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儿,船舱内被推进来几个人,温泓定睛一看,心下不由得一沉,她竟忘了起初她本打算将人分散开,若是遇到不测也不会被一网打尽,哪里想到席端这狡诈之人竟然在其他船上也下了暗桩,被推进来的正是荷香、湛柯、秋竹等人。
“哼!还不放了我,否则,你们的人也别想好过,没有解药他们会一直这样四肢无力下去。”席端见自己手下人将对方的人质押了进来,面上难免又是一阵得意。
“放了你?”温泓眉梢上挑,心中已有了打算。
“我不可能放了你。既然你们抓了我们的人,你又想知道傅莲玉的下落,那么,我们不妨就一起去找。”温泓脑中对此时的局势已有了定夺,既然不能甩掉他们,那么只能见机行事,况且席端这个人有一定的野心,不让她见到傅莲玉,她始终都不会放过他们。
“你?”席端恨的牙痒痒,但无奈身不由己,也只好听了温泓的话。
两方人马便一直这样对立着,而驾船一事,最后便还是落到了十封言和寒秋的身上。
船在水面上快速的前行着,随着船的行进,两岸的景物飞速的滑过。
若不是此次为寻人而来,这里的景色还真的值得一赏,窗帘轻轻飘起,琉璃对着窗缝中看到的景色出神。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以着寒秋与十封言对翠平江的熟悉,船在太阳落山前就到了对岸。
温泓觉得因为他们而连累寒秋夫妻实在有些不妥,所以便对席端提了要求,这次席端倒是爽快答应了,大概她觉得难为一个男人也没什么意思。
等到寒秋接到自己家人后,一行人才正式踏上了月海国的土地。
月海国,一个靠近南海的国度,人人都以为月海国会有那么多的奇珍异宝,准是人人锦衣玉服,绫罗绸缎满身。
等到温泓等人真正见到月海国全貌时,难免又是一阵意外。
月海国的都城是一座石砌城堡,城墙上挂着蓝色的国旗,旗面上有月牙与海浪的图腾,城门下有几名身穿赤色军服的士兵把守。
不知道是不是茁儿先天对药物抵抗力超强,一觉醒来,他竟是神采奕奕,精神好好,他看着突然出现的席端等人很是好奇,但因为自己的爹爹身子一下子虚弱起来,所以他只好扶着琉璃走,将好奇先暂时放在一边。
“要是知道傅莲玉在哪儿,最好马上找她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被温泓锁住武功的席端,此时还不忘放狠话。
“我们都到了这儿,还有必要继续隐瞒嘛,我们也找不到她。”温泓淡淡回道,她站在席端身边看着城门前来来往往的人,那些人穿的并不华丽,看得出月海国应该并不富裕,百姓的生活也不比华国好。
“知道就好。”席端哼了哼,眼睛不停地在城门前搜索着,希望能从来往人中找到傅莲玉的身影。
城门旁边有几个叫花子模样的孩子,时而打闹,时而向过往行人乞讨。
一个稍小点的乞丐看到离城门不远的一群明显与月海国百姓服装不同的人站在那儿,便马上止住同伴的打闹,拽了拽同伴的衣服。
那小乞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冲着别的乞丐点了点头,便朝温泓等人跑了过来。
“姐姐,你是叫温泓吗?”小乞丐是个女孩,她径直跑到温泓面前停了下来,对温泓说。
她的声音还很稚嫩,说话间看到她的牙齿竟是白如云朵,若不是她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又满是泥灰,污垢,谁也不相信这孩子竟会是乞儿。
“我是!”温泓皱眉看面前的乞儿,她虽然不会瞧不起乞丐,但若是连一个陌生国家的乞儿都知道她的名字,这将意味着什么呢?
“这是一个姐姐叫我交给你的。”小乞儿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递到温泓面前。
“交给我的?”温泓看去,发现在小乞儿白皙干净的手上竟然写着一行字。
她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玉在府中。
“那个姐姐长什么样子?”温泓看完字,抬起头来问道。
“她白白的头发,很爱笑。”小乞儿想了想,将自己所能记住的那个姐姐的样子说了一遍。
温泓锁紧眉头,这个人并不是傅莲玉,那么这四个字又是什么意思呢?
玉在府中,什么玉又是什么府?
