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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们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不是同步的?”琢玉焦急地问。
“别担心。”她安慰地摸了摸琢玉的毛发。“有时候我跟师傅来这里待了两三天,可外面只过去了一刻钟,可有时候我在这里待了一天,外面却已过去一两年。”
琢玉的脸根本看不出变化,只能从眼神和声音中辨别他的情绪波动,他长呼出口气,湿乎乎的黑鼻子冒出两道白烟,十分有趣。
承浅见了,只是笑着道:“你别担心。”把伏羲琴收起来,起身往前走,在那道结界面前,她伸出手,轻轻触摸。
哗啦一声,那道透明的如玻璃一般的东西碎成千万片,将里面的原貌显露出来,这时承浅回头,对琢玉递了个眼色,可以往里走了。“这也是我让水信带你进入舜帝陵寝的原因,因为外面的人不知我们到底会进来多久,所以他们不敢跟进来,因为妖魔界已经开始进攻仙界了,还是外地比较重要,所以他们一定会先对付暗影他们,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好了。”
“你要对付暗影?”琢玉跟着她的脚步,有点好奇地看着她。
“我吃了这么多年的哑巴亏,真是有苦说不出,这大部分都拜暗影所赐,要不是他那一步接一步的坑挖的太妙,我又怎能。。。落得这样下场。”后面的话,说的有些悲伤,所以她的脚步快了起来,走到那具很是普通的水晶冰棺前。
从水晶冰棺外就能看见冰棺里的一切,如今那具身体上只剩下一堆白骨撑着衣服,承浅站在冰棺前,静默片刻。
“要怎么做?我帮你。”琢玉道。
她摇头,“你到一边趴着去,这些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
看她信心满满,琢玉以为没什么,便到一旁,趴在雪地里,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承浅先是对舜帝冰棺跪下,然后恭敬地磕头,口中念念有词,却不出声,做完这一切后,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伸手碰到冰棺的那一刻,她的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琢玉立刻站起身要上来。
“别打扰我”她十分严厉地说了一声,然后努力推开冰棺的盖子,她力气大的很,冰棺盖被她掀翻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的手有迅速地收回来,琢玉见她的脸色又恢复正常,便急忙问。“你怎么了?冰棺上还有结界吗?”
弯下腰,去捡舜帝的骸骨,又一一在冰棺的盖子上摆好。“监守自盗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守墓人变成盗墓贼,舜帝会怎么对我呢?”
“你。。。”琢玉一点点靠近过来,前爪看似不经意地触碰了下冰棺的盖子,随后便嚎叫一声,跳着身体躲开。
承浅没有上前去查看琢玉的爪子,而是埋怨道:“不是说了么?让你不要碰,你偏要碰。”说完,他把舜帝的骸骨整齐地摆放好,然后直起腰身,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看着缩成一团,用自己舌头舔爪子的琢玉。“你别碰,元神会打灭的。”
“那你怎么可以碰”琢玉飞快地回问。
“因为我是守墓人啊”她垂下眼睫,笑的落寞。“尽管现在变成盗墓贼了。”
琢玉觉得自己的前爪十分疼,心里想着她碰水晶冰棺时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可看样子,好像不是,虽然还有疼痛,但好像比他的小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要躺在冰棺里修复潇潇的魂魄,你不要打扰我,就在这里守着好了,不会有事的。”
琢玉静默地看了她一会,缓缓点头。
承浅进入水晶冰棺里,躺在冰棺之中,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阖了眼。()
第209章:一魂一魄
本以为雪会停,可这雪竟然接连下了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来,琢玉很像去苍梧流水洞里看看,或者是将苍梧寒冰谷游转游转也行,可看着冰棺里的承浅,琢玉就挪不动脚步了。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的身体上落了雪,他不时起身要用妖术把她身上的积雪除掉,这样她的身体才不会太冷。
目光透过水晶冰棺去看里面穿着红衣的女子时,她的身体会被放大一些,面容那么安详,若非还有呼吸,他定会以为她已经悄然的去了。因为脚碰到了冰棺而被刺伤的伤口还在,不过没以前那么疼了,琢玉甚至那冰棺的厉害,所以也不敢再碰,连施妖法时也会站的老远,用妖风来把她身上的积雪吹走。
时间差的原因,外面根本不知过去几天了,琢玉心里担心着父皇,而另一边又在想着临走前母后的叮嘱。
站起身,将皮毛上的雪抖掉,走到冰棺旁,在外看着她。
卷翘的睫毛已经动了冰珠,脸色有点苍白,那被她用咒术掩盖住的脸,根本看不着恐怖的咒文,琢玉一直在想,那咒文是何时爬到她的脸上的,又是什么原因爬上去的?
微风轻吹,夹杂着雪花,他就坐在冰棺前,用自己的身体为冰棺挡风遮雪,当然,也是为她。
白玉般润白,恬静的面容,如果她能一直这样多好?
