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听身边的人说,你有一个孩子,如今也两岁大了,如何忍心抛弃远嫁我们北国?”
素手一拉长裙,她优雅转了个圈,稳稳当当坐在中央的位子上,刘皇后语调轻扬,口吻说不出来的不屑轻蔑。
“皇后娘娘想必也清楚,和亲原本不是我的本意。”
穆瑾宁淡淡睇着刘皇后,眼底没有闪烁其词,唯独让人一眼就能看清楚她性情的倔强,平静以对。
她没想过要跟皇后树敌,往后佑爵称帝之后,这位刘皇后毫无悬念会成为北国的太后,她一旦成为刘皇后眼中的钉子,自然是自找麻烦。
但她到北国皇宫不过两日而已,刘皇后不曾给她一个台阶下,哪怕她的身上有大圣王朝的影子,刘皇后也恨不得要她难堪地遁地而走。
穆瑾宁更想知道,到底刘皇后的敌意,从何而来。
她仿佛是刘皇后靶子上定着的猎物,刘皇后一个眼神,都足以将她大卸八块。
“不是你本意?”一句话,似乎又轻易激怒了刘皇后,她怒气相向,妖娆的面孔也似乎因此而感染上扭曲的阴霾,她冷哼一声,漫不经心,语气阴沉许多。“怎么?嫁到我们北国,还委屈你了?你别以为以前是后妃,就这么傲气,本宫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皇后娘娘,我没有这样的意思。我只是说,远嫁和亲,我无力掌握自己和其他人的命运,孩子自然也不能让我随心所欲带在身边。”穆瑾宁微微蹙眉,脸上血色尽失,方才的笑容,也早已无声崩落。
此刻,心中浮现诡谲的情绪,她越是面对刘皇后,仿佛就越是觉得她冲着自己而来。
似乎不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刘皇后如此咄咄逼人。但穆瑾宁却又无法确定,到底刘皇后看她的眼神之中,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隐情。
按理说,这二三十年来,大圣王朝跟北国并无战乱,两国交好,对百姓而言也是一个福祉。既然有了政治上的原因,不管大圣王朝送来了何等的女人嫁给太子,哪怕只是做点表面功夫,一国皇后也不该如此刻薄,针锋相对。
刘皇后见穆瑾宁不如她表面那么温柔平和,心中揣测她并非一个软柿子,可惜北国跟大圣王朝相距甚远,要想了解穆瑾宁这一个的全部,也自然不易。她的神色一沉,更无好脸色,不禁暗讽:“伶牙俐齿,以前在大圣王朝的后宫,你也不是等闲之辈。既然如此,怎么好端端的就被皇帝送来了北国呢?”
北国之人,至今不知她身上所犯下的罪孽,穆瑾宁暗中猜测,一定是因为李暄请求皇上饶恕她,皇帝才把她送到北国和亲。为了不让北国起任何疑心,也就将她身上的人命全部抹去,就当做她从未参与此事。
但一朝受宠的妃子被送出宫来,还是会让人忍不住去猜测,她,难免不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见穆瑾宁默然不语,一抹无声笑意,在刘皇后的凤眼之中渐渐蔓延,她愈发得意,侧过脸去,朝着佑爵质问。
“本宫还没看过大圣王朝皇帝之前写的文书,殿下,里面可说了,到底是何等缘由?”
“跟大圣王朝结亲,原本就是本殿的意思。”出人意料的,却是佑爵的回答,他神色不变,泰然处之,悠然自得地说道,仿佛刘皇后的挑衅,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皇后闻到此处,却拧着柳眉,面色一瞬间就变了,她的眸光,不善地瞥过穆瑾宁的面容,只因那张面容精致柔美,更让她怒火中烧。
而佑爵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他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太子的身份也绝对不能让他拘谨稳重,翘着二郎腿,他仿佛不怕惹怒刘皇后,当着她的面将穆瑾宁的手紧握到自己的唇边,眼底满满当当都是柔情,似乎对眼前送来的女人,满意极了。
“当初离开大圣王朝的时候,秦帝就说起,虽然此次不曾顺利结下两国姻缘,但往后一旦有了合适的人选,自然会送人到北国来,示其友好。”
“本宫怎么瞧,她都不是最合适的人选。更像是——”刘皇后不曾怒斥太子的言行,冷冷观望着眼前一派刺眼的景色,红唇边溢出不以为然地笑容。“身上有了瑕疵的人,如今秦帝也不想要了,就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我们,把我们北国当成什么地方了?”
