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前不久得来的,据说价值万两黄金,我拿这个给琉璃做嫁妆,您看我们的婚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傅莲玉很想相信席端是为了琉璃好,可是看着这十几天发生的事,却不由得让她产生一种这席端真的是表里不一的人的荒谬感觉,但眼下她要做的却不是分析这个人,而是要争取到见琉璃的机会。
“这个嘛,若真是如此,那我还可以考虑一下,毕竟这事关琉璃一辈子的幸福嘛。你的这玉佩给我看看如何?”席端摸了摸下巴,做深思状,之后,微笑着要求道。
“当然可以,不过,我来这前曾和我爹娘说过,若是在三更时分还没回去,那么就请他们报官。”傅莲玉心下了然,她是想看看这玉佩的真假,但人为财死,难保这席端不会为了私吞这玉佩而杀人灭口,所以,她故意说她爹娘也知道她来这的事。
“这个自然,回去的晚了,我也不放心呐。”席端听她说的话分明是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她的瞳孔缩了缩,然后,马上又面带笑容以长辈的语气答道。
“我也是这么想。”傅莲玉说着将玉佩递给了她,面上也带了笑,笑却未达眼底。
“啧啧啧,这还真是个好东西。”席端将玉拿在手里,放在蜡烛下仔细的看了一会儿,不由得称赞起来。
“那么,席员外能否答应我和琉璃的婚事呢?”傅莲玉赶紧问道。
“好,我答应了。不过,这玉佩给我欣赏些日子,等琉璃上花轿的时候,我会让琉璃带上的,你觉得如何?”席端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但还是提出了一点要求,这要求听起来虽然不过分,但着实让人怀疑她的用心。
“好吧。既然员外答应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去看看琉璃?”傅莲玉其实最关心的不是别的,还是琉璃的安危,昨晚看到琉璃明明还是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病了呢?
“琉璃他吃过药已经睡下了,要不,等明天你再来看如何?”席端有些歉意的说道。
“这样吗?也好!”傅莲玉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若琉璃真的病了,让他好好休息是最好的,看着席端慈爱的脸,她忽然就有些恍惚,她的养父母也曾经这样慈爱的看着她,在她病了的时候,也会悉心的照顾她,而对于席端的猜疑在瞬间竟消失了。
“深夜跑来叨扰,真的很抱歉,席员外,莲玉就此告辞了。”傅莲玉躬身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了。
席端一手背在身后,静静的站在原地看傅莲玉离去。
“把人带出来吧。”席端冲着柴房的左侧喊了一声。
只见在左侧的一面墙动了动,墙上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拱门,被推开后,一个粗壮的女人押着席琉璃从里面走了出来,席琉璃的嘴上还被塞了一块布,显然是怕他说话泄露了行踪。
“看来这丫头也没有想象中的聪明,竟然这么容易的就把这玉交给我了,你可知道这玉代表着什么吗?是一个国家,哈哈哈,看来我复国之日不远了。”席端拿着玉佩在琉璃面前晃了晃,面上有几分疯狂。
“唔唔唔……”琉璃扭着身子,摇着头,他的手被绑住,嘴也被布给堵住,根本无法提醒傅莲玉,可如今看她竟然为了他这么傻,他怎么能不着急。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杀了她的。”席端笑完,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她看着琉璃挣扎着,她才温柔的说道。
“把他带回房去,三天后,驰仲熏就会来迎娶。别让他出任何差错。”席端吩咐着,然后摆了摆手。
她继续在烛光下看着那玉佩,眼中是无比痴狂的光芒。
逃避
“傅姐姐,你怎么不进来啊?”亭内湛柯说故事已经告一段落,抬眼就看到亭子外,站在石柱旁若有所思的傅莲玉,他赶紧站起来,跑出来拉住傅莲玉的手问道。
“我在想事情,你们聊完了?”傅莲玉被湛柯的低呼声拉回了思绪,笑容中有疲惫,她看了一眼湛柯,视线又转向了亭内的琉璃。
“嗯!算是吧。傅姐姐,你不会介意我把你的糗事说给琉璃哥他们听的,哦?”湛柯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其实就算她介意,他也都说了,她不是想要重新得回琉璃哥哥,他也只好用这样的办法来试试看能不能帮到她喽。
“我怎么会介意呢,我知道你想帮我。”傅莲玉的视线正好与琉璃对上,只是他似乎还在逃避什么,见她望过去,他便移开了视线,故意低头和怀里的茁儿说话,她转回脸来以洞悉一切的视线看着湛柯。
“呀!还是傅姐姐了解我,不过,好像没起太大作用。”湛柯也转向凉亭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不无遗憾的皱了皱鼻子说。
“没关系,傅姐姐知道你想帮忙的心意,多谢你啦!”傅莲玉拍了一下湛柯的肩表示谢意,便松开被湛柯握着的手走进亭子里去了。
你真的了解我的心意吗?湛柯见傅莲玉进了亭子,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挂了些许的失落,他知道即便席琉璃一直不肯接受她,她还是会一直努力下去的,这从多年前她宁可冻死也不接受她娘的帮助的时候,他就已经了解了,只是人似乎都是有对一些本该放手的东西产生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偏执感。
“哟!瞧谁来了?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吗?”秋竹见傅莲玉走进来,他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揶揄道,随即将手上端的茶杯也放了下来。
“我是大忙人?”傅莲玉有点不可置信的问道,她怎么就成忙人了?分明是他们让她找不着的好吗?
