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衍殿守着姑娘。所以宝清斗胆劝姑娘,请姑娘您好好的珍惜这最后的平静日子吧。”
芳尘认真的听着宝清的话。越来越觉的眼前的女子不简单。
虽然这个宝清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婢,但是从她的气度和谈吐来看,她实在是比那些愚昧木讷的宫人们强出千倍百倍。
“宝清姑娘教训的是,芳尘一定会好好的享受这仅存的清静的时光。那么这几日就麻烦宝清姑娘帮我料理事务了。”
宝清闻此,温和的点了点头,心里只觉的芳尘是个傻女人,是个傻到为爱情舍弃自我的笨蛋。
或许是无爱总笑有爱痴,当人深陷其境的时候,又有几人可以做到独善其身呢?
入了夜,芳尘躺在床上,始终都没有办法入睡。心里总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只觉的今日似乎太过平静,平静的让人害怕。
自从早上芳尘搬来宗衍殿,就没见过宝清以外的什么宫人。
这里冷清的就像是一座空宅一样。也不知是张太妃为她故意这么安排的,还是平日这里就是这样人迹罕至。
芳尘来这里住,说是来祈福,实则是来避锋芒的。所以根本就不用真的去诵经祈祷。因此,整整一天,芳尘只在这偏殿里面转了几圈,连正殿在哪里都还没有搞清楚。
芳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纠结之余,她不经意间摸到了胸前的‘龙舞’,心里就变得更不是滋味了。
嘴里喃喃的说:“这里明明是应该挂着小绯送我的灵珠的——小绯,你是不是真的不要主人了。”
芳尘越想心里就越难过,索性起了身,摸着黑就来到了桌前。
芳尘转身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就知道今夜是没有月光的。十分的辛酸,不知道在这样没有月光的晚上,小绯会躲在哪里疗伤。
就在芳尘自顾自的唉声叹气时,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打断了芳尘的思绪,芳尘有些惊恐的看着门,心里忽然有些害怕。
都这么晚了,会是谁啊?是宝清?不像啊?宝清为人稳重,才不会这样敲门呢。
难道——不会的,这世上是不会有鬼的。
芳尘越想越害怕,赶紧点了一盏烛灯,一手擎着灯,一手紧握着胸前的‘龙舞’,小心翼翼的挪到门前。慢慢的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小声问道:“是谁啊?”
“芳尘姑娘,我是宝清,翟都尉有要事向您禀报,您快把门打开吧。”
芳尘一听是宝清的声音顿时安了心,但是又听是翟渊找自己,不由的惊出一身冷汗。莫不是君昱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芳尘赶紧拉开门闩,把宝清和翟渊请进了屋。
一进屋芳尘就见翟渊的神色有些异样,心里就更加的慌乱了。也不顾什么礼仪了,赶忙把手中的烛台放下,径自抓起翟渊的胳膊,问道:“翟渊,你这么晚来,一定是有很紧急的事情,告诉我是不是君昱出事了。”
翟渊看着烛光中一脸憔悴的芳尘,虽然满心的不忍,却终究肯定的点了点头。
正文 第四十二章我要怎么救你
宝清见屋内的气氛颇为凝重,也不愿意留在这里细听,于是对芳尘说道:“芳尘姑娘,为防隔墙有耳,宝清这就出去守着,二位要是有什么吩咐就只管招呼我就是了,奴婢告退了。”宝清说着向芳尘和翟渊行了一礼,就出了屋子,而后又小心的将门掩上。
芳尘见宝清走了,心里就更加的没底了,看来翟渊要说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件小事。否则翟渊也不会连同宝清,在大晚上的直闯自己的闺房。
“翟渊,你来这里不就是要和我说的吗?你现在只是苦着脸不说话,我不就更揪心了吗?你只管说,不用管我。我安芳尘还没有那么的脆弱。”
翟渊看着芳尘,只觉的这样的事本不应该由他,在这个时候前来告知的,怎奈卓王爷有令,他也不得不从。
“芳尘,昱王爷被陛下软禁起来了。”
“软禁?为什么会软禁呢?君昱做错了什么?陛下今早才说过,会善待君昱的,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呢?”芳尘说着一脸不信的盯着翟渊,迫切的想要听到合理的解释。
翟渊见芳尘那么激动,慌忙的抬起双手,扶住芳尘的肩膀,安抚到:“芳尘,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你要向我保证,你一定要好好的听我说,一定要平静知道吗?”
芳尘一脸不安的看着翟渊,勉强的点了点头。翟渊见此,才松开了手。
“本来卓王爷和张太妃把你要嫁给陛下的消息封锁的很好。可是日防夜防,却防不了一个怀恩公主。”
“翟渊,你的意思是说,怀恩公主已经把我要嫁给陛下的事情和君昱说了,是不是?君昱是不是进宫了,是不是冒犯陛下了。都怪我,我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竟然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我——”芳尘说着,满脸的自责的叹着气。
“若是顶撞了陛下,恐怕还要好一些呢。”翟渊看着芳尘,虽然心里不忍,却不得不说下去,“今早怀恩公主大闹昱王府,嘴里竟是不干不净的说了许多难听的混账话。王爷的脾气芳尘你是知道的。所以王爷一怒之下,竟然拔剑刺向怀恩公主,幸好卓王爷拦了一下,所以怀恩公主也只划伤了脸,否则,事情就难说了。”
芳尘听后,一脸的愕然,“怎么会这样,陛下怎么说,怎么会直接把君昱软禁了呢?难道陛下就这么不念兄弟情?既然没有伤及他人性命,又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大呢?”
