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可曾向他人提起?”
小七愣愣的表情,摇了摇头,满脸泪水,只听孟蝶又道,
“知你机灵,既然知道此事,为何不小心隐瞒?如今言出,不怕吾加害于你?灭口乎?”
其实当小七说出心中疑问时,孟蝶心里是欣慰的,她不喜欢身边的人有不可着摸的心机,她的举止,正说明了她的忠心,刚才一问,正是她的试探,如果,小七谎言以对,那么她或许真的会动杀意。
孟蝶的话,承认了小七的猜测,小七虽心有准备,还是惊慌的倒退两步,孟君真是女子之身?
心里的那份期盼瞬间磨灭,她的神色十分颓废而漠落。
她从第一眼瞧着孟君时,少女芳心己属,却万万不敢奢想,能伴在她的左右已是上天对她的垂怜,可如今,似乎一场梦,她有些恍惚,缓缓的跪了下来,泣道,
“奴婢知道命不久也,奴婢不在意,问清心中疑惑,死也瞑目了。”
这话含着深深的情意,也有着对生命的绝望,让孟蝶为之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心里又升起一份自责来。
再次扶起了小七,握着她的手,令小七抬起头来,
“不会有人要你性命,定要守口如瓶,其中曲折,往日汝会明白,虽夫妻是假,但情意是真,小七还愿助吾一臂乎?”
孟蝶试探道,
小七听言,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她还可以留下?
见着孟蝶朝她点点头,她心里激动万分,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夫妻是假,情意是真,即使她是女子,她也愿意留在她的身边,急急的胡乱点着头,然而转眼又想,君上似乎并不乐意?又含泪小声问道,
“君上不责罪于奴婢?”
孟蝶不明白此话之意,挑了挑眉,
“他为何要责罪你?”
小七摇摇头,一幅懵懵的表情。
孟蝶思索片刻,哑然失笑。
再言赵雍回到朝堂之上,与众臣商议助燕一事。
众臣皆言明了对燕国内乱的分析,也纷纷赞同赵雍的主张,支持公子职继成燕王之位,于是,赵雍下令,令乐池帅领五万赵军,奔赴赵燕边境,威逼齐军,同时分派使者前往楚,韩,魏,秦,相约各国国君于绳池相会,商讨存燕之策。
此令下达后,赵雍扫向众臣,言道,
“寡人欲派使臣前往中山,说服中山王出兵攻燕,诸臣可有异乎,何人愿主动请缨?”
朝堂顿时一片讨论,不明国君之意,为何要中山国出兵攻燕?
此时的中山国己向赵国割地求和,几乎成了赵国的附庸。
赵雍面色严峻的看向堂下众臣,此番决议,是与相国私下商讨后的结果,相国提出愿出使中山,然而,赵雍想看清自己的臣子,究竟有几人堪担大用,这才在朝堂上提了出来。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之际,一臣工出例奏道,
“臣愿前往。”
众人纷纷向此人看来,原来是大夫田不礼。
田不礼乃齐国落迫的贵族,数年前来到赵国,得到赵肃侯的提拔,封为大夫,然此人一直中规中矩,在赵国数年,并没有什么建树。
赵雍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的微笑,
“田大夫愿往?”
“然!”
“可知寡人为何要令中山攻打燕国?”
田不礼持笏弓身,缓缓而道,
“燕国内乱,此乃赵国攻占燕国之最好时机,然,燕却不能亡,但能攻下燕几座城池,可壮我赵威,然,赵若此时攻燕,必会引起诸国声讨,有干扰内政,趁火打劫之嫌,若由中山国出面攻燕,赵暗于支持,中山必得之城池,土地,赵有灭中山之意,至时,中山国土皆为赵有,燕之城池也终归赵之版图。”
田不礼言完,众人嘘吁一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众人无不恭敬的看向赵雍,这位年少的国君,竟有如此的谋划,是赵之福也。
赵雍听言,哈哈大笑,下阶朝着田不礼走来,拉着他的手,喜色道,
“田大夫深知寡人之意,此番前往中山,可有把握?”
“微臣定不辱使命。”
“寡人等着好消息,事成,必赏。”
“诺!”
数日后,燕国又传来消息,齐军与太子平大败子之,子之被醢刑而死,然而太子平与燕王哙却在乱军丧命,一时间燕国无主,乱成一粥,各贵族相互混战,齐军乘机攻占燕国国都蓟城,而远在韩国的燕职再次求书传来,央赵雍助他攻打齐军,复国。
赵雍一边令乐池加速赶往边镜,一边准备前往绳池与诸国国君会面。
如此忙碌着,与孟蝶见面的次数也屈手可数了。
这日,孟蝶面见赵雍,得知,他即将起程的消息,心中甚是不舍。
“夫君此去绳池,让蝶相随可好?”
孟蝶偎在他的怀里,双手放在他的胸前,抬起可怜的双眸瞅着他,
赵雍眉头一皱,
“汝去做甚?”
孟蝶在他身上蹭了蹭,撒娇道,
“自是助夫君一臂之力,五国相会,虽为助燕,也都各怀鬼胎,蝶恐夫君受欺。”
孟蝶的话令赵雍冷哼一声,原本吻向她的唇停留在她的嘴角,
又微微拉开一些距离,认真的打量着她,
“果真如此?”
孟蝶呵呵一笑,
“当然,也想见见五国之君,特别是秦王,不知威武乎?”
“只想见秦王?没有他人?”
