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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此,芳尘冷漠的表情这才有一丝的松动,不禁撇了撇嘴问道:“既然你要我帮你保守秘密,那你多少要告诉我事情的真相。翟渊是你们沧澜国公主的儿子,是你父亲嫡亲的外甥,你们国家怎么会有人千山万水的过来杀他呢?”
郑云清见芳尘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知道自己若是敷衍芳尘一定不会罢休,这才松开了芳尘的手腕,寻思了半晌,才回道:“原来没查清楚,我不想与你多说,但是看你那副样子,我若不说你一定会坏了我的事,那我只告诉你,那些刺客是冲着翟渊来的,他们很可能是我大哥派来的人。”
芳尘闻此,满眼的疑惑,不禁追问道:“那你大哥,不就是翟渊的大表哥,他又怎么能会想要杀翟渊呢?”
“大表哥?”郑云清听了芳尘的话冷笑了一声,“安芳尘,你虽然生活在宫里,但是你真的明白什么是宫廷斗争吗?我父皇有十几个儿子,以我的地位,照常理来说是根本做不了太子的。我大哥是先皇后的儿子,是我父皇的长子,本应该继承大统的,如今因为我连太子都做不成,必定是要报复我的。他知道我两年前已经秘密找到了姑姑的儿子,也就是翟渊。他怕我再立了功,更得父皇器重,所以才不惜冒险来这里要杀了翟渊灭口,到时候我便是犯了知情不报的欺君之罪。别说做太子了,就连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一说呢。”
听了郑云清的话,芳尘心里始终是将信将疑的。因为以她来看,郑云清救翟渊的动机绝对不会那么的简单,他心里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什么为了保护翟渊,简直是句屁话,傻瓜才会相信。
若是说郑云清是出于情谊来救翟渊倒不如说是为了利用翟渊。因为从一开始芳尘就觉得这个郑云清是想利用翟渊来对付他们瀚玥国,若不是芳尘相信翟渊的为人相信宝清的为人,这件事儿她早就想办法弄清楚了。
眼下翟渊已经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却依然效忠于陛下,所以芳尘才放下心来,不愿与翟渊将他身份的秘密摊开来谈。
所以不管郑云清到底在图谋什么,自己绝对不能在郑云清面前露出破绽,反而要用一招反间计,好好的弄清楚这个郑云清到底有什么阴谋。
“好了,我信你就是了,只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往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保护翟渊,否则你就天打雷劈。”
郑云清闻此,十分鄙夷的望了一眼芳尘,低声回道:“天打雷劈?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笑。即使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要翟渊死的。这个秘密若是你不愿意去守尽管说出去好了,到时候咱们就真的是同归于尽了。”郑云清说完,一个闪身就去到了窗边,而后将手中的小药瓶扔给了芳尘,“这瓶药你拿着,我之所以来给你上药,不过是可怜你而已,因为像你这样的女子,本来就很失败,若是再废了手,这辈子就无望了。”郑云清说完又轻蔑的一笑,而后十分轻巧的跃过窗子,只留下一句“忘了今晚。”就再没了动静。
芳尘见郑云清真的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枕边那个精致的小药瓶,再看看自己正在淌血的右手,只觉得自己真是傻的很,竟然可以和郑云清那种混蛋谈这么久。真是应该一刀子杀了他,就什么都解决了。
芳尘心里念着,勉强坐直了身子,觉得自己这右手真的有必要再重新包扎一下。
芳尘寻思着将那小药瓶拿起,却手上一滑,一不小心将那瓶子,掉到了地上。
此刻,芳尘只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倒霉的人了,于是长叹了一口气,只能起身下床将这该死的药瓶拾起。
但还未等芳尘起身,就见一人从外屋进来,走到芳尘床前,俯身将那小药瓶拾起。
只见那男子一袭月牙白的长衫配上俊逸非凡的面庞,纤纤玉指紧紧的握着那个药瓶,在月光下更显清冷。倒像是个仙人一般的脱俗。
芳尘望着那男子,愣了半晌,才开了口:“小绯,你怎么会来这里?这么晚了,不累吗?”
