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落在太平城城郊的花家别院,虽然身处繁华的京城,却有着世外桃源的清静,大雪过后,幽静的别院略显落寞冷清。
暮霜浓居住的院子,杂役将屋子烧的十分暖和,她穿着素色的锦服,长发被细心打理过,束在脑后,这半年来她的神智日渐清醒,整个人也精神多了。她坐在软榻上,坐在她对面,为她把脉的便是神医忧玄,一袭灰色长衣,身材中等,脸颊削瘦,头发已经花白,双眼却炯炯有神。
庆萍姑姑侍立在暮霜浓的身后,双眼紧张地盯着忧玄脸上的表情,而离他们三人稍远一些的,则是保稷王花屏楼。
“嗯……”忧玄慢慢睁开微闭的双目,嘴角上扬说道:“长公主体内的顽疾已经没有了,再略微休养调理,就如常人。”
“谢天谢地,老天爷保佑。”庆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在胸前。
“最应该谢谢大师这些日子来的倾力医治,请大师受霜浓一拜。”暮霜浓站起身,忧玄急忙摇手道:“长公主不必行此大礼,忧玄也只是居前人之功而已。”
“前人之功?”花屏楼疑惑地问道。
忧玄手捋下自己花白的胡须道:“这个疑问在心中已久,第一次为长公主请脉时,发现长公主体内有一股灵动之气在护着她的心脉,我原以为是保稷王的真气,可后来发现,这股灵动之气并不是出自灵域这人,所以在下请问长公主,在老朽之前,有谁为长公主医治过?”
被他这么一问,暮霜深皱眉想了想,摇摇头说:“大师,不曾有人为我医治过。”
“对啊,先皇曾经寻遍全国名医,可却没有人医治得了,后来几年,就不得不放弃。”花屏楼也回忆着。
忧玄疑道:“这就怪了,这股气在长公主体内已经有数月之久了。”
“自从病重后,我一直久居深宫,未曾见过生人啊。”暮云雪说着,这时,旁边的庆萍突然‘咦’了一声,对她说道:“最近数月,公主认识的生人,还很亲近的,不就是轻罗吗。”
“轻罗?”花屏楼重复了一遍,感觉熟悉。
“姑姑,轻罗是一个盈盈弱弱的女子,哪会这些灵术之力的,如果她会,当初怎么能让先太子欺负成那样。”暮霜浓说到这,见忧玄眼中疑惑,向他解释着说:“轻罗是当今漓妃娘娘的闺名。”
“原来是她。”花屏楼鲜少接触后宫家眷,但是当今皇上对漓妃专房之宠,几乎是天下人尽皆知的事情,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去年那次家宴中,魔煞来袭,那个面对凶狠的魔煞却临危不乱的盈弱女子。
他们正说着,殿外的雪地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面如冠玉,秀气雅致的少年掀开了门帘,脸上浮现着灿烂的笑颜道:“爹,老七和四公主,还有漓妃娘娘来了。”
他是花屏楼的六子花彩旭,只比幺子影重大三天,但性格比影重要开朗活泼得多,更是逢人便笑,与父亲的关系也是几子中最亲密的,与影重相比,彩旭在众兄弟眼里,更像是家人是小的儿子。
“长公主,王爷,我们不如去见见这位漓妃娘娘吧。”忧玄缓声说着,暮霜浓点点头,庆萍走到门前,和花彩旭一人挑起一半棉门帘,几人走出殿去。
第2卷 痴缠 又是初冬(五)
白雪厚厚的积在松枝上,深深的绿色与纯结的白色相互映衬着,一排排的伫立于路的两边,宁静而深远,风吹过,浮雪飘下,落在树下人儿的身上。花影重伸长手臂,拽动头顶的树枝,又是一片厚雪掉落下来,冰凉的落在了春蛾与几位大侍女的脖子上,惹来一片埋怨之声,花影重笑声清朗。
暮云雪替自己的侍女彤儿打抱不平道:“你这厮今日怎么这么猖狂,欺负姑娘家。”
“本公子今天心情好。”花影重回眸一笑,又将后面的众侍女惊艳的面红耳赤。
“呵呵,为什么今天心情好?”暮云雪反问着。
花影重没有立即回答,视线飘乎了一下,落在了走在一边,正含笑看看他们的步轻罗脸上,突然,他手在旁边的石墩上猛的一划拉,喊道:“轻罗!”
