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许多奴才都被这一幕吓得不轻,有的太慌张竟连下跪都忘记了。而韬光始终置之不理,大步流行的向紫宸殿走去。
墨公公看到我被韬光以这般姿态抱了回来,先是一愣旋即赶紧清退了左右,替韬光将紫宸殿的大门打开,然后默守在门口。
我们进了紫宸殿后,韬光用脚一勾将门关上,然后把我安放在了那张龙床之上。
“那一场「志在必得的战役」功败垂成。纵然你为此受了委屈,我却也无法给你补偿一些什么。现在,我们夫妻可谓是同时面对各种挫败和伤害。我不遗余力的在收拾「那场战役」残局,而你……能不能也为我努力走出伤痛,不要让我为你分心。”
韬光的话,说得平缓而低沉,字字的真切终归是「并肩而战」四个字。
韬光凝着我的眸子,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轻轻的摇晃着目光空洞的我,他似是在等我的答案。
可是,我还能说什么呢?
上辈子,这辈子,我最难逃过的便是一个情字,而亲情更是我罩门中的软肋。
我盼了两世才盼到的亲情,竟在这除夕的团圆之夜支离破碎了。
命都不想要了
我盼了两世才盼到的亲情,竟在这除夕的团圆之夜支离破碎了。
韬光收拾残局已经耗尽了所有心力,我又何常不是?此刻的我,连呼吸都觉得无比沉重,哪还有力气去走出什么?
“我想回开阳殿。”面无表情,我静静的回了韬光六个字。
“又想拿开阳殿当冷宫,把自己关起来?这次准备关多久?半年,一年,十年,二十年?”
韬光有些激动,声音却变得更低沉。
对于韬光的说法,我不置可否。
只是撑起了身子从韬光的身边经过,凭那床用来包裹着我的棉被从身上掉落,我却没有想要捡起他的意思。
脚下的冰冷锥骨的痛着,而对于这种疼痛,我甘之如饴。
只希望身体的痛可以大过心里的苦,这样,或许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这一次,我不会再去找你。”韬光在我身后警告着。
而他的警告,对我起不到一丝一豪的震慑作用。不是因为他无天子之威,而是此刻我已经痛不欲生,命都不想要了,还有什么能吓得到我?
我拖着麻木的身体走过正厅,推开了侧门。
守在门口的墨公公看见我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赶紧伸手扶着我:“娘娘,这外边天冷,咱家扶您进去吧。”
我没理他,只是轻轻的推掉了他扶着我的手,继续向北,往开阳殿走。
“一墨,由她去。”
我走出了多远?不清楚了。
只知道韬光的声音变得好小,几乎被淹没在了这炮竹声中。
还未走到开阳殿的门口,蓓儿和傅瑶已经从身后追了上来。
蓓儿将那件鹿皮的锦裘为我披上,而傅瑶则拿了一双棉鞋硬套在了我的脚上。
鞋子里边极暖,我微微一瞥看到了傅瑶正从另一只鞋里将暖手的缕花铜盒拿出来。
不由分说的被这两个丫头一阵忙活,眨眼的功夫我已经穿戴整齐。
经过这一路的寒冷,此刻的温暖倒让我微微缓了缓神。
难懂傅瑶
经过这一路的寒冷,此刻的温暖倒让我微微缓了缓神。
才发现,我几乎要被冻僵了呢。
小满和立冬两个小太监提着灯笼也追了上来,静静的站在我的身边替我照着路,却不敢言语。
于是,本是雪地独行的我,顷刻又被簇拥了起来。
一行人静走不语,也不觉时间,终是到了开阳殿外。
宝琴和清歌两个丫头早在里边迎了出来,见着我本是一喜,却看清了我的模样以后一拧眉。
宝琴赶紧迎上前来握了握我的手,细声的嗔着:“这是怎么话儿说的,真真的把娘娘冻成了这样。”
蓓儿对着宝琴使了个眼色,宝琴便也不再多言,只搀扶着我进了开阳殿内。
想必,这里也是刚完工不久。
烧焦的味道已经散去,但仍有铜油未干的味道。
清歌早燃了炭火,替我暖了屋子。
我坐在炭盆旁边,目光空洞的看着那炙红的炭,听着偶有一声的‘噼啪’响。
蓓儿把众人叫到了一旁,分配着各人的工作。
毕竟开阳殿刚修葺完毕,很多细微末节的东西都还不完善,需要打点的事情还很多。
最终,只留下了蓓儿和傅瑶两个人,轮班的照顾在我身边,其他人都先遣回了偏房休息去了。
“娘娘,无论如何也要小睡一下。不然,这身子哪里受得住呢?”
