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气氛低仰的压抑。
白路天忍不住颤抖着身子,走了出来,双手抱拳屈膝,强装镇定的道:“是的,正是此人,我在她房间里搜出装着毒药的瓶子。”说完,还将手中的瓶子递了上去。
夏翔之示意胡老接着,胡老微微的点头,接过瓶子,拧开瓶盖,一股药香之味,立即扑面而来。
苍老的手,此刻一直颤抖着,移步到夏翔之的桌前,铺开一张雪白的宣纸,倒出一颗奶白色,散发着醇厚药香的小丸子。
厅内所有人都被这股药香吸引,不由的拉长脖子,望向桌前。
胡老将药丸重新小心翼翼放置进去,万分不舍的递回给了瑾儿,一脸激动的看着瑾儿:“说他妈的说这是毒药呀,如果老朽没看错,那可是凝香丸,不但聚齐数十种珍贵的药材,炼药过程中,还得辅以深厚的内力,但这是真是假,只有练出这药的傲世神医知道。其效用,只要还有一口气,吃下一粒便能起死回生。老朽此生能见得此物,也死而无憾啦。”
胡老的这一席话,犹如晴天的霹雳,轰的一声,炸得所有人,包括夏翔之在内,满目疮痍。
“什么,怎么可能!”白路天更是被劈得神都没了,怎么可能,这可是主人拿给他的毒药,怎么可能就变成了这珍贵的凝香丸呢。
“那白军师,这是在质疑胡老的话勒!”夏翔之冷眼低睨,冷冷的看向白路天。那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在他身上,显露无疑。拥有这般气势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是个寇贼呢。
“不,不是的,是因为,因为瑾儿姑娘今早不肯让我等进去搜查,兄弟们又搜查出这个东西,我信任兄弟们的办事能力,没注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我才误会了瑾儿姑娘的。”白路天意识到自己的失误,面对威慑的气息,全身却忍不住打颤。
“是吗?那白军师,那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这个瓶子呀!”瑾儿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另外一个瓶子,缓缓移步,走进白路天的身旁,把瓶子递了过去。
白路天低垂的脸,也蓦然抬起,拿过瓶子,这回小心的拧开了瓶盖,将鼻尖凑近瓶口处,清香的药味沁入他的鼻息,探息闻了一下,又快速的盖上,递还给瑾儿,摇了摇头。
“那这个呢?”瑾儿又从身上拿出另外一个相同的瓶子,递给白路天,依旧重复刚才的动作,而这时,他双眼圆睁,猛的抬头,看向瑾儿,颤抖的伸出食指,大声喊道:“来人呀,快抓住这个贱妇,这个是毒害寨主的毒药了。”
主座上,夏翔之双眼微眯,神情虽慵懒,却带着狠历,厉声道:“把他给我抓起来。”他就犹如天生的王者,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无不散发他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不知不觉中,就臣服在他脚下。
“是。”不同于平常的懒散,大厅内里的那些土匪,散发出来的那种坚忍不拔的军人气质。无需多言,多年来培养出来的默契,他的一个眼神,他们就懂了。
看着还在垂死挣扎的白路天,瑾儿淡漠的唇瓣扯开一道怜悯的笑容,若不是他一心想要她死,他估计还有些时日可活,不需这么快就魂归西天。
“三皇子,我白路天今日认载了,可是,我死也要死个明白,我到底,败在哪?”依旧如温润的书生那般高傲,他今日为何会迷了心智,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夏翔之的眼神扫过瑾儿,见她淡漠的神情依旧,并没有因为白路天的称呼而感到一丝意外,微微一愣。随后邪魅的一笑,好心的回答了白路天的话:“谁叫你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
白路天跟随者夏翔之的眼神,看向那个诱他入局,如今却孜然一身的站在大厅上,神情淡漠,仿佛他们所说之事,都与她无关那般。
“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下的毒?”迷心散,是傲世神医的又一杰作,此毒不危及性命,在人体触碰到的时候,就沁入人体,就好比心被蒙上了一层薄雾,心底的所有思想,都不是原先的想法。
“在你推门而进的那一刻。”
白路天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道犹如天空中飘絮的云朵般,遥远却清晰的声音。明明近在眼前,却触手不及。
“谢瑾儿姑娘赐教了。”他败了,败在这女人手中。若是以前,他肯定会觉得这是一种耻辱。但她,这个犹如迷雾深林里的雾气般飘渺淡漠的女子,确实有让他落败的资本。
“二虎。”
“臣在。”既然三皇子的身份被揭穿了,他也不必装土匪了吧。
“将白路天押回青池帝国,送至大皇子府去。”
看来他都调查清楚了,这一年来,他的暴躁,都是伪装的,伪装脾气暴躁,伪装病秧子一个。哈哈,比起大皇子,他的心机更深层,更可怕。随手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剑,迅速的往脖子上一抹,红色的瞬间血花飞溅而出,滴落在那干净的木制地板上,滴答滴答的响。临终前,他只来得及说一句,请好好待我的妹妹,她什么都不知道。