“她还有没有说什么别的话要你告诉我?”温泓又低头问小乞儿。
“嗯……”小乞儿也学着温泓的样子皱了眉,想了一会儿。
“哦!她还说‘莲生碧玉付与琉璃’,这句话好难记,说了好多遍我才记住呢。”小乞儿抱怨了几句,她可是个很讲信誉的人哦,那个姐姐给了他们十两银子,要他们在这里等人,他们都不敢离开,还好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那我走喽!”小乞儿见温泓还在想事情,也不等她再问什么,便转身要走。
转身间看见站在大人中间的茁儿,她停了停脚步,对着茁儿做了个鬼脸,见茁儿抿着小嘴笑,她便朝他挥了挥手,潇洒的走了。
将军府现身
“莲生碧玉付与琉璃……莲……玉……付……琉璃……她说的不就是傅莲玉和琉璃嘛,莫非傅莲玉在什么府?”席端听得乞儿的话,脑子已经开始转动起来,再将前后的话一联系,竟猜出了七八分。
“你们这里有什么后边被称作府的名胜吗?”温泓知道现在他们和席端算是合作关系,既然她能够破解这谜题,她也不必矫情的去否定。
“什么府?”席端眼珠转了转,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们这里没有叫什么府的地方。不如,我让人去打听一下。”
“我看还是不必了吧,要找,大家就一起找,分散开,我不放心。”温泓话一出口,便见得席端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好啊!到时候找不到人,你们也别想好过。”席端放下狠话,心中却另打着主意。
她并没有说实话,为的就是要让自己的人先一步找到傅莲玉,那么她便有机会要挟傅莲玉交出玉佩及打开玉佩所需要的口诀了,可现在这个温泓却阻断她的计划,怎能不让她为之气结。
“好不好过我不知道,席家主别忘了我是秋水门的人,我秋水门除了药物是一绝,点穴也是一绝,我点了的穴道,别人别想轻易解开。”温泓很清楚席端那点小心思,她的话又怎么可能让人全信。
“你!”
“席家主若有诚意,便给大家解药,不然,我不能保证你身上的武功还能剩下多少。”温泓脸上露出一个冷冷的笑。
“好!蒋芩,把解药给她。”席端挥了挥手,很不情愿的吩咐手下人。
一直跟随在席端身侧的红衣女子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递了过来。
“你先吃!”温泓并没有接过药瓶,反而朝红衣女子点了点下巴,命令道。
“吃!”席端忿忿的继续吩咐。
红衣女子拔下瓶子上的软塞,倒出一颗红色小药丸送进嘴里。
温泓见她吃下去,才接过药瓶,却并没马上给席琉璃服下,而是等了一会儿。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那红衣女子并没有出现异常,温泓才将药瓶递给了席琉璃及舒隽等人。
众人吃了药后,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又都恢复了过来。
“这不是毒药,我的武功你何时恢复?”席端银牙暗咬,说出口的话都带了火药味。
“席家主何必着急,既然已经到了这儿,大家就一起找吧!”温泓毫不在意的说道,眼睛已经在不停的看向四周,在陌生地方最能打探消息的,大概就是酒肆茶楼。
就是那里,她的眼睛定在离城门不远的一处小茶棚。
那里客人虽然不是很多,但进出的人似乎很杂,有穿着军服的士兵,还有布衣的脚夫。
“温泓,我从不知道你看似一个粗人,原来心竟然如此之细小。我知道在城内有两处被称作府的地方,不过,那里都住不了人。”席端心中是有些着急的,她出来这么久,茂林那边又有人三番五次的去劫持湛戎,也不知道那个饭桶县令能不能应付的来。
“既然家主知道,何不早说,耽误了这么多时间。”温泓淡淡一笑,她就知道席端会沉不住气,果然,她只小小施了个计,她就说了。
“据我所知,城内南水镇有两个后边带府的地方,一处名为天蒲之府,那里因为生产蒲草而闻名,故有天蒲之府之称,不过,那里从不许外人进入;另一处叫将军府,是一处古塔,是为了纪念月海国开国将军聂元奉所建,塔虽高,外部却已被封死,想要住在里面也是不可能的。”席端将自己所知一五一十都说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他们找到人的。
“好,那我们就先去天蒲之府。”温泓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是这两个地方之一,毕竟傅莲玉这些年遇到许多事也都是有些玄奇的,那么,这次这个白发女人又是什么奇人很难说,所以不能放过任何可能找到人的机会。
“你去雇辆大些的马车,北星你和她一起去。”温泓指着红衣蒋芩吩咐,然后又对已经恢复体力的北星说道。
“温泓,你怎么可以使唤我的人?”席端对于温泓的擅作主张有些不满。
“席家主不想快些见到傅莲玉吗?”温泓什么都不反驳,只轻飘飘的丢出这么一句。
“好好好,为了早点见到她,我忍了,不过,温泓,你别让我找到机会对付你。”席端顺利惯了,这次竟然会如此不顺利,心中难免有气,见到温泓又这样有恃无恐,就更加的气不过,又不能马上发作,只好以撂狠话来宣泄心中的气闷。
“随时欢迎家主的指教!”温泓有礼的一揖,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对于死过一次的人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她已经对席端的狠话不以为然了,这大部分也源自于傅莲玉对琉璃的保护,若是没有傅莲玉对琉璃的保护,大概她现在还不能这么痛快的与席端翻脸。
不多时,红衣蒋芩与北星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