步轻罗以为他要拿雪打自己,忙抬手遮住自己的脸,转过身去,可是身上却没有雪花的冰凉,倒是暮云雪‘啊’了一声,她回头看,暮云雪头上被雪击中,而始作俑者自是笑的更大声的花影重。
“影重!不得放肆。”一声断喝,从回廊里走出来的花屏楼喝斥着儿子。
看到父亲他们走过来,花影重果然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站好,对忧玄大师行了一礼。
“四公主,请恕罪。”花屏楼向暮云雪道歉着。
“没事的,王叔不要责怪他。”暮云雪微笑着,彤儿帮她打扫发上的雪。花屏楼的注意力落在了站在暮云雪身侧的步轻罗身上,他躬身行礼道:“臣花屏楼拜见漓妃娘娘。”
这是第二次面对他,第一次见他,她心中满中熊熊的仇恨之火,第二次见他,虽然没有仇恨,却也心存荠蒂,一时间,步轻罗竟然愣在了原地。
花影重走到父亲的身边说:“父亲,您可是当今王叔,皇上见了您还得敬三分,你怎么能对后妃行礼,把轻……娘娘都吓到了。”说完,示意步轻罗一眼。
步轻罗心领神会,对他一福身说:“王叔,您是我们的长辈,这样让晚辈心悸。”
花屏楼笑了笑,然后一指忧玄介绍说:“这位是忧玄大师,听闻娘娘前来,特意出来相迎。”
步轻罗看向这个白发老者,不看他的白发,并不觉得他老,他虽然身材削瘦,却是仙风道骨,绝不是等闲之辈。
“久闻忧玄大师医术天下第一,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步轻罗客套着说,她也是最近听暮雨漓讲过这位大师的精港医术与各种奇闻,但是长公主之病症是心魔癔症所致,看一眼长公主此时神智清醒,与常人无异,能治好这种病的人,不可能是一般人界的凡夫俗子,是魔界还是仙界,步轻罗猜不出来。
她暗自琢磨忧玄大师时,同样,忧玄大师也已经在心中将她掂量十分。
这时,暮霜浓走了过来,伸手拉过步轻罗的手说:“轻罗,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来,跟我进去,我们好好聊。”
步轻罗笑着点头答应,暮霜浓右手拉着她,左手携了四妹云雪,三个女子先走在前面,花彩旭和花影重一边说笑着,一边跟在后面。
花屏楼走近忧玄,低声问道:“大师看出来什么了吗?”
忧玄大师嘴角一扬,故作神秘地一笑说:“她不是妖。”
花屏楼一怔,惊愕地看着他,忧玄大师大笑两声,向前走去,留下花屏楼一人站在原地,被他笑的一头雾水。
【最近工作太忙,更新迟缓,抱歉了亲们……】
第2卷 痴缠 夜袭
花屏楼本想在别院尽地主之谊款待四公主与漓妃,可是晌午刚过,花屏楼和忧玄大师就被先皇的堂兄,老齐王暮远霭请去。老齐王年近八旬,在暮氏皇族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得知忧玄大师逗留京城,早些日子就派人送来请贴。忧玄脾气又是古怪至极,不想一人前往,于是花屏楼亲自陪同忧玄大师去了齐王府。
他们一走,别院只剩下了这些年轻人,虽然认识已久,可真正相聚时日却是不多,步轻罗与长公主,暮云雪三个促膝长谈,一直聊到傍晚,宫中的暮雨漓派来人催促他们回去,步轻罗与暮云雪才有了离意,踏上马车,步轻罗才想起早上临行前暮雨漓的叮嘱,竟然给忘在了脑后。
马车启程,本就偶感风寒的暮云雪靠着软垫上昏昏沉沉,步轻罗替她将披风盖好,视线落在暮云雪的脸上,她虽然不是貌美倾城,但也是国色天香,金枝玉叶,生性又温和善良,聪慧体贴。的确是一个好妻子的人选,也是最适合做花影重的妻子。
缓行的马车,夜风将车帘吹起,步轻罗发现她的外面,一直是花影重骑马跟着,马上的花影重从扬起的车帘看到了睡着的暮云雪,然后问她:“你把披风给她了,你不冷吗,穿我的披风吧。”
“不了,外面冷,你穿着吧。”步轻罗对他会心的笑着,花影重看着她绽放的如春花般的笑容,一时间失了宰,莫名的,一股悲戚感从心底涌出,急忙将头转向另一边,该死,怎么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步轻罗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心中在合计着怎样将她刚才的想法说给他听,思来想去,开头的第一句话,真的很难出口。
此时刚走出别院不久,深冬的街道格外冷清,只有这一阵车马在寒风中缓缓前行,马车里的人,和马上的人,心里都有着难以启齿的心情,
这样寂缪的冬夜,刮过的风,都有一股悲凉,唯一能让这种气氛有些声色的,就是队伍前面,与平劳谈笑风生的花彩旭,在他的世界里,也许只有灿烂的阳光和无尽的笑声。
“叭……”随着一声巨响,一道青光从半空中如利剑穿透而来,花彩旭与平劳虽然一直在说话,却未分神,两人立即将马头向左向右一拽,两匹马分开一丈,刚才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痕,这一块的地面也随之颤动。
马匹们都受惊厮叫起来,禁军侍卫们全都严阵以待,马上的花影重伸手拽住了步轻罗与暮云雪马车的马。
半空中,两个黑色的身影慢慢飘落,花影重认得出来,这是去年在皇宫里出现的那两个魔煞,此时他们的身后,也浮出了黑色的幻影,花影重倒吸一口冷气,好多的魔士,他们是从哪弄出来的。
马车里的步轻罗已经感觉到了不妙,在暮云雪被马车震荡醒之前,她及时用灵术让暮云雪又睡了过去。
“大胆,什么人在此放肆!”平劳抽出剑,向那两个蒙面的人。
血刹听了,咯咯地笑了,拉了拉旁边无心的手说:“他问我们是什么人?”
无心面具后面的脸与他的面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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