争不过她,大了还得让着她,免得太后又把不孝的帽子往他头上扣。
“怎么?改天母后给你好好挑几个聪明漂亮的,这丫头我就带走了。”太后越看越对眼,恨不得立刻带走。
“如何?浅浅,随哀家去,哀家那有很多新鲜玩意儿,保准比跟着这小子强多了。”
“好,好。”何浅浅也满心欢喜,不用交作业了,真是件好事,这太后长得真是好看,听说朱瞻基老爸形象不太好,看来他能进化成这样都是他老妈的功劳。
朱瞻基坐不住了,感情不乐意的只有他一个人?
当下眉毛一挑:“好什么?丫头,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做不完小心你的骨头。”
何浅浅一听功课,头又大了,太后出声维护:“凶什么呢?把人家姑娘吓坏了,来,浅浅,告诉哀家,是什么任务?哀家给你做主。”
看来他母后为了挖人真是无所不用,朱瞻基很是头痛,威胁地瞪了何浅浅一眼,何浅浅害怕他有什么后招,愣没敢吱声,朱瞻基转头给太后诉苦:“母后,直隶干旱,朕让这丫头协助朕制定草案。这可是关乎几万人活命的大事,甚是紧要。”
太后不悦道,“哪有这等事,国家大事自当与朝臣们商议。关小姑娘什么事?分明是托词。”
朱瞻基微微一笑,低声道:“母后,这丫头来http://87book。com自600年后,自然懂些奇奇http://www。345wx。com怪怪的东西,现在儿臣正有大用,改天儿臣带那洋鬼子去给母后请安。”
太后信以为真,拍拍何浅浅的手,一脸慈祥,“既然有正事,那哀家也不便强求,丫头,记着,这小子要敢欺负你,就告诉哀家,哀家给你出气。”
何浅浅虽然听不见朱瞻基说的悄悄话,也知道转移阵地的事没戏了,心里恨得痒痒,赏给他一个新外号——猪扒皮。朱瞻基眯着眼看着这丫头脸上的风起云涌,想跟他斗,还嫩了点。
太后又跟朱瞻基话了一会家常,临走前力邀何浅浅去**做客,又嘱咐了朱瞻基几句,其实就是再重复下会见外宾的时间地点,以免这日理万机的儿子给忘了。朱瞻基送走了母后,又打发如意给送去几瓶外国进贡的水晶蜜露,供母亲保养容颜,转过来摇身一变成为万恶的监工,“臭丫头,还愣着干什么?后天早晨没有提案我拿你是问。”
于是何浅浅一溜小跑奔回御书房。
卷一 第二十二章 功与过
第四天的清晨,在何浅浅废寝忘食、笔耕不辍的努力下,朱瞻基一睁眼就见到案几上厚厚一摞稿纸,旁边站着两眼乌青的何浅浅,心里很是欣慰。
朱瞻基接过如意递来的手巾,随意的擦擦脸,一手翻阅着何浅浅的论文,何浅浅在一旁屏气凝息的守着。
两秒钟后,朱皇帝把稿纸扔回何浅浅面前,“这是什么?”
