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罗,不好了,出大事了。”
“春蛾姐,怎么了?”看她跑的满脸通红,步轻罗惊讶的问着。
春蛾努力的咽了一下口水,手拍了拍胸口说:“听说在朝堂之上,太子和皇上又冲突了,太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摔了太子冠,皇上当时气的差点没……”
“太子怎么又和皇上争执了呢?”
“听说啊,前几天西蜀地龙翻身了,毁了整个西蜀镇和附近不远的纳良城,死了很多百姓,皇上要把拔给广阳军营的军款拿去给西蜀,可是太子不肯,呀……。”春蛾说到这,才猛然醒悟地说:“轻罗,你家在西蜀啊。”
(注:在古代,管地震叫地龙翻身。)
此时,步轻罗已经怔住了,西蜀地龙翻身,她的养父母还有兄嫂……下面的事情她不敢想了。
“我要回家!”步轻罗失声地喊,转身向东宫外跑去。
“轻罗,轻罗,你要干什么去,朝殿上正乱着呢!”春蛾在后面追着,可是步轻罗跑的很快,把她远远的落在了后面。
她要回家,父母兄嫂均住在西蜀山下,她走时,嫂子已经快要临盆,突遭此大难,他们怎么办,她不管这里是皇宫还是什么,她要回去。
她一直向前跑着,春蛾在后面喊着她,可是她根本听不见,宫道上的宫女太监们避让着,跑过了分宫楼,她向正殿跑去,泪水已经不知不觉的漫出了眼眶。
朝政殿下的侍卫看到跑过来的宫出,伸手拦住她,严厉的喊:“大胆,竟敢闯朝政殿。”
“让我进去,我要找太子!”她喊着。
春蛾已经追了过来,使劲的拽着她说:“轻罗,你不要命了,你到这找太子干什么,回去啦!”
“不,我要找太子,我要回家,春蛾姐,你放开我。”步轻罗一心只想回家,什么都顾不得了。她已经眼睁睁的看着亲生父母死去,国家灭亡,她无法再忍受第二次至亲的离别。
侍卫们已经围过来,准备把闯殿的步轻罗带走,春蛾护着步轻罗,求着侍卫手下留情。
“你们在做什么?”长阶之上,走下来两个人,为首的正是暮雨漓,后面是暮晨风。
侍卫忙让到一边,揖手说:“王爷,这个女子要闯殿找太子。”
二人一起看向春蛾护着的人,异口同声的说:“轻罗。”
看到她眼中的慌张和满脸的泪痕,暮雨漓的心突然被狠狠的扯了一下,他走到步轻罗的面前问:“你找太子什么事?”
“我要回家,我要回去看我爹娘,让我去见太子,让他准我回家。”步轻罗叨念着。
春蛾在旁边解释说:“轻罗的家就在西蜀。”
“唉……”暮晨风叹了一口气,春蛾这才注意到暮晨风的眼眶竟然也是红的,她知道,大月国第一善良的人,一定是为遇难的百姓们流了眼泪。
暮雨漓看着步轻罗说:“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宫女没有特许,不允许回家的。”
“让我见太子,我和他说。”步轻罗说着
春蛾抓住她的手说:“轻罗,我们等太子回东宫再说吧,我们回去。”
“太子现在情绪不好,轻罗,如果你和他说了,也无济于事,他眼中根本没有百姓的死活。”暮雨漓突然抓住她的手,失态的说出了后半句话,暮晨风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周围,还好侍卫不在左右。
她的手很凉,暮雨漓是第一次握她的手,湿湿的,凉凉的,没有一丁点的温暖,这只手,他握着,竟不想放开,冥冥中感觉有一条线牵引着他的回忆,就在即将清晰时,一个红色的人影快步走过来,伸手拽住了步轻罗的另一只手,步轻罗被拽走,她的手离开了他的掌心,他的心突然空了一看,看向那个红色的背影,是花影重。
看到步轻罗被他使劲的拽走,暮雨漓迈步想跟过去,暮晨风按住他的肩,说着:“二哥,让影重解决吧,我们还是回去看看父皇怎么样了。”
暮雨漓点了点头,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然后走上了朝政殿,暮晨风在后面打发了春蛾,又叮嘱那几个侍卫,不可将刚才的事情讲出去。
“花影重,你放开我!”步轻罗去扒着花影重的手,而花影重把她一直拽到了没有人经过的死胡同,才松开了她。
“啪……”一个巴掌打在了花影重的脸上,打完了,步轻罗也后悔了,看着自己还没缩回来的手,怔了。
花影重抿了抿唇,其实,她打的并不重,重一些,也无所谓,他纤长的手指抚了一下脸问她:“告诉我你爹娘的名字,我去找他们。”
“你?”