瑾儿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双绚丽的杏眼深处,只是很快的略过一丝惊讶,并没有多大的感触。若是以前的她,必定接受不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她的眼前。
白路天倒下去的那个地方,微颤颤的飞起一抹白烟,除了一脸迷茫,依旧是那个温润的白路天。瑾儿口中暗念着咒语,将白路天的魂魄招了过来。衣袖中,瑾儿佩戴的黑色的钻戒,不断的发出微弱的黑色的炫光。
很快的,厅上的狼籍,被训练有素的侍卫收拾完毕,连地板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不得不佩服。除了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淡然的微抬眼角,对上那双深蓝色的魅惑眼眸,在那里,有迷茫,有欣赏,还有那连他都不懂的情愫。依旧扯开一抹疏远的笑,轻轻颔首,转身往门外而走。
夏翔之深蓝色的眼眸看着瑾儿含笑转身而去,那淡然清雅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的双眉紧紧锁起,如蓝色水晶般的眼眸掠起一道恋恋不舍的光泽。
旁边的胡老跟二虎相视的点点头,含笑而立。没人注意到,门外一双饱含怨恨的眼睛,也一样紧紧的盯着瑾儿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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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蓝眸继承者
他们,就如迷雾深林里的雾一般,朦胧不清。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她来此真正的目的,是因为这片迷雾里,她感应到很浓很浓的怨气。自她重新踏入这里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只不过,若是不熟悉地形,她就是循着那股深厚的怨气,也未必找得到真正的源头。不小心闯入的话,估计能出来,也就是投胎转世那时。所以,迷踪林,她是必来。
他们能在这个地方生存,自有一套独特的生存方式,瑾儿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故意现身,赌他们会把她抓来。
轻风吹过枯黄的落叶,那一瞬间,仿佛是一个着黄杉的女子,轻抬皓腕,舞起一曲充满忧伤的舞蹈,格外的伤感。
卡擦,卡擦
那是踩上枯叶的声音,在这边人烟稀少的后林里,格外的清晰。
来人一袭蓝色锦衣,腰间系着同色金龙刺绣玉带,一头乌黑的青丝只用一只澄亮碧绿的玉簪整齐的馆起。那霸气不减的剑眉,漂亮若琉璃般的深蓝色眼眸,那如西方男子般立体的五官,英挺俊拔,临风而立。
他,将那满脸的络腮胡子剃净,因长期不见阳光而略显苍白的脸庞,那双充满霸气的异色双瞳,此刻,却柔情似水的看着前面那名淡雅的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女子背影纤弱单薄,仿佛风一吹,就能随风而飞走。一袭白色淡雅罗裙,点缀点点红梅,站在那片看不清的白雾里,就如九天玄女下凡般圣洁而高傲。
“来啦!”那淡然的娇柔嗓音,略过夏翔之的耳边,很轻很轻,像是叹息那般。
明明近在眼前,为何他会感觉她似乎离他很远呢。
“三皇子,可是猜到小女子想要的了。”她缓缓的转身而过,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露出那张不曾多加修饰的清雅脸庞,嘴角边上仍是疏离的笑容,双眸依旧冰冷如斯。
在对上夏翔之那张干净俊雅的脸庞,眸光微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沉入眼底深处,那波如深潭般的双眸,似乎,从来都是如此平静。
“你为何要进迷雾深林?”他知道,她并非简单之人,但是,这事关系到青池帝国的存亡,他不能鲁莽行事,即使是她,他也不能。
“若,我说,可能会关系到你们皇家内,蓝眸之人必得守护着这里的原因!”瑾儿依然淡漠的笑着,眼神没有一丝波动,没有一丁点隐瞒之意。
夏翔之浑身一震,这件事,只有历代的皇帝还有蓝眸继承者才会知道,就连皇后,也都不知道此事。而青池帝国,每隔一代,就会出现一个天生蓝眸的婴儿。而他们,还有着另外的一个称号,“恶魔之子”。
他们的出生,注定了被遗弃,每一个蓝眸者,生养他的母亲都会因难产而死。从未例外过。但同时,他们也是家族里的骄傲,他们拥有的权利,是至高无上的,杀昏君,斩奸臣,还有立储君这等大事,都必得得到他们的支持,否则,即使多么优秀,你还是上不了台,做不了帝。在位期间,若是施暴政,无端挑起战事,陷子民于水深火热中。那么,蓝眸继承者,就有权利将你斩杀,无论你治国之策多么英明,都照斩不误。若是他国无故侵犯,蓝眸继承者则鼎力支持将那挑事之国收复,灭亡,归入青池帝国。
也因此,青池帝国历来都以仁政治国,以至于发展成青池帝国,国土,经济,人力发展,各方面都胜过天元王朝。
而他们是与这片迷雾深林同时,三百年前,这本是一片苍郁的普通树林,而后,不知为何,一夜之间,这片深林弥漫了浓厚的雾气,而当天,先帝的一个受宠的嫔妃就生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