琢玉胡思乱想着,抬头仰望天空,没有阳光,只有无穷无尽的雪花。
正待他看的出身之际,忽然天空中乌云翻滚,大地颤抖,轰隆隆的声音如惊雷般乍现,伴随着深喉般地嚎叫,环绕四周。
琢玉忙站起身,四处看去,这里根本没有一人,更没有什么动物,那嚎叫声是。。。他顿时心中一凛,想到那嚎叫声可能是苍梧龙
“承浅,快,快醒醒,好像是苍梧龙的吼声”琢玉去唤承浅,脚下的地颤动的厉害,忽然之间,觉得天空好像都被人踩在脚下,向下滚压,而那轰隆隆的声音就在头顶,像是巨大的动物在故意在跺脚所引发的震动,四周树上的雪被震动下来。
兽态的身体在颤抖的大地中有些站不稳了,琢玉看着水晶冰棺,犹豫颤动的原因,她的身体在冰棺内被荡的左摇右晃,那样猛烈的碰撞都没能让她醒过来。
或许她现在根本醒不来,如果要醒,她早就醒了。
琢玉努力放低身子,任凭大地颤抖,绝不挪动分毫,视线始终盯着冰棺里的承浅,不敢动弹。
吼叫声还在,琢玉被那种吼叫声震慑住了,不得不说,这条被困在苍梧山的恶龙实在是太强大了,若不是被镇压着,说不定天地浩劫也会被他引起。
忽然之间,冰棺里的承浅忽然站起了身体,而她的身边有一个步秋尘的虚体缓慢地出现在她对面。步秋尘的身体是从虚体慢慢变作实体,而她的身体则是又实变虚,双脚离地漂浮在空中,两人的身体在靠近,到最后,承浅的唇印在了步秋尘的唇瓣上,从她的腹部,腾起几道五颜六色的光芒,光芒从腹部慢慢转移到口腔,再由两人相接的唇部,转移到步秋尘的身体里。
“魂魄。。。”琢玉静静地数着,那一粒粒的光芒最后全部进入到步秋尘的身体中,天地两魂已经归位,命魂也被注入到他的身体中。
紧接着,元魄又在一个接一个地注入,元魄进入步秋尘的身体中后,琢玉愣了愣神。步秋尘的身体忽然变得真实,直接跌坐在冰棺里,而承浅的身体几乎变得透明了,仿佛只用一只手就能穿越她的身体。
琢玉觉得,这种感觉好可怕,好像怎么都拥抱不到她的身体,她是虚无的,不存在的,是一个昨日梦。
忽然,她的脸上又爬上了咒文,青黑的颜色,恐怖如厉鬼,这次青黑色爬到了眼角,勾勒出异样的咒文,像天空中的黑压压的乌云,压的琢玉几乎喘不过气来。
失重般的身体忽然没预兆地落了下去,又躺在水晶冰棺里,她的角度刚好躺在那里,然后又没声音了。
他忙上去查看,除了她脸上的咒文出现后,承浅的表情还异常扭曲,她好像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琢玉想下手去把她捞出来,可当手一探入冰棺内时,琢玉如炸毛了一样地跳出去老远,爪子上的毛发像被火少的糊掉了,黑乎乎的,痛的她元神都在打颤。
唔唔的呻吟声从琢玉口中发出来,那边躺在冰棺里的承浅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是脸上的咒文在琢玉没看到时又向上爬了不少。
几乎已经快要爬到额头上,沾满半张脸了。
可这样的咒文却再琢玉痛呼的这段时间里,又降下不少,像是被强制压制下去一样,又被压到了眼角。
“承浅。。。承浅。。。”琢玉念着她的名字,终于有力气从雪地里怕起来,踮着脚又走到冰棺旁,然而琢玉发现,她的身体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琢玉静静地想着,不敢出声打扰她,可想了一会,他便觉得不对劲儿了。
于是他开了妖眼,终于发现她身体里少了什么。
元魄,她的身体里少了元魄,而且少了六个天魂地魂不在体内,在身体里的一般只有一魂七魄,现在她的身体里只有一魂一魄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把自己的元魄给了步秋尘?转眸一看,步秋尘身体里竟然只有一魂六魄,难道承浅真的把自己的元魄给了步秋尘?
好奇,不解,惊讶,到最后已经转变成愤怒,她怎么可以这么做,她不想活了吗?“承浅你你”琢玉气结,说不出话来,空中回荡着琢玉的声音,似乎想把她震醒。
琢玉的声音让承浅震撼,另外还完了魂魄,她也可以醒来了,刚才只是一直懒着,没有醒来罢了。她半眯着眼,一脸地虚弱,对上琢玉愤怒的眼神时,承浅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元魄给步秋尘,你疯了吗?”琢玉大声质问。
承浅看着她,忍着痛坐起身。
琢玉见状,想过来搀扶,却被承浅阻拦住。“你别过来,我自己能起来。”说罢,承浅自己撑着身体坐起来,又像婴儿一样,一腿撇过来,然后从冰棺里翻出来。
一翻出来,承浅就像脱力一样地躺在雪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看着天空中飘舞的雪花。“我没那副菩萨心肠,不是我把自己身体里的魂魄给潇潇了,是我的元魄被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