小绯闻此,一副十分受伤的神情,望着芳尘,低声说:“本来担心姐姐会因为手疼睡不踏实,就过来看看,没成想,姐姐还有一位连我都不认识的朋友呢。看样子,姐姐跟那人很是熟稔呢。”小绯说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芳尘见小绯这幅样子,就像瞬间掉进冰窖里一样。
想当初,自己之所以没有将翟渊的身世对小绯和盘托出,只怕将来东窗事发之后,小绯遭到牵连。而郑云清的事她也不是有意瞒着小绯,毕竟这个郑云清,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厉害角色,算哪门子的朋友啊。
眼看小绯这幅神情,本来没什么,如今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正文 一七九章凝望,缱绻
一七九章凝望,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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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尘见小绯这副神情,一时失语,也不知该怎么跟小绯解释。只是这一切真的是说来话长,却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正当芳尘为此纠结不已的时候,小绯微微叹了口气,侧身做到芳尘的床边,轻轻托起芳尘淌血的右手,低声说:“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看他给姐姐包扎伤口的样子,到不像是个坏人。可是姐姐你,真是幼稚的不行,净做些让人担心的事。”小绯说着抬眼瞪了一眼芳尘,而后小心拆开芳尘手上渗血的锦缎。
方才慌张的时候还不觉的,只这会儿安静下来,这手上的伤口还不是一般的痛。
正所谓十指连心,这会儿痛的恐怕不是手而是心吧。
“小绯,那个人不是什么朋友,是个十分危险的人,都说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所以我才不想将你牵扯其中,我——”
“姐姐不用解释了。我并没有怪姐姐意思,只是担心你而已。姐姐也说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姐姐又何必帮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守住一些危险的秘密呢?这些日子以来,我见姐姐总是受伤,所以只替你感到不值。若是有一天我忍不住了,就会把姐姐打晕,然后把你带走。”小绯说着手上的力道蓦地加大,芳尘一时吃疼,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小绯见此,满脸的懊恼,有些不知所措的托着芳尘的手,十分紧张的问道:“姐姐,我弄疼你了是不是?我轻点,轻点就是了。”
芳尘闻此,强装镇定,十分勉强的笑了笑说:“没事,我不疼,真的不疼,这点小痛算什么啊。”芳尘说着,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小绯知道芳尘是在逞强,赶紧将药轻轻的洒在芳尘的伤口上,一脸担忧的说:“那人说的没错,姐姐这手上的伤真的很重,若是不好好的养着,半年都好不了。可是伤了筋的呢。方才经姐姐这么一撞,怕是伤上加伤了。”
芳尘闻此,心里也急,若是像太医说的那样,这手真的就这样废了,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彻彻底底的废人。这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芳尘幽幽的叹了口气,一脸的哀怨。
小绯见芳尘不说话了,心里也不好受,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一条印着玫瑰的手帕,递到芳尘跟前,柔声问道:“姐姐可还记得这条手帕?”
芳尘望着这手帕,轻轻的点了点头,只觉得恍如隔世。
这怎么会不记得呢?这条手帕不就是我从现代带过来的那条玫瑰的手帕吗?不就是我当时为还是狐妖的小绯包扎伤口的手帕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芳尘说着,温和的望着小绯,想着与小绯在一起已经整整三年了,这日子过得还真是快啊。
小绯闻此,将那手帕包在芳尘的伤口上,轻声说:“这条手帕从姐姐头一次见我的时候,就留在了我这里,如今也算是物尽其用,要它来替我守护姐姐。”小绯说着,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是那样的温暖。
“小绯,谢谢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芳尘说着,低下头,轻轻握住小绯的手。
小绯闻此,起身在芳尘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我和姐姐从来都是一个人,何来谢谢呢?只要姐姐好,那小绯便好。”
芳尘望着小绯,眼中尽是感动,寻思了半晌,才说:“小绯,那个人是翟渊的表弟,是和翟渊的生死有莫大关系的人。如今我将此事与你和盘托出,你一定要安静的好好听我把这事讲完。”
小绯闻此,点了点头,十分安静的听着芳尘讲完那故事。
窗外寒风阵阵,屋里烛光摇曳,直到蜡烛快要燃尽的时候,芳尘这才长叹了一口气,将这个复杂的故事给小绯讲完。
听完了这个故事,小绯的眼中尽是震惊。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此温暖谦逊的翟渊竟有着如此悲惨的身世,却也无法体会,亲人近在眼前却无法相认的无奈。打心眼里佩服翟渊,对翟渊的钦佩又增加了一分。
芳尘说完,显然是将过往的辛酸又回忆了一遍,简直是活生生的自虐。
先皇后,郑媛妃,张太妃,翟渊,宝清,多少无辜的人被迫卷入这宫廷斗争之中,却也无能为力。
“姐姐打算怎么办?帮助郑云清隐瞒真相吗?”小绯见芳尘一脸失神,不由的低声问道。
芳尘闻此,这才回过神来,望着小绯,有些迷惘的说:“除了隐瞒,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因为就像郑云清说的那样,若是我将那日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依卓王爷的能力,必定会查到沧澜国,到时候东窗事发,翟渊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那时,就算是陛下不介意翟渊的身份,那怀恩公主会饶了他吗?况且眼下,翟渊根本就不想面对自己的过去,所以不管怎样,我都只能选择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能说。”
“可是——”小绯说着,犹豫了半晌,才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