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蛊?”明帝挑下眉。
“对,是迷失心智的,臣写一道符咒,封住太子的心脉,能解此蛊的药引,在图灵山……臣要亲自去”
“图灵山?那么远,王兄,你派其他人去吧,你留下来看着冰舜。”
“皇上,此行必须由臣亲自去,您放心,请皇上派人用蛇葚叶煮水,每日五次给太子服下,在臣没回来之前,切记不可惊动太子。”
“那好吧……王兄快去快回。”六神无主的明帝只有对他言听计从。
花屏楼回头对二子花迎南说:“你们兄弟几个轮流看护太子东宫,谷原,随父去图灵山。”
几子颌首,花谷原则随花屏楼离开东宫,回府稍做安顿,便连夜出了太平城,离城十里之外,一直狐疑的花谷原才开口问道:“父亲,你欺瞒皇上,行吗?”
明白儿子的意思,花屏楼叹气道:“那能怎办,直接告诉皇上,太子中的是魔道最毒恶的引魂刹,那不等于要了皇上的命吗?在花色没变深之前,我们到图灵山找到幽冥寒露,能救过太子。”
“父亲,找寒露您何必亲自去。”
“此蛊最后是图殇皇族所有,图灵山的部下已经被其余孽暗算,所以,去图灵山一定会遇到凶手的同党,谷原啊,安生的日子,不多了。”花屏楼意味深长的说着。
花谷原心中寻思着父亲的话,俩人乘着魔界灵骑,向图灵山急驰而去。
喧闹混乱的东宫终于安静了,李后和谨妃、贤妃都没劝走的皇上,被珠妃那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哄走了。一时间所有躁动的影子与面孔都离开了,只有在角落里,还有着一个人,纹丝不动,那就是步轻罗,她被挤在了床帐外的角落里,当太子被侍卫们七手八脚的抬进来时,看到太子胸前那浅色的彼岸花时,她犹如五雷轰顶一般,
那是魔道的引魂刹,引魂刹是将人的魂魄震散于体内,在人的胸前种下引魂符,那朵彼岸花就是引魂符,当花色由浅变深时,魂魄就将离开体内,成为游魂。
而引魂刹只有魔煞才会,太子怎么会遇到他们,当她想靠近时,被涌进来的太医们挤到了最后,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突然发生的事情让她没有时间想些什么,当清醒过来的时候,人都已经走了。
端惠姑姑恼怒的训斥着她怎么变得傻呆呆的,她也没反驳,端惠姑姑狠狠的拧着她的耳朵告诉着她,眼睛必须睁大着看着太子,太子有什么事,就要她的命。
耳朵还火辣着,她慢慢的走近太子,太子面色苍白,胸前那淡紫的彼岸花越来越明显,花屏楼去了图灵山,她知道,他一定是去找幽冥寒露。
他没有告诉皇上,估计是怕他赶不及回来时,太子遭到不测,中了引魂刹的人是活不过三天的,他用符咒和蛇葚叶那也不过是想吸附住太子的灵魂。
很明显,下刹的人想要冰舜的命。
除了幽冥寒露,最有效的就是她的血,小的时候,她父王曾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要受伤,不要让自己流血,后来她忍不住好奇的问过清姑姑,清姑姑却只是敷衍她血能破除魔界所有的符咒,再多的就没有告诉她。
她一直是知道,却没试过。走上床去,坐在暮冰舜的身边,她汇聚灵气于掌心,拿下头上的发钗,在她的手腕上狠狠的一戳,疼痛,咬紧了唇。
鲜红的血成一个小小的细线滴了下来,滴落在那条淡紫的彼岸花上,步轻罗能感觉到他体内恶刹的冲撞,手指点住自己身上的要穴,以防止被恶刹逆转。
天亮时,她已经筋疲力尽,听到端惠姑姑的脚步声,她爬下床,跪在床边,端惠姑姑带着人来给太子服蛇葚叶的水,没有注意到异样的步轻罗。
午夜,东宫守卫的太监与侍卫又被步轻罗用灵术陷入沉睡,她再次戳开一直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口,将血滴在暮冰舜胸前的彼岸花上。
三天,即使是魔力再高的人,也经不住真气与血气的耗费,步轻罗的身子已经些有摇摇欲坠,可是脑海中一浮出儿时与冰舜的画面,她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忽地,大殿的门被掌风推开,寒风吹进,一个人影闪现在了纱帐外,猛的撩起了纱帐。
步轻罗抬头看,竟然是一脸愤怒的花影重,她还在惊慌着,身体已经被花影重掠出了床外,跃到外殿的软毯上,花影重抓着她的手腕失声喊着:“你是傻瓜吗?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会死的!!”