傅瑶轻轻为我盖上了毡毯,在我身边轻声的劝着。
我转了转眼眸,目光落在了傅瑶的脸上,凝视了良久之后默默的转开了。
在某个角度来讲,傅瑶比我坚强。我无法想象她当时是否像我此刻一样的迷惘,不知活下去的意义在哪里。更无法体会她此刻是用怎么样的心情在面对我所面对着的一切。
正如我无法明白她在被毁了容貌之后,为何可以波澜不惊,就连冷宫再遇景似画,她都没有一丝的波澜,甚至相处得那般融洽。
只是,不懂的事就让它继续不懂罢。此刻的我,又哪有余力去琢磨那些呢。
新月:生死未卜
只是,不懂的事就让它继续不懂罢。此刻的我,又哪有余力去琢磨那些呢。
或许只能叹一句:这便是后宫的生存之道。
一个晚上就这样不知不觉得过去了,当蓓儿来和傅瑶交办的时候,两个丫头对视了一眼彼此默默的摇头无语。
傅瑶退了出去,蓓儿站到了我的身边。
“娘娘都不觉得奇http://www。345wx。com怪么?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王爷都未来关心一下。”
蓓儿似乎话里有话,只是我懒得去猜测,索性敷衍了一句:“他终是有他的妃,又岂能事事为我牵挂。”
“娘娘。”蓓儿微微一移,站在了我的正前方。
我抬头看着蓓儿紧蹙的眉头和欲哭的眸子,心底微微一振,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若是王爷能做到娘娘这一句「他终是有他的妃,又岂能事事为我牵挂。」,那便不会落得如今这个生死未卜的下场。蓓儿虽只是个奴婢,却也知道王爷对您的心意,您怎能一句话便抹煞王爷所有的真情?”
“生死未卜?”静如止水的心底,荡起一丝涟漪。
不确定这波动是属于我,或者属于那个准侧王妃的苏芸锦,只知道面对于那个妖孽的说要接我走的男子的生死未卜,我做不到波澜不惊。
“半个月前,王爷突然自请到关边去率兵出征,谁知道……至今下落不明。”
蓓儿一提起新月此刻生死不明,悲从中来便哭了出来。
我素手一扬抚上了蓓儿的脸,替她拭去眼泪轻问着:“你对王爷……还是有心的?”
蓓儿一愣,然后凄凄的垂眸一笑:“有心又有何用?王爷始终不曾看我一眼。无论以前在王府还是后来入宫后,王爷的眼里只盛满了娘娘一个人的身影啊。”
“呵……”我冷冷一笑“若真是如此,我此刻又怎么会成了珍贵嫔?我该是新月王爷的侧妃才对啊。”
如果新月当初没有把我送入宫中,那我便不会在冷宫里遇上景似画姐妹俩……
棒打鸳鸯
如果新月当初没有把我送入宫中,那我便不会在冷宫里遇上景似画姐妹俩……
不是责怪,只是即然辜负又何必再言给我幸福?
“娘娘,当日太后以解药为要挟,在送您入宫和让你丧命之间,王爷可以如何去选?虽然王爷背弃了白首不相离的誓言,但他是为了要救您一命啊!”
“解药?”
我茫然的看着蓓儿,对于前一个‘我’的事情,我只是从新月那里听来了只言片语。
因为担心会被识破身份,所以从不敢多问。
只是此刻听蓓儿如此说来,似乎之间更有隐情。
“难道娘娘忘记了,您是被王爷亲自抬着入宫。当时您的毒性发做,除了微弱的呼吸简直就和甍逝无异。王爷是践踏着自己的心,抬着您到了太后那里,跪求太后赐予解药的啊。”
我目光微微飘远,开始能够明白那日在瑟然阁里为何新月听到我唤他王爷时会有那样心痛的表情,也能够了解了我初起始终不明白的很多细微的情节。
原来,「苏芸锦」本就和新月是两情相悦,是被太后棒打鸳鸯以毒拆散的。
想来,或许是那解药来得太迟,所以「苏芸锦」才没能熬过那个晚上,而我也才会卷进了这个漩涡。
我一直不懂为何我睡着睡着就穿越了,原来是「苏芸锦」那一缕香魂放不下新月,弥留之际仍被那浓情牵绊着,所以叫我来替她爱新月的么?
唯有这样,也才能解释为何每每提到新月,我心底的某处便不可遏止的总有异样。
可为何,「苏芸锦」会死在韬光的龙床上?而太后又为何按排「苏芸锦」入宫?
“你说,新月半个月前突然要求出征?”
“是。”
半个月前,那不正是新月顺着慕容澈身上沾的我的味道在冷宫里找到我的时候么?
所以,新月是见过我以后才决定出征的?
难道是因为我那天说的话?
为谁封枪杀战马
难道是因为我那天说的话?
心一紧,绞痛难当。
「苏芸锦」用她一生全部的爱唤了我来爱新月,可我竟然推波助澜的将他逼上了绝路。
世人都知新月是个悠闲王爷,带兵打仗哪里是他能胜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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