孟蝶不解的眨眨眼,瞧着他眼中的一份深沉,顿时明白了,此番会吾,阿止也会去,这厮又在胡乱吃醋了,他就这么不相信她?
孟蝶生气的转过身去,心里很受伤,又想到小七告诉她,国君对她的态度,心里不知是该气该恼,这厮的独占欲实在太强了点吧。
然而身后却传来呵呵的一阵笑声,随着,一双大手从她腰身圈了过来,来到她的胸前,并伸进了她的领口,孟蝶不满的抓住了他的大手,扭着身子,不想让他得逞。
赵雍的头埋在她的颈侧,悠然道,
“适才乃试探小儿,小儿心悦于孤,孤甚是欢喜,然,小儿只能心悦于孤。”言完,在她耳边轻轻一吻。
孟蝶嘟着嘴,不打算理会他,谁知,这厮在她胸上狠狠一捏,令她嘤咛一声,
赵雍妮喃的声音传来,“天色己晚……”
孟蝶不为所动,
“不许吾去,今夜,今夜……休想……”
赵雍听言,又是呵呵一笑,
“此番前去,又将一月不见,小儿真不想?”
孟蝶顿时红了脸,心里又拥起离别的惆怅,她转过身来,紧紧的搂上他的腰……
第158章:绳池会唔
赵雍己前往绳池,孟蝶自是没能跟去,不过她时时关注燕国情况,关心阿止的现状。
这日来到赵宫,与众贤士讨论了一番政事,孟蝶走出士馆,却见一姬立于殿外,看似专程相侯,
细细看来,此姬是那异族少女,穿着一件红衣长裙,梳流云簪,腮晕潮红,妩媚妖娆,孟蝶微微不悦,此女怎么在此?
而这时,白狄的眼神向她投来,瞬间一亮,步伐急促的朝着她走来,盈盈一拜,无比欢喜的言道,
“妾见过孟君!”
孟蝶露出一丝假笑,还礼而言,
“姬是……?”
“孟君不识得故人?故人可识得孟君,数月前,孟君与君上可去过异城?”
白狄边说边向孟蝶甜甜一笑,眉目之间,风情万种。
孟蝶自是记得,却装着恍然大悟,
“真乃故人也。”
白狄格格的笑了两声,左右环视一眼,凑近她,
“君可移步,妾有言相求。”
“哦?”孟蝶好奇的看着她,白狄眨眨眼,含笑的朝前走去。
她这幅表情,算是勾引吗?
孟蝶清咳了一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处亭阁下,此时的孟蝶不再恼怒,反而有些兴致勃勃,赵雍后宫的女人怎么都爱与她打交道。
两人相对而立,保持客套礼貌的距离。
只听白狄细声言来,
“听闻孟君最为君上看重,是赵国的一等食客。”
这样的恭维之言,孟蝶还是十分享受,却也故作谦虚之态。
“惭愧!姬来赵宫数日,对赵宫情况甚是了解。”
这话带着疑问,白狄自是听出来了,她抿嘴一笑,
“孟君大名,谁人不知?诸多姐妹相言,孟君年少有为,翩翩君子,今日相见,才知原是故人,可是缘乎?”
其实白狄是听宋姬所言,孟君是君上身边的红人,若有她相助,必得赵雍宠爱。
“自是有缘。”孟蝶符合道,
“既然如此,妾有一事,须孟君相助。”
孟蝶抬眸看着她,眼神透着精光,
“姬且言。”
白狄脸色红了红,一幅羞涩的模样,
“妾自入赵宫以来,难见君上一面,望孟君进言,妾之功,妾自当感谢。”
孟蝶一听,暗自冷笑,又是一个想爬上赵雍床的女人。
“这?”孟蝶犹豫的皱了皱眉,只听白狄又道,
“当日,君上受刺,妾有相助之功,然,君上似乎忘记了妾,若孟君在君上面前提及,得君上召见,妾受宠之日,定不忘孟君之恩。”
言完,盈盈一拜。
孟蝶似做为难状,咬齿不语,片刻才道,
“后宫之事,某实难启齿。”
“后宫之事也是国事,妾与孟君有缘,请望不要推辞。”
言完,白狄从袖中拿出一枚玉石,放到孟蝶手里,此玉正是她原本送给楼园的那枚。
孟蝶只觉手心一热,惊喜连连,这玉竟比赵雍送的那枚还精致,不由得细细打量起来。
孟蝶眼中的光茫自是没逃过白狄的双眼,感觉她的心动,白狄再言道,
“若妾立为夫人,定会加倍的感谢孟君之恩。”
“呵呵。”孟蝶轻轻的抚摸着手上的玉石,轻笑两声,抬头瞟了一眼白狄,见她一个劲的抛着媚眼,暗忖着,这样一个女子,放在赵雍身边,他真不心动?她忆起赵雍对她说过,他没有碰过其她女子,想必是真的,不然,此女不会如此相求,于是言道,
“姬之托,某尽力而为。”
好吧,她承认了,她很贪财,她又一次把赵雍“卖”了,至今她屋内还放着代姬的两只“夜光杯”,这样一本万利的“生意”为何不做?
话说赵雍首先来到绳池,安排一番,紧接着秦,楚,韩,魏的国君相继而来,燕职随着韩王而至。
各国国君出行,声势浩大,虽说是君子之约,但仍带了不少护卫,韩,魏两国甚至派了大军在边境之上,以防意外,可见这时的战国,什么盟约,约定几乎成了一句空话,与春秋时代怎能相比。
此会唔虽以赵雍做牵引,然众国之君均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