“母后,你若是对大圣王朝有误解的话,这件事就难说了,本殿觉得此事很中意,可没有要跟大圣王朝对立为敌的意思。”
佑爵这一句话,将自己身上的嫌疑撇的干净,他依旧满目是笑,唯独在穆瑾宁的眼底,他的笑不是发自内心,全然不在意刘皇后的一脸难看。
刘皇后这回不愿再忍气吞声,无法压抑内心的怒火,一拍桌案,就站起身来:“我们北国兵强马壮,国力昌盛,就算是跟大圣王朝为敌,也没什么可怕的——”
“母后还真的不懂朝政。”佑爵闻言,哭笑不得,浅叹一句。
刘皇后口气太大,让外人听了,不过是贻笑大方,北国的祖先是马背上的部落民族,英勇善战,经过几十年的战乱而建立了国家,但并不如大圣王朝那么物产丰饶,国家富强。也就是近年来有了起色,但并不能称得上是国富强兵,没有坚固底气,自然跟周边的国家应先交好,而非树敌。
刘皇后碰了个软钉子,眼眸一转,冷叱一声,一番教训更显得她居高自傲:“本宫对朝政也没有任何兴趣,这半年之期,殿下既然要学习朝政,还是跟国舅爷好好学学吧。本宫只知道,北国的男人,都是血气男儿,殿下年轻,更应初生牛犊不怕虎。总是想着女人,是成不了大事的。”
穆瑾宁皱着眉头,国舅爷,应该指的便是摄政好几年的刘皇后的亲大哥,刘铮。若是佑爵想要独当一面,这国舅爷不得不除掉,但她却在佑爵的身上,不曾见过这样处之而后快的念头,难道他就毫无所谓当一个傀儡?!
“殿下既然要学习朝政,自该是一个有想法有远见之人,为人处世,有一套自己的见地,学,可并非照搬照做,更非故作高深——或许要学的东西,当今国舅爷也不一定能有吧。”
穆瑾宁见佑爵的眼底有些许不快,却不曾开口,她冷然反驳,矛头直指刘皇后,在她看来,刘皇后虽然高挑艳美,但言语之中维护的都是一个并非有皇族血统却摄政的兄长,让人不免怀疑她的真正用心。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刘皇后没想过穆瑾宁会说出这一番话来,冷眼相对,恨不得教训穆瑾宁一顿,让她噤若寒蝉。她不悦转身,幽然的眸光落于身后,嗤之以鼻。“北国还没有让殿下满意的女人?非要如此大费周章!”
刘皇后已然走出了他们的视线之外,穆瑾宁拧着眉头,转向佑爵的方向,她轻声质问:“殿下,你准备冷眼旁观到什么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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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1 佑爵窃吻
刘皇后已然走出了他们的视线之外,穆瑾宁拧着眉头,转向佑爵的方向,她轻声质问:“殿下,你准备冷眼旁观到什么时候?”
一道爽朗的笑,从佑爵的喉咙溢出,他笑,仿佛是觉得可笑之极,笑的身子都俯下去,半响才停止,他过分随性的狂笑,却让穆瑾宁的眉头越深。
他笑着击掌,好不容易才坐正了身子,神态不掩狂妄:“本殿只是觉得,看你跟她斗嘴,很有趣。”
“气恼了皇后,殿下也可以纵容?”穆瑾宁实在看不透他,他的喜怒在外,太过张扬,可有时候,她似乎又觉得佑爵深不可测。她沉心静气,她走到他的面前,直直望入那一双因为笑容而宛若弯月的狭长眼眸,困惑不解地询问。
“本殿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别人高不高兴,别人生不生气,本殿只知道,及时行乐,自己高兴开怀不就得了?”他不屑一顾地回复她的疑惑,双手覆上穆瑾宁的肩膀,他的笑容让他颤动了身子,也因此而传到了她的身上。
他毫不在意,将“别人”这一个漠然的称谓,加在自己的继母,也就是当今的刘皇后身上。
穆瑾宁噙着一抹淡淡的笑花,浅浅一笑,随即别开视线去,若是世人都像佑爵想的这么通透,自私一些,或许活的更痛快。
“殿下还真是随心所欲呢。”
这一抹淡然的笑容,在佑爵的眼底一闪而逝,她到北国已经第二日,但他鲜少看到她放下心防的笑靥,以前在塞外养伤的那一个月,她从未对自己笑过,他把她看做是冰山美人,仿佛自己拿出所有本事,都无法对她逗趣,让她开怀。
或许那段时日,当真是穆瑾宁最压抑的过去。
她原本就是姿容出色,虽然不妖娆,却也是清丽脱俗的,她笑的时候,仿佛一个世界都笑了,他根本无法抑制自己的嘴角随之上扬。她的一句平凡的调笑,却也让他的情绪无端转好,仿佛根本不介意半个时辰之前,彼此的争执,不欢而散。
“本殿真的觉得,父皇撒手人寰,对本殿也是一件好事。如此,才能活的尽兴。”他噙着笑意看她,言下之意,仿佛厌恶极了被人管问的生活,漫不经心的口吻,依旧有些轻佻。
穆瑾宁侧过脸望向身边的男人,他虽然身为一国太子,说的却是无人敢说的话,似乎也毫不惧怕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
他不虚伪,并不想自己用孝子的头衔,换来世人的尊重。
会意一笑,他舒展了身子,长长舒出一口气来,扬声笑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为何?”穆瑾宁不懂他毫无来由的感慨,她在佑爵的眼瞳之内,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因为你不是笑了吗?”佑爵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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