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一皱,血自口中喷出,鲜艳夺目的颜色染浸着地面和墙壁,绽开一朵朵梅。
方晓来扭开门,双手轻轻放在丁平的肩膀上,丁平的身体微微一颤。
“为什么,一下子,好失落,好难过啊?”方晓来将脸贴在丁平的背上,他不会安慰别人,只能由此表达他的担心。
“我没事!”丁平转身,将方晓来推进门里:“还有两个小时,休息一下吧!”
方晓来怔怔的被丁平送回床上,看着丁平从衣柜中拿出自己的制服,不禁双颊飞红:“没想到,你连衣服都帮我烫好了。”
“希望,我的床再不会让你睡到腰酸背痛;希望,夜晚的你不会再孤单;希望……”话音消失在丁平的唇间,怜惜的在方晓来额上亲了一下,淡淡的却真实的笑意写在丁平的脸上:“睡吧,我会在上班时叫醒你的。”
“嗯!”方晓来躺好,眼睛追着丁平的身影迈进里屋,才眨一眨闭上,辗转反侧了一会儿,他问道:“丁……大哥,是不是……以后,我可以留下来?”
“是的!”仍是响在耳畔的声音,方晓来笑着,安心的放任自己沉入梦乡。
持续在人生里的孤单,终于有了纵容他的人。
“你知道吗?”方晓来低低的,渴睡的声音响起:“每一次,请程夕若来家里陪我,我都会觉得是在麻烦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不觉得我在麻烦你……你不要讨厌我,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丁平握住方晓来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莫名的感动和温馨激荡在胸臆之间。
*
再次穿上小侍的制服,方晓来有着睽未已久的激动。
“走吧!镜子都被你照歪了呢!”丁平笑话着方晓来,双臂交叉在方晓来身前,在他身边总是安心而轻松。
“大哥,你很重的!”方晓来羞赧的扯扯衣角:“我得去上班了!”
“去吧!”
逃也似的,方晓来奔出门。走下楼梯,方晓来在黑暗中寻觅司风熟悉的身影,而司风已从他的身边露出了微笑的脸。
“方晓来,你来了!”
“是的,我来上班了,旷工这么久,给您添麻烦了!”
“哦!不麻烦,不麻烦,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啊。叫我司风就可以了。不要您啊您的!”是嘛,丁管事的人,他怎么敢惹,被丁平知道了还不一定怎么修理他呢。上回把他派出去做任务,害他满大街被警察追,悲哀啊!
“这怎么好呢……”
“丁管事还在楼上吗?”司风突兀的问道。
“在啊……”几乎是直觉的反应,方晓来怔怔的回答。
“是丁管事找你回来的吧!”
“是啊。”方晓来觉得司风的笑容和以前有所不同了,但是哪里不同他却说不出来:“丁管事说司风您一直很想我。”
“丁管事,真懂司风的心意啊!”虽然此时丁平不在,司风依然微微倾身行礼:“怕是丁管事更加思念您呐。你觉得丁管事……怎么样?”
“啊……”奇怪,奇怪,非常怪异的感觉,方晓来瞪着司风:“啊……丁管事人很好啊!”
“人很好!”迷人的微笑,司风托起一盏水晶玫瑰:“开工了,小伙子。从今天起你就不要跟着我了罢!”
“啊……为什么。”
“你出徒了!”司风丢下一句话,风也似的离开。开玩笑嘞,是丁管事的人,他再让方晓来跟下去,不是纯粹给自己找麻烦嘛!
方晓来瞪着司风的背影,颇觉得他反应古怪。
MILD SEVEN
丁平从怀里掏出烟,火石闪烁,那支烟却怎么也点不燃。
时间一秒一秒的跨越着,拨动着他的心弦。那细微而规律的机械声叠着他的心跳声,敲在每一根神经上,令整个身体震得生疼。
死般的寂静沉淀在空气中,此刻的血腥味尖锐且浓郁。丁平推开窗,不期然见到一个若隐若现的光点,悠然的停在不远处,几不可闻的薄荷香飘进来。
晚风卷袭着窗帘,带走一室的温馨,那微弱的光点瞬间已站定在了身畔,微笑着的精致脸庞毫无预警的欺近了丁平,近得——甚至每一个毛孔都一清二楚。
“晚上好!宝贝!”
丁平退了一步,任由那抹不羁的身影坐在窗口,两条修长的腿垂进来,在他面前晃呀晃的。
“穆先生好!”丁平躬身行礼。
穆先生环视了一下屋子,当目光落回丁平身上时,凭添了几分妩媚:“这儿,仅仅是个睡觉的地方吧?”
丁平缓缓舒口气:“用来睡觉的话,摆设是不是略嫌多了?”
“难得,丁管事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丁平觉得胸口翻涌着甜甜的味道,从身体深处透出的寒意正在冰冻他的意识,唇角明显的麻木感提醒着他,面具也并不是那么好戴的。
“丁管事,你看,月亮多么美啊!”穆先生的温柔中存着难以掩饰的邪肆,手指一弹,灯管爆裂,黑暗吞噬了狭小的空间,顿时变得无边无限起来。
而丁平如大赦般长长呼出一口气,隐藏在黑暗中,不必再笑给别人看。
“喏!”穆先生将唇间的烟递给丁平:“你喜欢薄荷味道吗?寿百年,多么吉利的名字啊!怎么?嫌我脏啊?”