翟渊闻此,叹了口气,转身看着摇曳的烛光,轻声说:“陛下这是为了芳尘你啊。”
“为了我?”芳尘一脸不解的问。
“是,为了你。”翟渊说着又转过身来,看着芳尘因为惊恐而苍白的脸,尽量温和的说:“昱王爷这次刺伤怀恩公主,就是因为公主说了许多关于芳尘你的恶言。昱王爷一时不能自抑,才冲动的伤了公主。翟渊不敢揣测圣意,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谁都不会允许自己的身边有一个人一直觊觎自己心爱的女人。所以不管陛下这次是想要给昱王爷一个警示还是真的想要除掉昱王爷,都还是未知之数啊。”
芳尘闻此,只觉的一阵悲凉,原来以为牺牲自己的爱情就可以换来皆大欢喜的局面,不曾想却弄巧成拙,演变到如今不可收拾的地步,这实在是莫大的讽刺啊。
“卓王爷和张太妃怎么说?难道他们二人的话,陛下都不听了吗?卓王爷一定会有办法的是不是?”
翟渊闻此,摇了摇头,“卓王爷就是没了办法,才派我来将此事告知姑娘的。因为陛下得知昱王爷刺伤了公主之后,表现的太过平静了。平静到只交代了一句软禁,就再没说什么了。而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一向温和谦逊的陛下,竟然连张太妃都不见。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所以卓王爷才让翟渊来通知你,若是这次陛下果真另有打算,若是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只求姑娘可以忠人之事,救昱王爷一命。”翟渊说着,单膝跪在芳尘面前。
芳尘见此,赶紧拉起跪在地上的翟渊,责怪道:“翟渊,你这是做什么?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喜欢别人跪来拜去的女人吗?你只管回去告诉卓王爷,从那次君昱在湖心居救我开始,我的这条命就是君昱的了。只要能保君昱,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翟渊看着眼前的芳尘,有些难过,而听了芳尘的话后,心里就更难过了。
原来,被爱也有错啊。
芳尘见翟渊不说话只是那样的看着她,有些尴尬的撇了撇嘴说:“翟渊,你不要这样的看着我,你再看我,我都要无地自容了。自从我来到这里,就给你们带来了无尽的灾难,看来我还真是个扫把星。只可惜我这个扫把星现在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见笑了。”
翟渊闻此,眼中闪着深深的痛楚,“芳尘,我若是要带你走,远离宫里的这些纷扰,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芳尘静静的听着翟渊的话,忽然有些失神。曾几何时,小绯也这样跟她说过,只可惜时过境迁,当初没有走,现在又怎么能够走的了呢?
“翟渊,你说的远离纷扰真的很好很好。只可惜我现在已经走不掉了。就算我自私的抛下所有人,我也不能抛下君昱不管。我只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替我去享受那样美好和潇洒的人生。而我自己,恐怕是没有机会了。”芳尘说着神色更加的黯淡。
翟渊见此,自知失言,不禁有些自责。却不知该如何的补救。
而此刻,芳尘根本无心理会翟渊的反应,也只是这样的沉默着,心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名字——祈君昱。
自从翟渊走回,芳尘就这样坐在窗前,一直坐到了大天亮。心里反反复复的假设了无数种的场景和无数种的解决方法。但这也只是想想。很显然,陛下根本就不想让她知道君昱被软禁的事情,而她又有什么理由装作‘偶然得知此事’的样子呢?
就在芳尘慌乱之时,宝清忽然推门进来。芳尘见是宝清,赶紧起身迎了上去,急切的问道:“宝清,怎么样,都打探清楚了吗?君昱现在怎么样,陛下有没有说什么啊?”
宝清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回到:“芳尘姑娘放心,陛下只是将昱王爷偷偷的软禁在昱王府,并没有在朝堂之上声张此事。早朝上,朝臣们在卓王爷的压力下,也没有人敢提及此事。看来昱王爷暂时是不会有事的。只是这事情再拖下去,很快也会瞒不住的。拖得越久对昱王爷越不好,所以今天晌午,张太妃会公然来宗衍殿祈福,到时候姑娘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见张太妃了。”
芳尘闻此,这才有些安心。只要能见到张太妃,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得知此事’的机会,往后为君昱求情就容易的多了。想到这里,芳尘温和的对宝清说:“宝清姑娘,奔波了一晚,你也累了。你赶紧趁此空闲休息一下,以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宝清见此,有些莫名的心慌,于是小声说道:“宝清知道姑娘心里一定有所打算,只是这宫里的事情,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奴婢只是想要提醒姑娘,不管姑娘心里有什么计划,都要三思而后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