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生气吗?”飞音将衣襟一撩,坐在床畔,终于停止了他的吼叫。
“您比我还生气。”无阳的无奈溢满了每一个吐出的字音里。
“是……是啊……”搔搔头发,飞音颇为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只是觉得你师父实在太过份了,徒弟为他受伤了,居然都不来看一眼。”
“感谢音少您对我的关心啊。”无阳哼。
“果然还在生气呢。”飞音垂下发丝凌乱的头,整个人毫无生气,跟刚刚咆哮如雷的形象千差万别。
“不敢。您可是我的金主呢。”无阳冷冷的看着飞音表情丰富的脸:“我还没赚够金主您的钱,怎么会轻易死去。”
“无阳!”飞音激动的又欲跳起来,但被无阳那冰冷的眼神睨着,实在是没胆量再跳起来,只好闷闷的擂着床板:“我并不希望你死去啊!我也不想你有事啊!”
“是吗?”
“我怎么说你才会明白我的想法呢!”飞音更加用力的擂着床板,拳头从煞白变得艳红起来。
“我的床板不够结实,麻烦金主你不要擂下去了。坏了,我是要赔钱的。”
“我靠!”飞音粗口一爆,速度飞快的扑上来,两只细嫩修长的手停在无阳的领口处无措的抓着空气:“我是认真的,我不想让任何对我好的人有事……无阳……不想你有事,不想艾佳伤心,不想……你知道我总是想什么就做什么的……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你……”
“只是,我不如艾佳对你的意义重要而已。”无阳接口道:“是吗?金主!”
“吓……”飞音突然停下舞动着的手,几近崇拜的眼神瞪着无阳,但茫茫的失落、忧郁与抱歉写满了崇拜之余所有的空间:“是啊……对我来说,艾佳的快乐很重要。”
“就像……你永远都无法比夕若重要……一样,对吗?”无阳的声音里填着苦涩:“昨天,你才用夕若来要胁我——其实你并不想杀他,对吗?”
眨眨眼,飞音瞪着无阳,发现无阳不应该说话,因为无阳一开口说的全是浓缩过的精华。
“若我猜得没有错,你的枪里根本没有子弹。”叹息,叹息,只怪当时太紧张了,不然也不会被飞音骗倒。
又是一串在空气中狂抓,飞音觉得自己真倒霉,祈晨令他抑郁、无阳教他疯狂,平白害他失眠了一夜。
“飞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无阳将视线转到地面上,选择不看飞音。
“什么?”
“若是,我和祈晨死了……你真的不会伤心吗?”
飞音愣住。有数秒钟的时间,呈现绝对雕像化的状态,继而双手结实的揪上无阳的领子,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漂亮的眼睛。
“该死的,你当初怎么就不问完整!”飞音冒火的眼死死的盯着无阳:“想知道答案吗?”
“想。”
“那好,你给我听清楚。”狠狠的瞪着面前那张无辜的脸,飞音吼道:“不会伤心的!我没有时间去伤心,我要在第一时间把害死你们的家伙送上黄泉路!而后……还是不会伤心……哀莫大于心死……我会跟你们开开心心的在九泉之下……相见!”
“原来……”无阳凝视着飞音绝美的脸,那漂亮的眼睛下晕着淡淡的黑,令他心生怜惜。
“绝对……绝对……不要怀疑我对你们的情感,我只有你们了。”飞音柔柔的笑着。
“飞音……”
“嗯!我在。”
“若是……昨天要杀森泽梅幸的人是祈晨,你要怎么做?”精利的眼神停在飞音的脸上。
“啊……祈晨啊……”
“你会选择祈晨还是选择艾佳呢?”难得的微笑浮现,无阳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一点点残忍。
“我……”
“我只是假设而已。”无阳握住了飞音的手:“金主!”
“昂?”还沉浸在无阳那个可怕的问题里,飞音傻傻的应声。
“两件事!”
“啥?”
“第一,你需要好好休息。”飞音点点头,他是很困,非常的困。
“第二,祈晨应该还没有起床,他的床应该可以分给你一半。”
“吓!”飞音茫茫然的瞪着眼睛,思考着无阳提供的这个讯息的确切含义。而无阳觉得累了,闭上眼睛,很安心的倚着程夕若。事情解决了,谁也不能阻止他与周公下棋!
