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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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错爱-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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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盂房位于皇宫最偏远的一角,干着最繁重的活,但是人手却非常少,步轻罗和扇儿被分到这,便被支使着去净洗痰盂。

    十多天的舟车劳顿,还来不及休息又干这么重的活,到了晚上的时候,两个人的身子就像散了架一样,互相搀扶着回到了她们的屋子,一个只有一张破木床和破桌子的屋子。

    扇儿躺在床上,望着有些露着夜空的屋顶,她轻声问:“轻罗姐,皇宫里怎么会有这么破的房子啊?”

    步轻罗坐在窗边,没有说话,扇儿坐起来,挪到她身边,手搂在她的腰上,头枕在她的肩上说:“轻罗姐姐,是我连累了你到这来,你生我的气了吧?”

    光顾想心事,没听到她刚才说的话,听扇儿这么说,看来是误会了。

    步轻罗转过头,下巴蹭在她的额头上,手也搂着她的腰,轻轻的拍着她说:“姐姐没有生气,姐姐是不会生扇儿的气。”

    “可是扇儿的心里还是感觉愧对姐姐,除了娘亲,只有姐姐对扇儿最好了。”扇儿说完,双臂紧紧的搂紧她说着:“但是,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度过10年吧?我好怕。”

    今天一天所面对的一切,让这个15岁的孩子感到了恐惧。

    步轻罗抚着她的后背,安慰着说:“扇儿不要怕,用不了多久,姐姐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真的?姐姐,真的可以吗?”扇儿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步轻罗点了点头,扇儿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又靠在了她的怀里。

    步轻罗转头看向窗外,月色下的皇宫,庄严肃穆,连绵起伏。

    冰舜,你在哪里,我来了。

    白天太过劳累,扇儿沉沉的睡了,步轻罗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盖上了一层毯子。然后推开窗,身子轻轻一纵,飞出窗外,跃上旁边最高的屋顶之上。夜晚,天色是深蓝色的,月如银盘、繁星满天,那一颗颗闪烁的星星似乎都要垂落到了高高的屋脊上,她向四周巡望着,看到了西南角有一处泛着波水的水塘。

    昨天晚上为摘鸡仙花,她的腿被岩石划出了无数道伤痕,伤口**滚烫,她想找一个清冷的地方,用灵术修补。

    转眼,她落在池塘边,天上的圆月倒影在水面之上,波光漪漪,塘边的柳树随风飘动,秋季,塘里的荷花已近凋零,只有枯萎的花儿搭在荷叶上,看着眼前的一幕,恍惚间,步轻罗似乎看到了多年前,在水塘边初见那个瓷玉般的男孩。

    慢慢的走进水中,冰凉的水浸过她的双腿,**的伤痕舒服了很多,她靠在塘边的青石上,解开头发,让夜风吹动她的发丝,看看周围没有人,她闭上眼睛,将体内的真气运到双腿的伤口上,漫过双腿的水面,泛起点点的紫色星光,随着水波在池塘之上荡漾。

    转眼间,双腿的伤痕消失不见,步轻罗收起灵气,睁开眼睛,看到受了灵气感染,枯萎的荷花竟然全都开了,一朵朵硕大的荷花竞相开放,香气满池塘……

    月色,荷塘,好美!

    是幻觉吗?明明傍晚来的时候,荷花刚刚凋露,可是现在,竟然满塘荷花盛开,而且,那池塘边的青石旁,靠着一个长发的女子,黑如缎子的长发铺在青石上,白玉般的双腿浸在水中,那绝美的容貌带着一丝清冷,虽然穿着宫奴子的衣服,却掩盖不住她超凡脱俗的灵秀之气。

    听到有人的气息声,步轻罗急忙站起来,转身问:“谁?”

    蓦然转身,身后柳树下,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迎风而立,他有着如月色般光洁白皙的脸庞,浓密的眉毛下,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撩人心魂的色泽,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池塘,她,和他,两人的脑海中不由的闪现出了当年,也是池塘边,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你是谁?”两人不约而同的问着。

    “我是新晋宫奴子,步轻罗。”

    “我是孝行王,暮雨漓。”

    两个人同时回答,心中同时低叹。

    原来不是她,她叫紫幽月。

    原来不是他,他叫暮冰舜。

    两个人眼中同时蒙上一层忧伤的神色。

    命运,冥冥之中注定了这场阴差阳错。

    当年,他说的假话,她说的真话。

    如今,她说的假话,而他又说的真话。

    明明在心中牵挂了十年的人儿,近在咫尺之间,竟不得相认……

    “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奴子,怎么跑到这里来?”暮雨漓的脚步走近她,那一刹的近身,让步轻罗的心恍惚起来,仿佛是长大了的冰舜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可是,刚才已经确切的听到了他的名字,他叫暮雨漓。

    极力按耐住慌乱的心,她悄声说着:“我……我迷路了,我是在净盂房做差使的。”

    暮雨漓,应该是冰舜的弟弟吧,眉眼间,还真是有些像,冰舜,你现在长什么样子了,应该和他很像吧,否则,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心灵感应。

    她的眼波如一汪寒水,看似冰冷却触动人心,暮雨漓和她对视着,良久才抬起手,指着旁边的一条小路说:“从这走,绕过两间院子,再向北直走,便是了。”

    “谢谢。”她微微作一福,准备离开,即将擦肩的一刻,他叫住她,“等一下!”