丁平接过烟,几近熄灭的晦黯,在风中不断的燃烧着生命,很讽刺的……丁平觉得这就是自己。
颤抖着就唇,青霖的烟袅袅,若人生如烟,倒不如放纵一次,深深吸入缓缓呼出,而结果总是停在胸口不得纾解的痛楚。
“听说……穆先生找我!”
“是的。”穆先生从怀里掏出烟,将之点燃:“丁管事的唯利是图,人所共知啊。”
“穆先生,魅惑酒吧并不是丁平的。”丁平捏住烟的尾部,忍住咳嗽,烤烟总是会比较呛人的——他这样合理的解释自己胸口的痛和涌到眼中的泪。
“哦,有什么区别吗?”
“丁平只是代为管理而已。”
“代为管理,丁管事说的真好!那丁管事,不妨猜猜我为什么找你呀。”
“既然……提到了唯……利……是……图,那与钱脱不了干系吧。”
“聪明!”
“过奖!”
“我知道,丁管事是一个……价钱合适的话连自己都会卖掉的人,如此精于‘代为管理’实属你家主子的福啊!”
“穆先生说笑了,毕竟丁平端的是人家的碗,比不得您呐!”
“那么,价格合适,丁管事也可以标价出售,是真的喽!”
“您不是早已知道了吗?”
“不是‘身不由己’吗?”
“又有几人能自主沉浮?!穆先生自是我辈马首是瞻的表率,丁平怎敢与您攀比!”
“此言差矣!丁管事不但是业内精英,还是商业界绝对会做生意的人。愚钝如我,实在佩服丁管事你的魄力啊!试问又有几人能把自己的身体和尊严当作商品明码标价呢!”
饱含着讥嘲的声音冷冷的,像那灌进窗口的夜风。
眨眼间,窗口已空无一人,丁平本能的一步跨出,迈到窗前。
薄荷烟的味道随风飘散,明灭的火光停在他的面前。穆先生已站在了他的身后,他能感觉得到穆先生的体温——还有久久未曾感受过的气息。那一瞬间,月亮泛起妖艳的红,浓郁的血腥涌了上来。
“丁管事莫急,帐咱们慢慢算呐!”
好痛!好痛!好痛!
“丁管事,包你出场的话多少钱?”
“丁管事……十万,买你一夜,好不好?”
“丁管事,我会让你很满意的……”
丁平用力摇摇头,手绢掩上唇,身体软软的倚在窗口。真的,他的胸口真的很痛啊!
“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哎呀,丁管事你真不可爱,既然玩笑不可以开,咱们就讨论一下正事吧。”
“穆先生……请讲……”丁平转过身,将自己缩进黑暗的中。
“很荣幸能得到魅惑酒吧的照顾,昨晚无阳说丁管事安排他看场子,不巧我受了点伤……于是把他留下来陪我。”穆先生从怀中掏出一张卡,递到丁平的手上:“还望丁管事海涵,不要为难我的徒弟为好。”
丁平握着拳,那张卡如同燃着火,挨着皮肤的地方都好烫。
“丁管事也说过,魅惑酒吧不是你的,你代管而已,那我住在这里当然要付费。何况,昨晚还请魅惑酒吧的王牌调酒师陪我共眠,怎么说都理应付钱!丁管事不接,是不是嫌我给的钱少啊!如若是的话,不妨您直接说价钱吧,无阳可是我的无价之宝呀!”
无价之宝!
丁平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穆先生话不能这样讲。您是无阳的师父,也是我们的贵宾,昨晚并没有好好招待您,还委屈您在员工的房间将就,这已经是我们的失职了,怎么好再向您要钱呢!”
“您的意思是……我今晚再停留一夜,住进豪华的贵宾房间,并且请无阳陪我……您才会收钱是吗?”
“穆先生,请原谅,无阳是不会出场子的!”
“是吗?”穆先生凑近丁平的耳际:“丁管事,不是也会出场子的吗?何况无阳只是您的小小调酒师而已。连祈晨都无法拒绝丁管事的安排,何况是无阳呢!”
“穆先生,请恕我难以从命,祈晨和无阳本就没有可比之处啊。”
“呵呵,那您来陪我吧。”穆说完,胳膊探过丁平的腰,将他揽进怀里。
“穆先生!”丁平早已冰冷沁了汗的手抓住穆先生的胳膊,是拒绝还是眷恋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您有需要的话,我定当帮您安排适合您杀手之王牌身份的侍生出场,丁平……只怕有辱于您。请不要为难丁平。”
“音少可以包你的场,为什么你却拒绝我?”
“和您想的完全不一样!”丁平的声音依然故我的冷傲有礼:“音少只是需要丁平和四位总侍作为保镖,保护他而已,并未辱没他的身体。若您也仅仅是需要丁平作为保镖……的话,丁平定当再所不辞,护您……”
“我可用得上您?”
“哦……穆先生……很抱歉,丁平有所逾越了!”
“无妨事的。”穆先生松开对丁平的钳制:“我想,我此生无法忘记丁管事风华绝代、艺技双馨的时代了!性好于此的人,又有几个不曾听过、看过、品味过丁平您的冠艳丰姿呢!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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