第1卷 情生 究竟是谁欠了谁的
“影重,你……你怎么来了?”步轻罗吃惊的说,糟了,被他发现了。
“我四哥回去说太子这几日竟然莫名好转,我一猜就是你在救他?其实,你是图殇国的公主对不对?”花影重揭穿了她的身份。
她苦笑道:“即然你已经看到了,那你应该告诉你的父亲,把我抓起来。”
花影重生气的放下她的手说:“如果我想让我父亲抓你,我大可以在玉锦瑟告诉我后,直接把你交给我父亲。”
“什么?玉锦瑟知道了我的身份,还告诉你了?”这下她真的有些慌了。
花影重摇摇头:“她不知道是你,但是那次她在你身上做了记号,让我按记号找到你。”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为什么还帮我?图殇国的余孽不都该死吗?”没想到过早的会和花影重面对这个事实,步轻罗的心突然感觉到无力。
“因为你救过我,小时候,你求那个姑姑不要杀我,我怎么会害你,小时候不会,现在也不会。可是,你怎么就这么傻,用自己的血去救太子?”花影重并不纠缠着她的身份,语气中倒是怜悯的责怪。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进宫的原因吗?就是为了他。”步轻罗望着床上的人说着。
“为了他?”花影重也看一眼暮冰舜,这个答案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对,他在图殇国做质子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在一起三年呢……我求父王放他回大月,他答应我长大后会回来找我的,可是,他却忘了我。”步轻罗幽幽地说道,把儿时与质子在图殇王宫的生活,一点一滴的讲给了花影重听。
这次换做花影重的表情是震惊的,他叹了一口气说:“就因为他一个随口说说的承诺,你就甘愿受这么多的苦?”
“我相信他那时候不是随口说的,他是真心的。”因为回忆,让步轻罗的眼中浮起了水气。
原来她一直在一个人承受着,花影重责怪着,“他已经变了,起码,听完你讲的,我觉得你说的质子和眼前这个太子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所以,我也死心了,我不奢望他再能像以前一样,造成他现在的样子,和我们图殇是脱不了干系。所以我要治好的,这是我欠他的。”步轻罗说着,又走向床边,花影重伸手拦住她,然后抬起自己的手腕在暮冰舜胸口的上方,拿出袖刀在手腕上一割,血滴落下来。
“影重,你干什么?”她失声喊,要去按住他的伤口,可花影重推开了她,“你欠他的,我们花家欠你的,如果不是我父亲,你现在应该是一个快乐的公主,等待着太子兑现他的承诺,放心,我的血也可以解魔毒。”
“你的血,怎么和我的血一样?”步轻罗问着,她父王说过,血有魔性的,魔界中只有她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我父亲有七子,七子之中只有我的血有这样的作用。”
花影重没在说什么,血一滴滴的落在暮冰舜的胸前,那紫了的彼岸花,一点点的化浅,他一直站在床边,直到天亮,那胸前的花形正逐渐的消失,花影重手指在伤口上按压,止住了血,回头,看到步轻罗已经靠着帐边晕睡过去,其实也是血气过耗而晕倒。
他从袖中拿出醒神丸,放进她的嘴里,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将她散落在脸庞的发丝拢到她耳后,轻声说:“如果,唤不回他的心,就不要再勉强,我的心里,早就给你留了地方呢。”
说完,他本想亲一下她的额头,可是怕惊扰了她,看了几眼,便默默的离开,身影刚闪出大殿,步轻罗才慢慢睁开眼睛,刚才的话,还在她心中萦绕着,一个本该她恨的人,已经潜移默化的占据了她的心,看一眼床上安然的暮冰舜,她紧握着手,或许,今生与他注定无缘吧。
步轻罗怔怔的坐在寝殿的床下,呆呆的望着窗纸外,由鱼白变成亮白。
过了很久很久。
一声“咳……”让步轻罗回过了神来。
床上的暮冰舜突然顿了一声,她紧张的站起来,轻声唤道:“冰……太子,太子!”
暮冰舜感觉睡了很久,很累,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是步轻罗惊喜的脸,“太子,您醒了?”
在床上躺着像是散了架一下,他抬起手臂,让步轻罗慢慢的托着他的手臂坐起来,捂着胸口,胸口那似有若无的疼痛让他记起了昏迷前一刻发生的事情。
他与侍卫们经过一处山路,从山上飘下来几个黑袍男子,其中一个扬起了手中的武器,在他面前一划,一片紫光便让他昏倒了,然后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浑身像撕裂了一般。
再醒来,竟然是东宫。一定是遇到了魔煞,他想着,转头看一眼步轻罗苍白的脸色问道:“你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
步轻罗不语,暮冰舜低头注意到了胸前还残流的血渍,同时也发现了步轻罗正欲藏在身后的手臂,一把抓住,看到了上面短短的血口。
“你做了什么?我中的应该是魔毒吧?说,你是不是魔道派来害我的?”他大声咆哮着,在广阳军营有那个叫百草的人劝他入魔道,他没肯,半路就遇伏击,一定是身边出了魔界的人。
没想到他会这么想,步轻罗冷言道:“我如果要害你,你根本就不会醒过来!我是在救你!”
“救我?你救我?潜伏在我身边这么久,只为了救我?”暮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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