    他像是在叮嘱地说:“以后不要迷路了,宫奴子是不许随便到别的宫殿来,违者会处以宫刑。”

    “奴婢知道了,谢谢。”她轻轻道谢,脚步在要挪开前,似乎被什么牵绊,迟疑着,缓缓转头,对上那澄澈又温柔的目光,他还在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她脸上寻找着什么,他眼中的探询与初见花影重时一样,低下头,她快步离开。

    暮雨漓仍就望着隐于柳树间的身影,心底弥漫起一层层的感伤,一种等待已久的绝望浮上心头,为什么不是你呢,幽月,我究竟还要等多久。

第1卷 情生 入宫——仇恨之火

    步轻罗并没有直接回净盂房,到了大月的皇宫,除了冰舜,她还想见的人,就是那个毁了她国家的皇帝暮千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虽然是人界最高权力的拥有者,却也只是个凡夫俗子,竟然能让灵域的界灵使甘心归顺,而且,又敢以凡人之躯干涉着魔道,他身上有怎样的力量。

    带着满腹的疑问,她运用灵术,将自己化为幻影,这样宫中的侍卫自然不会看到她。皇宫虽大,但她从小在图殇王宫生活的经历,一眼便能分出来皇帝所在的宫殿,因为那和别处是不一样的。

    越过几重宫墙,前方一座雄伟的宫殿周围,守卫的侍卫多了起来,一阵阵侍卫在园中巡逻站岗,看来,皇帝一定在那里了。

    她轻轻的飘落于宫殿之上,蹲下身,伸手揭开一块瓦片,正下方是灯光通明的大殿。并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相反的,却是简朴淡雅。

    在一张明黄色的书案后,坐着一个五旬老者,身穿着黄色的龙袍,俊目朗星,气宇轩昂,浑身满是精锐之气。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一道折子,在他身边,候立着一个同样年龄的太监,从服装上看,应该是总管一级的。

    “皇上,已经快子夜了,您歇息吧。”福年细声的恳请着。

    明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叹着气说:“南郡瘟疫未绝,朕哪能安睡得着。”

    “皇上,保稷王和三皇子不是已经去了吗,您放心,有保稷王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啊。”福年陪笑着说。

    明帝微微点头,面带淡笑的说:“朕自是相信于他,可是,看奏折上写,已有数千子民生灵涂炭,朕仍就深感悲痛。”

    “皇上,您爱民如子,他们就是在天之灵,有了您的这份牵挂,下辈子也会投胎到好人家的。”福年安慰着他说,又叹了口气“不过皇上,老奴还是多句嘴,南郡瘟疫如此之重,你怎么能让三皇子去呢,今天啊,谨妃娘娘把老奴的耳朵都要拧下来了。”说到这,他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左耳朵。

    明帝瞅一眼他发红的左耳,无奈地说:“本不想让他去,可晨风执意要去,你也知道,那孩子固执起来,谁也拦不住。”

    好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如此忧国忧民,为天下苍生所想,当年却让她的家国父母葬身火海,让她流离失所,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

    不由的,手中凝聚起一团紫气,慢慢的移向明帝的头顶,明帝并不知道此时头顶上方正有人要取他的性命,他拿起毛笔,在奏折上写着,边写边说:“明天从国库支出一百万两,速让骠骑将军送至南郡,马上要入冬了,让百姓们住上暖屋子啊。”

    明明有着强烈的恨意,听到他这句牵肠挂肚的话,让她竟然狠不下心来,不是一直在恨吗,不是就等着这一天替父王母后报仇吗,可是,为什么她却狠不下心。

    满姑姑说过,她身上有魔道圣君被打散的一个灵魂,怎么,却连杀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慕然间,脑海中闪映过童年冰舜的脸,因为他是冰舜的父亲吗,所以,她动不了手。

    紫气慢慢的收回,步轻罗的眼泪掉落下来,父王,母后,对不起,我真的动不了手,怎么办。

    “即然要杀他,为什么还停手?”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步轻罗一惊,这是花影重的声音,他怎么在这。

    注视着身旁的瓦片上,他的影子逐渐拉近,她用的是灵术幻影,可以瞒得过凡人,却骗不过魔道中的人。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脸,步轻罗头也没回,手指一勾,袖子在空中拂过,花影重看到一团黑色障气扑面而来。他飞身向后跳出一丈,再看那女子已飞身远去。

    他遂即追了去,可那女子的身影幻有幻灭,追到了西南角,但不见了。他向四周寻找着,这个女子一定是魔界的人,而且,魔力远远在他之上。

    是什么人?他的神经高度的紧张了起来。

    他停在树梢上,夜风袭过,带着荷花香。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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