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病的很重?为什么还不吃药呢?”她问着。
谨妃冷冷的一笑说:“吃药死的会更快。”
“你这样下去,晨风会很担心你的。”
“晨风?”谨妃干枯的眼睛浮起泪花,视线凝凝的看着远处说:“我的儿子……”
她转过头,看向步轻罗说:“我的儿子不在了。”
“不在了?他不是一直在您身边吗?”步轻罗看着谨妃,她病的这么重吗,居然不认得儿子了。
谨妃摇摇头,像是自言自语着说:“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知道。”她突然睁大眼睛对步轻罗说:“你快离开这吧,不管去哪,只要离开这就好。”
最终回——幽冥空梦(一)
从安陶太后那里出来时,安陶太后已经睡着了,应该说是病疼折磨的让她晕了过去。步轻罗费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有这样强烈求死的决心。突然没了心情再去别的地方,她寻着原路走。走到花园时,地面上的阳光出现了一道黑影,她抬起头,只见空中,一个黑袍的男子迅速的飞离园中。虽然他动作很快,可是步轻罗还是能认出来,那是极夜。
心中一惊,他怎么在这,穿过花园,走到回廊边,她看到了从另一边走来的暮晨风,她立刻躲在柱子后面,露出侧脸看他。他是向她住的地方走,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的。在她的印象中,暮晨风的脸上总是如沐春风的笑容,即使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是淡然纯净的。而现在,他的眉眼中有股莫名的戾气。
这时,他脚前方,一只绿色的小青蛙跳了上来,趴在地上,看着前方的一只飞虫,急于捕食的它,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近。暮晨风走近,瞥见小青蛙,突然脚一抬,那只青蛙就变成了一滩血肉。
步轻罗倒吸一口冷气,她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遂即,隐身另一个方向,飞身回到湖心岛。将昏睡的红儿和燕儿用术挪移到隐秘的地方。她坐一个人坐在桌前,等着暮晨风。
门口的阳光被身影剪碎,暮晨风迈了进来,脸上笑意盈盈地说:“轻罗。”
审视着他的脸,此刻的暮晨风还是和往常一样。暮晨风注意她失神,走到她近前,手轻放在她的肩上说:“这段时间闷坏了吧?哪天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推下他的手,步轻罗仰视着他,浅浅一笑说:“我还是不要出去的好,毕竟安陶也有曾经归野的朝中老臣,万一被他们看到我在这,传到宫里就不好了。”
“说的也是,其实你能留在这里陪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暮晨风笑着,坐在她的对面,拿起茶壶倒上两杯茶,同时奇怪地张望了几下说:“怎么不见红儿和燕儿。”
“我想静静,就让她们下去了。晨风,我在这很无聊,你明天给我带两只兔子回来吧,就像以前你给大姐买的那两只,你还记得那个颜色吧,白的。”
“记得,两只白的。”暮晨风点头说完,不由的眉头一皱。
步轻罗嘴角一抽,盯着他看,突然,她双手一挥,一道弧形的光芒冲向暮晨风,而他则是杯不离手,快速的闪身跳在一旁。
“你不是晨风。”步轻罗断定的说着。
暮晨风眼睛低垂着,轻饮手中茶水说:“轻罗,你怎么会认我不是晨风?”
“晨风给大姐买的兔子是一白一灰,而且,他不会武功,你究竟是谁?”步轻罗说着,手掌中凝聚起了灵力。
暮晨风低垂头慢慢抬起,眼睛缓缓睁开,那黑色的瞳孔一点点变化成了紫色,阴冷的声音响起:“公主,还是骗不了你。”
步轻罗大惊,后退一步说:“你是唤魔使??”怪不得她上次会被轻而易举的带回魔界,那都是他一手计划的。那这个身体,晨风的身体被唤魔使占据了,这个事实让步轻罗心如刀绞一般,晨风,曾经那个温柔如水的男子。
“把我骗到这关这么久,你到底还想做什么?”步轻罗格外的冷静,如果是要她身上的血,应该早就把她带回幽冥涧才是。
暮晨风一笑,扔掉手中的茶杯说:“我要等到花影重和暮雨漓全死掉以后,以你身上最怨恨的鲜血去解除封印。”
“你要害雨漓?”
“对,无心,不,花庭俊已经回到了皇宫,他会替我杀了暮雨漓,这样花家就会摊上弑君之罪,于是我这位安陶王就会出面诛杀花家满门。然后顺应天意继承皇位。我在人界为帝,到时候魔界人界不都归入我的囊中,岂不是一举两得。”暮晨风缓缓的走过来:“到时候,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做我的皇后,怎样?”