干笑了数声,飞音揉揉困极的眼睛,虽然搞不懂无阳话中的意思,他决定听从无阳的指示。踏出无阳的房间,踱到祈晨的房门前,伸手敲了一下居然发现门并没有锁上。于是,飞音极度嚣张的推门进去,扭头关门时才发现门锁居然是坏的。
低啐了一声什么,飞音径直扑向床上那一团看起来温暖柔软的被子。
当然,只是看起来,他早就知道那张床硬得令人骨头都会痛。
“天呐!”祈晨不悦的睁开眼,而悬停在他眼前的竟然是飞音那艳若桃花的笑脸。
“嗨!早安!”甩掉鞋子,飞音飞快的爬到床上去,七手八脚的抢过祈晨一半的被子裹在身上。
“早安,你想做什么?金主?”祈晨还没完全的清醒,只看到一个叫飞音的强盗冲进来,爬上他的床抢地盘抢棉被。
“我很困,想睡觉。”
“想睡觉回去睡,干嘛来我这里!”祈晨觉得半个身子暴露在空气中,冷得不行,连忙将被子夺回来。
飞音牢牢的扯住被子,渴睡的他一钻进温暖的被子里神智就崩溃了,只想好好补回昨晚的失眠。而祈晨还没睡醒,对自己最需要的棉被占有欲极强,于是他用力的一拉,连着棉被里的飞音直接扯进了自己怀里。
被冰冷的空气一扑,祈晨的眉头打了个小小的结。但再定睛一看,飞音已经超级可爱的抱住他的被子闭着眼睛耍赖了。
无奈的低吟一声,祈晨认命的将被子调整好,两只手探到飞音身上,利落的解扣子:“睡觉也不知道脱衣服,打算把这点热气给折腾光吗?唉,我招谁惹谁了,金主你一大早上就跑来我床上睡觉,这里有你家的床舒服吗!”
“不许吵!”飞音向祈晨身边挪挪,任由他把自己的外衣脱掉:“无阳说,你的床可以借给我,人家失眠了一夜嘛,不要吵。”
“无阳……”剥掉那碍事的外衣,祈晨双手扶着飞音,专注的打量着飞音俏俏的脸。突然他笑起来,还是无阳最了解他啊。
“祈晨……”飞音低低的哼了一声,又向祈晨挪了挪,半个人压在祈晨身上。
祈晨知道,他的床硬,飞音睡不习惯。而相对于床板来说,肉做的祈晨就舒服多了……
舒开眉头,祈晨痛快的把飞音捞进怀里,不就是睡觉嘛,谁怕谁。
被子揪紧,照顾好飞音那183公分的身高,祈晨很满意的闭上眼睛继续睡。
呵呵,离天亮,还早。
算计
推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丁平就看到正站在镜子前面整理着衣服的方晓来,正努力的把外套揪得更有型一些。
“程夕若已经来了!”丁平悠闲的走近他,打量着镜子里的方晓来,看到那张精致的面孔板得像块木头。
“他来看他哥哥了吗?”方晓来回避着丁平的目光,转身去收拾自己要带走的书本,做着去上学的准备。
“嗯。他托我告诉你……”丁平坐在床边,看着方晓来在身边将书塞到包里,好整以暇的说:“你不用去上学了!”
“为什么!”侧过头,方晓来疑惑的望着丁平。
丁平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方晓来,缓缓的说:“由于暗杀事件,念恩学园封校了。若不是飞音差点把人家的学园给掀了,程夕若也不会跟着他来这里看无阳。”
“封校了……”皱眉,方晓来手中的动作停下来:“啊,我好不容易才挣扎着起床的,当管事太累了!”
“恭喜方管事开始独当一面!”丁平那惯于算计的神情令方晓来一窒,他许久都不曾看到丁平这番模样了。
“不要打趣我!”
“我是在衷心的赞叹啊!”
“有摆着一脸算计去赞叹的吗?啾!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
“抱歉,我没有恋童癖啊!”丁平继续用那极度热烈的笑意和精明的神情打量着方晓来。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起鸡皮疙瘩……啊!”抱怨才出口,丁平已经将他摆平在沙发里:“该死的你……就不能告诉我一声,非要让我感觉自己像个物件一样被扔来扔去吗?虽然不痛,但是很抑郁!很抑郁你知道吗!”
他可以忍受丁平神出鬼没的接近,可以允许丁平一有时间就会离他非常非常的近,但是他无法容许每天看到天旋地转许多次。
“很对不起!习惯就好了!”丁平淡漠的神情里掩着促狭。
“我才不要习惯这个!”方晓来撑坐起身体,将书本拎到一边:“封校,多么抑郁的事。”
“你很希望去上学吗?”丁平颇觉得奇怪,将方晓来折好的制服放到一边,让自己的身体能够移近沙发里的人:“若换了平时,是怎么叫都叫不醒你的。一个礼拜总有两三次,我得冒充你的家长去给你的教授打电话请假。”
“可是……嗯……我是真的很想去上学啊!”
方晓来不着痕迹的掩上外套,可是细小的动作瞒不过丁平。丁平微微眯起狐狸眼,闪烁着异样锐利的光彩,他将身体倾向方晓来。
“喂……丁大哥……”他怎么看到丁平眼里有不怀好意呢?真奇怪。
“大早上音少就来吵闹,还真的很烦呐。”丁平倚在床头,眯起的眼睛没有离开方晓来。
“怪不得听到楼下吵吵闹闹的,音少真像小孩子!”方晓来点点头。
“昨天辛苦你了,总侍们都在夸奖你。”
“那还不是你教导有方!”方晓来翻着白眼,不过他还真的很佩服丁平,天天管着这些累死人的事,还能蛮有精神的。不像他,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总觉得睡不醒。
“方晓来,我想应该给你换制服了。”丁平微笑着,注意到方晓来的呵欠。
“制服?”呵欠打到一半,方晓来扭过头,不知道丁平用意如何。
“你应该换管事的制服了,不然招呼客人的时候,人家会觉得是我们慢殆的。”丁平打量着方晓来,突兀的问道:“我的衣服,合适你穿吗?”
“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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