“你这个笨蛋,难道你不知道宫女出宫会受宫刑的吗?就算你赶回去,也阻止不了地龙翻身,告诉我,他们的住址,我怎么也比你到西蜀快。步轻罗,你信我吗?”最后,他真挚的看着她问。
步轻罗此时也清醒了,宫女不得擅自出宫,她进宫的第一天就知道了,眼下,能出宫去看父母的,也只有花影重最合适,应该信他吗?
她怀疑的看着花影重,他眼神坚定,她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一会回家说一声,马上就去。我去这几天,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什么都不许做,哪也不许去,除了玉雀宫和东宫,哪也不许去。”花影重郑重的说着,眼中有些忧虑。步轻罗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只是顺应的点了点头,现在,只能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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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情生 殇爱——坚持还是舍弃
入夜,冷风吹落了园中树梢上最后几片树叶,东宫里是一片寂静,太子与皇帝在朝堂上争执后,一直也没有回东宫。据说皇上被气晕后,昏迷了一阵,一直在窕淑院中让珠妃陪在左右,李皇后闻信前去探望,也被阻在了门外。
切不管她们,说这百姓危难,唯钱粮解救水火,可是太子竟然只顾着自己的军队而不肯援助,宫中的人,包括朝中的臣子们,心底都有些恼怒。听说,连平日最维护太子的司徒丞相,当时都铁青了脸。
步轻罗心里也怪罪着暮冰舜,他怎么可以这般的冷血无情,做为将来的一国之君,不把民生民苦放在心中,怎能安邦治国得人心。这个暮冰舜,她感觉到越来越陌生。
她把小太监送来的暖炉放在了太子的寝宫中,又用小暖炉将太子的床铺被子烘暖,偌大的殿内,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回来走动。
“太子回宫。”宫门外,已经有太监通报着,然后,听到了暮冰舜恼怒的训斥声。
她快步走到大殿门口时,暮冰舜已经重重的推开宫门走进来,冷风从门口吹来,让步轻罗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砰的一声,暮冰舜重重的关上,应该说是摔上宫门,然后扯下颈间披风的绳子,狠狠的扔在了地上,步轻罗默默的把披风捡了起来,余光中,注意到暮冰舜那冷酷而愤怒的脸。
突然之间,她不想说什么,把披风放好,她转身准备走出去。
“我还没有吃晚饭!”暮冰舜头也不回的说着,声音还带着怒气。
步轻罗推门出去,不一会,端来了晚上留给他的晚饭,放在他面前的圆桌上,暮冰舜看一眼饭菜,还冒着热气,心头的怒火小了许多,拿起筷子默不作声的吃了起来。
她真想不理他,回自己的房间去,可是,一看到暮冰舜,她感觉自己的心就软了起来,无论之前怎么生气,可一看他低头静静的吃饭,心底里竟然开始为他找了一些借口。
“殿下,下午您去哪了?”她问着。
暮冰舜头也没抬,冷冷地说:“我的行踪,不用和你这个宫女汇报吧。”
“奴婢是担心殿下。”她轻轻说着,暮冰舜抬起了头,眼睛带着揣测看着她问:“你担心什么?”
一语倒将步轻罗问住了,担心什么,这一下午,她想的更多的是家乡的养父母,想的更多的是童年冰舜的种种,那样善良的人。
因为一直想着,所以胆子也不由的大了,步轻罗说着:“一下午都没有见皇上吗?听说皇上被气病了,殿下一会去看看吧。”
“叭!”筷子被他重重的摔在了桌上,步轻罗也被惊了一下。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滚……”暮冰舜吼着。
步轻罗抿下唇,接着说:“奴婢知道太子把军务看得很重,你不想把军款用去救灾,一定也是有别的良苦用心吧,太子可以和皇上好好说啊。”
“你懂什么?天灾**不可避免,不可能哪里受灾我就要去管,一个国家想永存于世,必须有强大的军队,大月国子民无数,区区死掉些百姓,算什么!”暮冰舜冷冷的说着。
她呆愣住了,这是冰舜会说的话吗?
“殿下,百姓为水,国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哈,你竟然和暮雨漓说的一样?怎么,你收了他的好处,他让你来劝我的?”暮冰舜斜睨着她,眼光锐利。
她摇摇头说:“不是,奴婢是替太子着想,太子,你有这种想法,很容易失去人心的啊。”
“人心?我才不稀罕!我是太子,我是大月国唯一的储君,整个江山都是我的,天下的人必须听我的。”冰舜狠狠的说着。
这还是她曾经的冰舜吗,步轻罗听完他这句话,良久无法开口,暮冰舜与她对视着,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与失望。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步轻罗喃喃自语着,但声音还是让暮冰舜听见,反问道:“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不,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小时候?我小时候,你见过我吗?”他反问着。
这个时候告诉他,她是紫幽月,还有意义吗,他怨恨那段质子的生活,排斥着回忆,如果他知道了她的身份,估计也不会像小时候一样那般对她,更不可能记得他的承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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