一旁等着接手巾的如意好奇地探了探头,上面黑乎乎的,还有一团一团的墨迹。
“你写的都是些什么?”朱瞻基压着怒气,手指点着上面那些黑墨团,这丫头连字都不会写吗?歪歪斜斜,没几个看得清,好容易能看清的,他还认不得那是什么字。
何浅浅红着脸拿过自己的大作,这怎么能怪她,这现代化的办公老早就不用写字了,谁象这里,写字也就不说了,这还得用毛笔写字,这不是难为她吗?虽说小时候老妈为了让她德智体全面发展,也曾试图让她学习书法,因为这是所有特长培训中花费最少的,一根毛笔,一本字帖足以。但何浅浅对这提不起兴趣,也就不了了之。写这几张纸可费了她老大功夫了。其实认真想一想,朱瞻基看不懂也是正常的,因为她写的都是简化汉字。虽然她勉强看得懂繁体字,要写却是万万不能。
“嗯,皇上,我们的字与现在的字不太一样。”何浅浅勉强找个理由。
“哼。”朱瞻基重重地哼了一声,她以为她那歪歪扭扭,不成形的笔迹是这句话就能搪塞过去的么?他看了那么多年的文章,没有一篇比她的字丑。
“念给朕听。”
“是。”何浅浅清清嗓子,开始念。一边念一边偷瞄他的神色。
何浅浅的文章中心思想是:在国库不够充盈又面临大旱的情况下,多方面分析旱情对我国经济发展的影响,明确提出把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作为本年经济工作的首要任务。克服一切困难,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以保证在严重的自然灾害面前,税收再创新高,人民安居乐业。
内容大致如下:
第一、尽快调拨赈灾用粮至直隶地区,以避免不法商贩哄抬粮价,造成社会动荡。
第二、户部应对明年的国库开支做出初步预算,并大致预测今年的税收,
第三、适当减免直隶重灾地区的税收,必要时可以徭役取代。
第四、加强水利建设,提高抗灾能力
第五、慎选专人负责,保证救灾工作能有效落实。
第六、……
朱瞻基紧皱的浓眉头慢慢的松开,脸上渐渐露出惊异之色,原本只是刁难她一下,并不曾指望会有结果,不想这丫头真有些才能,平日里看她稀里糊涂,原来却似明镜一般。
何浅浅念完最后一句,合上稿子,朱瞻基点点头,转眼又看见那蚯蚓一样的字迹,这可怎么给别人看?
叹口气,“丫头,磨墨。”
他老人家还得亲自上阵。
何浅浅讷讷地说:“墨没了。”
“没了?”新开封的南唐李廷圭墨,价值百两黄金,一尺来长,没用半个月。
“嗯,没了。”何浅浅举起两只黑黑的手掌作为旁证,如果不是这墨洒了,她也不用熬了半夜擦地,这墨又黑又浓,甚是难擦,今天的熊猫眼就是这么来的。
朱瞻基脸色不太好看。
如意善解人意的拿来一段新墨,朱瞻基瞄一眼杵在旁边的何浅浅,“愣着干啥?不会写字,磨墨总会吧。”
何浅浅为难的看看那段墨,“皇上,砚台也没了。”
“砚台没了?”蠇吻九龙砚,汉代珍品,他父皇最喜爱的物件。
朱瞻基脸色铁青,他还没看到他御书房的惨状,不然恐怕会昏过去。
“让你干个活,代价还真不小。”朱瞻基打发如意去拿新砚台,食指冲何浅浅勾了勾。
“过来。”
何浅浅心里发虚,往后退一步,“不要。”
要不要先溜?免得一会他看见御书房的惨遭不幸的毛笔、墙壁还有典籍,恼羞成怒杀了她。
朱瞻基大手一伸,直接抓着她的衣领给拎过来,眯着眼问:“你可知那砚台有多珍贵?”
“呃!”何浅浅一脸无辜。“皇上,纯属意外。”
“意外?”朱瞻基另一只手在何浅浅头上拍了一掌,“这意外够你做牛做马十辈子。”
“皇上,有道是千金易求,人才难找呀。”何浅浅挥挥手里的稿子,不看人面看纸面,这刚出炉的方案还热腾着呢。不能用完了就扔吧?做人要厚道。
“人才?你脸皮还真不是一般厚。”朱瞻基眼里的怒火简直要把她烧成灰。
恰好如意拿来了新砚台,朱瞻基急着上朝,顾不上和她计较,随手把何浅浅一扔,命她在他回来之前把御书房恢复原状,又让如意磨墨,急火火的拟了一份御旨,拿着上朝去了。
何浅浅苦着脸蹲在御书房里收拾,等皇上走了,如意赶过来想帮忙,一看也只能跟着叹气。书房里用一遍狼藉来形容都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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