“是啊,一早茁儿就去找你,却不见你的人影。亏得湛柯小弟找我们来亭子里聊天,不然呐,会闷死人的。这么大个秋水门竟然还有那么多的讲究,不就是个武功嘛。”来到这秋水门后,女人倒是见到不少,就是没什么可以拿来做消遣的。
他是个习武的人,本想看看这些秋水门的女人怎么会练那么一身好武艺,却还不是被人给请了出来,说是门里有规矩,外人不能看她们练功,切,谁稀罕似的,秋竹想了想不由得撇了撇嘴。
“我猜是你想偷看人家练功,你被赶出来了,才会发这么大的牢骚吧?”傅莲玉坐到琉璃身边好笑的看着秋竹说道,去温滢那儿之前就听到秋水门的弟子说有个男子偷看她们练功,她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刚才他的话却让她明白大概是他想偷看,又被人给赶了。
“去,你才被赶,我不就是想见识一下,谁知道她们那么小气。算了,我不和你说了,你还是和你的这位席大公子好好说说体己话吧,我就不多陪了,早上起的早了,现在要回去补个眠。”秋竹说着站起身,伸直双臂,打了个呵欠,摆了摆手,便出了亭子。
秋竹一走,亭子里就剩下琉璃和傅莲玉还有茁儿三个人。
“琉璃,我……”
“我,我还有事没做完,我得回去做了,抱歉,失陪了。”琉璃听得傅莲玉刚起个话头,看都不看她,拉着茁儿便匆匆起身,打算离开。
“琉璃,我想说的是我们……”
“我先走了,改天再说吧。”琉璃放开牵着茁儿的手,一副后边有人追的慌张样子快步的离开了亭子。
傅莲玉伸到半空中的手,转而将茁儿拉进了怀里。
“茁儿啊,娘是不是很吓人啊?”傅莲玉将下巴放在茁儿的头顶上,忧郁的问道。
“呵呵,娘一点都不吓人,娘很好看哦。”茁儿转回头看向傅莲玉,眼中脸上都是笑,他觉得今天爹和娘都怪怪的。
“那为什么你爹看见我就跑了呢?”傅莲玉看着儿子可爱的模样,心里又是失落,以前琉璃是多么爱护茁儿,可现在他失忆了,也舍得将茁儿丢下自己跑了。
“呃?爹爹是不是真的有事要忙啊?”小小的孩童又怎么会明白大人们复杂的心理,刚刚琉璃说要回去做事,他便信以为真。
“或许吧!”傅莲玉将茁儿抱在自己腿上坐了,望着远方,眼中满是迷茫,她有种感觉,他是在躲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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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人们都进入梦乡的时刻,夏院一间客房内的灯光还依然亮着。
“我很想知道驰仲熏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席端联盟。”傅莲玉看罢手中的盟约书,又抬起头问向凳子上坐的白发女子。
“她们会联盟自然是有利益在里面,另外,不得不说你家相公的吸引力太大。”白发女子又低头喝了口茶,才抬起头来对傅莲玉说。
“琉璃他?”傅莲玉放下手中的纸卷,不太肯定的看向白发女子。
“你恐怕不知道吧,当初若不是席端打不开玉佩,没能拿到兵符,只怕现在你早已经投胎几百次了,你家相公也早就成了驰相公喽!”白发女子摇了摇头,傅莲玉呢就是过于痴情,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是说席端原本打算杀了我?”傅莲玉其实也不相信席端,但看她守信用的将琉璃嫁给了自己,她才会放下戒心,却不想她一直都阴魂未散。
“是啊,那个驰仲熏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她在月海国及华国都有很多人脉,而且她的财力据说也不容小觑。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无人探得她的真正实力究竟有多雄厚。不过,我倒是打听到她对你家相公情有独钟,在她家里还有你家相公的画像。真是难得的一枚痴情种子呢。”白发女子说完捂嘴乐了起来,她最爱看的就是几个女人争一个男人,只是,到现在她还没看到真正为了男人大打出手的女人。
“行了,我请你出来可不是要你歌颂别人是什么痴情种子的。我想知道席端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傅莲玉瞪了白发女子一眼,颇为不情愿的问道。
“哦?原来你只想知道这些呀。”白发女子端正了表情,然后点了点头。
“对!”
“这个么……”白发女子卖了个大关子,“无可奉告!”然后,气死人不偿命的摇了摇头。
“弥,你!”傅莲玉咬紧牙,眼中满是怒火,却不能发作,她很清楚面前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