“做梦,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步轻罗说着,手扬起,袖中紫绫飞出,直奔暮晨风的面门。
“公主为何想总想与本尊做对,那属本尊无理了。”暮晨风的脸上出现了怒色,双眼射出一道寒光将紫绫撕碎。
“看来还是带你回幽冥涧的好。”说完,整座湖心岛碧蓝的湖水变成了翻滚的黑水,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小岛慢慢的向下沉去。
最终回——幽冥空梦(二)
皇宫,勤政殿里。
已经是深夜,但龙案前还是明灯高悬,暮雨漓批阅着秦章,他的左边站在花庭俊,右边则是玉锦瑟。福年站在三人之外,他弄不明白玉贵妃最近是怎么了,这么缠着皇上,只要皇上出现的地方,她都会跟着,不管皇上如何恼怒训斥,她都忍着,不反驳一句。福年又似乎想到了,好像只要花庭俊来见皇上的时候,玉贵妃铁定就会出现。这是怎么回事,福年想不明白,他是一个奴才,不能管也不能问。
暮雨漓不耐烦的瞥一眼玉锦瑟说:“这么晚了,你还在这干什么?赶快去宫去,盈儿醒了找不到你怎么办?”
“皇上,盈儿被臣妾送到皇后那了。”玉锦瑟低声说着,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花庭俊。
“明知道皇后已有身孕,你还让她受累?”暮雨漓愠怒着,视线从奏折上转移到她的脸上,司徒青蕊昨日刚刚被太医号出喜脉,这让暮雨漓当下局势的压抑中有一丝希翼。
“奶娘也跟着过去了,皇上近日连夜操劳,臣妾也是替皇后在照顾皇上。”她小心的说着。
暮雨漓看她一眼,他现在越来越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了。
转向花庭俊说:“庭俊,明天王叔的寿辰,朕会亲自去保稷王府庆贺,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这些日子你也很累。”
“是,陛下,臣告退。”花庭俊后退几步,转身离开。
看他走出大门,玉锦瑟不放心地说:“皇上,明晚你还去保稷王府啊?”
“什么时候朕的行踪要经过你允许了?”他语气上不耐烦起来。
“如今天下魔祸横行,保稷王不全力迎战,却要为自己的寿辰大肆宴请,皇上,这怎么行呢?”她急道。
暮雨漓瞪着她说:“王叔为大月国尽心尽力,朕给他做寿又怎样?你管的是不是多了?这个时候还敢挑拔朕与王叔的关系?”
“皇上,此时非彼时,你要小心啊。”玉锦瑟说着。
福年看这两人又要针尖对麦芒,赶紧上来劝道:“贵妃娘娘,夜深了,您让皇上早些休息吧。”
“朕累了,你下去!”暮雨漓赶着她。
“如果皇上明天执意要去,臣妾和皇上一起去。”她说着。
“你!”暮雨漓咬着唇,手一挥说:“随你!”
他答应了,可玉锦瑟还没有走的意思,暮雨漓又问:“你怎么还不走?”
“臣妾送皇上去昭华宫休息。”她说着,暮雨漓气的嘴动了动,懒得说她,命平劳备御舆移驾昭华宫。而玉锦瑟只坐着小轿,跟在后面,直到暮雨漓进了昭华宫,才回她的宫殿。
这些日子来她寸步不离的跟着暮雨漓,是因为她怕花庭俊突然变成无心而伤害暮雨漓,所有人都信任他,可玉锦瑟不相信。凭她与满姑姑生活多年的直觉,他们是不会好心的平白无故放无心回来,尤其血刹,他最离不开的人就是无心。
保稷王府里
花庭俊回到房间,却无睡意,掏出锦囊,打开,那白色的光芒飘了出来,在他面前变成了一团,忽闪忽闪着。
“明天是父亲的寿辰,你说我送他什么好呢?”他问着,虽然这个游魂不会说话,可是他已经习惯了对着它讲述。
光芒变成长线,在屋里绕来绕去,绕来绕去,像是在找着什么。花庭俊番身,手支着头看它来回的绕,嘴角慢慢的上扬。
它停留在了柜子旁,又变成了一团,上下跳动着。花庭俊下床,走过去打开,这个柜子是很久以前的,他回来后还没打开过,柜子里只有一个不大的木箱子。
它又跳动了一下,花庭俊把箱子拿出来,搬到床上,慢慢的打开箱盖,看到箱子里左边放着一个涂了一半颜色的陶,右边放着一盒彩料。
他拿起来托在手里端详,突然一段消逝已久的画面映在脑海中。
雨后,皇宫的一角,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子正背对着他挖着着地上的泥土,一个年长他些许的女孩站在他的身后问:“庭俊,你挖这么多泥巴干什么?”
“父亲要过寿辰了,我要亲手给他做一个彩陶。”男孩还在挖着,额头的汗滑落下来。
“这么脏的泥巴,能做出来彩陶吗?”
“当然能了。”
场景又变成了一座宫殿内,桌子上堆满了颜料油彩,男孩和女孩一起画着陶,两人互看都成了花猫的脸,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宫门被撞开,一个岁的男孩跑进来喊:“五哥,快回家,父亲带咱们去打魔怪啦!”
花庭俊手抚着头,疼的他闭上眼睛,再睁开,什么都想不起来。
看着这个未完工的陶,他问着它:“还没有涂好颜色,我不太会,你会吗?”
光芒闪了闪,花庭俊把陶和油彩放在桌上。
凌晨的保稷王府里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一个妖艳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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