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尘闻此,心里十分的纠结,不禁长叹了一口气,上前紧紧的拥住小绯,柔声说道:“小绯,你路上一定要小心,送了信就赶紧回来,姐姐一直等着你。一定要小心知不知道。”
小绯见芳尘说着说着就要哭,赶紧拉开了芳尘,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姐姐,你放心,我会速去速回的。”小绯说完在芳尘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便将信收在怀里,转身出了屋子。
小绯走的这段时间,芳尘如坐针毡,虽然腿酸痛的不行,却一刻都没有坐下,只站在院里不停的向门口张望,每一次呼吸都揪着心猛跳。
已经过了晚膳的时候,月梅见小绯不在,便问了一句。芳尘只说被卓王爷叫去,一会儿就回来,心里却很没底。只怕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夜色渐浓,芳尘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心焦的不行,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站在窗前祈祷着,“小绯,你绝对不要出事,你若是出了事,要姐姐怎么活——”芳尘口里念着,就哭的更凶了。
“姐姐怎么又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小绯说已然站在了门口。芳尘见了,赶紧揉了揉眼睛,直到确定真是小绯回来了,才快步冲到了小绯跟前,踮脚紧紧的环住小绯的颈子,问道:“你这个死孩子,你知道我在这里等着有多担心吗?你去干什么了?怎么从正门进来了?”
小绯见芳尘哭的凶,赶紧轻轻抚着芳尘的背安慰道:“姐姐不是告诉月梅我去卓王爷那里了吗,自然是从正门进来了,难不成众目睽睽之下爬窗子吗?”
芳尘闻此,赶紧松开了小绯,没好气的说了句,“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小绯见芳尘总算是不哭了,赶忙去将门和窗子都关了,而后拉着芳尘到榻边坐下,靠在芳尘耳边轻声说:“姐姐,咱们如今是去晚了。方才我去翟府送信的时候,就见翟府已经被秘密的看守起来。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我见此,便用法术进了翟府四处查探。几乎将每一间屋子都找遍了。都找不到翟渊、宝清和子木兄妹俩的影子。看来翟渊已经被秘密关押了。”
芳尘闻此,顿时变的茫然,难道翟渊真的逃不过一死吗?
“小绯,你知道翟渊是什么时候被关押起来的吗?翟府的管家下人等一众家奴又如何?”
小绯闻此,寻思了半晌,也不敢肯定,只回道:“许就是昨儿个晚上的事。因为偶然听得府里管家在交代事情,说是翟渊会离开府邸一段时候,只说是被招进了宫。如今翟府里面还算平静,并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什么。看来是管家会了上头的意,有意为之。”
“若是这么说,君晏已然已经将翟渊审问过了。如今一点消息都没有走漏,就连卓王爷也不知道,怕是怀恩公主有意安排的。眼下事情并没有公开,谁也说不上话,也不知翟渊究竟说了什么。”
小绯闻此,虽然不想刺激芳尘,却也十分客观的分析到:“或许,陛下和怀恩公主根本就没想让这件事公开。毕竟这事是皇室天大的丑闻,若是真的公开了说,皇室宗亲必定是会要求彻查的。彻查之后,说不定一切都会明朗。假若没有查出翟渊皇子的身份,翟渊便会被当做是乱党或者皇室耻辱杀掉。可若是可以证明翟渊的清白,那他如假包换的太子身份便会昭然于天下。到时候不管是先皇后还是张太妃,都会声名扫地。陛下的江山还能坐稳吗?依怀恩公主的个性,对昱王爷尚且如此残忍,更何况是翟渊呢?所以姐姐若是真想救翟渊,就不能再等了。”
芳尘听小绯说的句句有理,也知道夜长梦多,这事俨然不能再拖了。于是回道:“小绯,你说的没错。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跟陛下摊牌了,不管他信不信我说的话,我都不能眼看着翟渊死。”芳尘说着,略显紧张的望着小绯问道,“小绯,你是不会反对吧。”
“只要姐姐觉的值得,我便不会反对。翟渊对我们有恩,眼下我即使是拼上一条性命也是会救他的。况且咱们说的都是实话,问心无愧,也不怕陛下查问。”小绯说着,走到屏风后边将芳尘斗篷拿了下来,给芳尘披上,边系衣袋边说,“即使姐姐过去对陛下有所隐瞒,也是为了陛下好,如今姐姐怀了孩子,陛下定不会为难姐姐,会听你说话的。”
听小绯这么说,芳尘就放心了很多,不禁应道,“是啊,君晏与翟渊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血浓于水,相信他也不愿意对翟渊痛下杀手的。如今身边只有怀恩公主在,想法一定有些偏激了,我一定要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时,去拉回君晏的心。”
小绯闻此,赶忙出屋给芳尘张罗出门的撵。
芳尘则握着‘龙舞’祈祷。
先帝爷,媛妃娘娘,若是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好好的保佑翟渊,保佑陛下,一定不要让他们兄弟相残,一定不要。
夜色渐浓,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正文 二一三章截然相反的故事
二一三章截然相反的故事
本来宵禁之后,宫妃是不得随意出入住所的,但此刻芳尘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只跟小绯交代了几句,连月梅都没有带便匆匆上了刚备好的撵。
宵禁之后,除了四处巡视的侍卫和打更的宫人,就没有旁人了。因此芳尘这一路上风风火火的,倒是没有撞到什么人。
这会儿全顺正在宣政殿外把门,见远处有人打着灯笼过来,一脸的惊疑,也不知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在宵禁之后到宣政殿来。于是赶忙迎了上去,拦住了那撵。
抬撵的宫人见是全总管来了,惊慌之下赶忙将撵放下,行了礼。
全顺见这些宫人脸熟,不禁问道:“说,你们是伺候哪个主子的?胆敢在宵禁之后在皇宫中随意行走,可是不要这条命了?”
闻此,还未等撵工回答,芳尘就掀开帘子,径自从撵上下来,回道:“不**们的事,是我逼他们送我来的。全顺你若是要罚,就罚我好了。”
全顺见是玉妃,就更是惊讶了,赶忙俯身给芳尘行了一礼,低声回道:“方才不知是玉主子您,鲁莽冲撞了,还请您见谅。也不知您这么晚来宣政殿,所为何事?”
芳尘闻此,也不愿多言,先将抬撵的宫人遣走,才说:“我要见陛下,他在里面吧?”
“这——”全顺听芳尘要见陛下,顿时有些为难,只回道:“回玉主子的话,陛下如今正与怀恩公主商议要事,连奴才都不能进去,这会儿怕是见不成。”
“谁说不成。”芳尘说着径自朝宣政殿走去,边走边说,“我在宣政殿的侧殿等着,只等陛下和公主商量完大事再进去就好,今儿个也是非见不可。”
全顺闻此,知道自己也是拦不住,所以只能跟在芳尘的身后,进了这偏殿。
芳尘只叫全顺点亮了屋里的烛灯,就遣他出去了。
因为在芳尘看来,全顺虽然是这宫中与众不同的一个存在,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奴才。
忠心的奴才怎么会有心呢?他只会一味的愚忠,为他的主子奔走办事,也不问是对是错。只是一群没有自我的傀儡。
所以在芳尘眼中,眼前的全顺也不是往日那个可以说些心里话的人了,与其见了他不自在,倒不如疏远开来。
虽然一开始,这心里会有些别扭,却也是再好不过的解决方法了。
芳尘独自坐在侧殿里很久,心焦的不行,断定怀恩公主和君晏一定是在说有关翟渊的事情。
其实对于芳尘来说,怀恩公主的意见并不重要,因为在怀恩公主看来,只要不是先皇后生的嫡出血脉,都是野种。过去口口声声叫着君昱小野种,如今翟渊的身世一曝光,恐怕连被叫做小野种的机会都没有,只会说成是谋朝篡位的乱党吧。
只是君晏,君晏会选择与怀恩公主同仇敌忾吗?
芳尘心里挣扎着,怎么也坐不住了,于是没拿烛台,只摸着黑,从侧殿后头的小门出来了。
芳尘见这殿后把守的侍卫离殿阁并不是很近,若是轻手轻脚的应该不会被发现,于是尽量溜着墙边走,好容易挪到了正殿的侧门处。
眼看就要进门去了,谁知这门竟是从里头插着的。芳尘一阵泄气,正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忽然灵机一现,赶紧从头上摘下一只细长的发簪,从门缝里将这发簪挤了进去,而后慢慢的挪动门闩,忙活了半天,只听‘吧嗒’一声,门开了。
芳尘闻此,高兴不已,四下张望了一下,这才跻身进了屋。
进屋之后,芳尘才发现自己身在正殿一侧的茶室。或许是清了场的缘故,这屋里不光没人,就连灯烛都不曾点一支。
因此,芳尘只能借着正殿投过来的微光小心的往正殿挪去。隐约能听到怀恩公主的声音。
“皇弟,你就听姐姐一句话,都说这夜长梦多。那翟渊就算真是媛妃的儿子,也是一个野种。如今他妻子和亲信都跑了,若是真的跑去了沧澜国,找到了他刚即位的表兄郑云清,两国免不了又要一场大战。我们只有在此之前,将那野种杀了才是干净。”
芳尘躲在帘子后头,虽然看不清君晏的脸,却隐约听到阵阵叹息声。
怀恩公主见君晏半天没有说话,便急了,只大声嚷嚷道:“若是皇弟不忍心下手杀这野种,皇姐我现在便去解决了他。”怀恩公主说着,转身就要往殿外走。
君晏见此,赶忙拦到,“皇姐,你这是在闹什么?我只怕翟渊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若是我们真的错手杀了他,这不是兄弟相残吗?你要我怎么面对父皇,怎么面对天下百姓。”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要杀了他的。”怀恩公主说着,脸上的神情,那是极度的愤怒,只死死的盯着君晏,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样子,“皇弟,有些事你还不清楚。虽然当年我只有四五岁,有些事是记不清楚了,但媛妃那狐狸精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怀恩公主说着,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碗,没有撇茶末子便喝了起来。
“那媛妃是当时沧澜国送来和亲的公主。是皇爷爷赏给父皇的侧妃。后来皇祖母诞下卓皇叔后不久便病死了,不出半年皇爷爷也忧思成疾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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