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晚照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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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晚照残-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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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总要弄个明白。”祁恒逍扯了扯唇,答得却有几分勉强。
  “恒逍。”
  言罢便欲离去,却被这一声唤住,那日虽然众人面前她坦言心意,可……如此亲密的称呼却是头一回。
  “我答应了你,便不会转身而去。”
  心蓦然一热,祁恒逍想说什么却终是不曾开口,放在背后的手已然握紧。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 某人昨天年会抽奖抽到了一套化妆品 送给老妈做生日礼物了 o(╯□╰)o 其实人家之前已经买过鞋子提前送她 8过 话说 果然礼物还是要当天送才给力啊……!!

  蜚短

  “母妃……”
  绸衣华服的小女孩一蹦一跳而来,白嫩额面上唇角扬着,一眼便知是难得的兴高采烈,不料立于寝殿门外却被里头的场景怔住。
  “拉下去!”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祁若兰不明所以地瞧着地上碎了只杯子,素来雍容温柔的贵妃娘亲正在大发脾气,一名眼熟的小宫女啼哭哀求着,瞧见祁若兰双眸一亮,呼道:“大公……”
  话未完,却很快被两个内侍堵上嘴拖了出去。
  咽了口口水,祁若兰并非想替那宫女求情,实在是唯恐那火烧到自己头上,收了飞扬的眉目,小心翼翼道:“那贱婢如何惹母妃生气了?”
  “没什么,只是粗手粗脚的竟将陛下赏赐的翠青瓷杯给砸了。”青若宁理了理衣衫淡淡道。
  “那真是该死!”祁若兰狠狠道,跑至青若宁身旁替她揉肩捶背,乖巧道:“母妃莫为了那等低贱的人气坏了身子,未免太不值当了呢。”
  正在跪在地上收拾碎瓷的两名宫女闻言不觉齿冷,那个小宫女哪有什么错处!不过是娘娘这几日心情不好,方才小宫女战战兢兢奉茶,却被娘娘斥责故意想烫死她,一时惊恐才砸了杯子的。
  至于贵妃心情欠佳的缘故……
  “母妃的乖若兰,见到你母妃便觉得半点气都无了。”青若宁揉着女儿的脑袋,柔柔笑着却掩不去眸底的阴郁,若被她知道是何人敢造谣生事……
  一旁心腹巧梅见了,连忙凑趣道:“大公主素来最是孝顺娘娘不过。”
  “可不是!~”祁若兰得意地拿出个香囊来,道:“母妃瞧瞧,这个可是少见的很得。”
  青若宁接过细细打量了番,针脚做工都与中原的大有差异,放在鼻下闻了闻只觉香味浓郁无比却不腻人,蹙眉道:“若兰,你哪里来得这个?”
  “是……”祁若兰才开口忽而想起什么似的,慌忙改了口道:“反正不偷不抢的,母妃你拿着便是了么。”
  “什么时候学会欺瞒母妃了?!”青若宁狠声道:“你说是不说?!”见祁若兰低了头一副倔强样子,不觉眼跳了跳,难道说……“莫非是什么北狄蛮人王子给的?!”
  “怎会呢?”青若宁却是瞪大眼,似乎听到了奇异的话一般,脱口道:“是西戎那个漂亮姐姐给的啦~”
  “西戎公主?”青若宁握紧了手上的香囊,“赫连齐雅?她无缘无故给你香囊做什么?”
  “呵,她想做我婶婶自然要讨好我……和母妃啦。”祁若兰咯咯一笑,心中很是得意,那西戎公主说了若是当上了自己的王妃婶婶,必然好好管那臭小子给自己出气!
  “哦?”听到此,青若宁却是放下心来,秋波一动,暗道这是赫连齐雅知祁恒逍无意与她,故而通过若兰对自己示好,想拉拢自己替她在帝前美言。
  又想到这几日的流言蜚语,不免有些心浮气躁,忽而心念电转,青若宁勾唇一笑,吩咐道:“替本宫更衣梳妆。”
  ************
  “等秋狩结束,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若你不喜欢别苑,任何地方只要你想去的都可以。”
  ……
  ……
  他在不安,究竟……在不安什么?
  林素月边走边想着,她与他既已互明心迹本该比过去愈发亲密无间才是,可这些日子,他分明是有所虑,却不愿诉与她知。
  番邦求亲绝非他所惧,司宇韩与他早已势同水火也不必遮掩,青若宁更不在他眼中,也不似是……那人有何异动,如此说来,莫非……
  想到此,林素月不由停了脚步,莫非是他知晓了什么不愿自己知晓的真相不成?!
  “听说了不成,前些日子深更半夜的,贵妃与丞相两个人……”一个压地极低的女声拉回了林素月的思绪。
  “小声点不要命了?!”另一个声轻如蚊鸣斥责,却又忍不住接了句:“听说贵妃娘娘还衣衫不整?”
  “说是遇着了刺客,但不见人影,说不定……”
  “不知多少人在猜说是被人瞧见了,相爷怕走漏风声才想杀人灭口。”
  青若宁和司宇韩?
  按说一般人若是听说最深仇大恨的两个对头一起倒了霉,难免要兴高彩烈,可林素月此时却连半点喜悦也无,只觉得荒谬地紧,这等流言竟也能开枝散叶传得沸沸扬扬?司宇韩是怎样的人,一生怕是只有‘大祁一统天下,建百世帝业’这一念罢了,别说青若宁帝王嫔妃,便是天下任一女人怕也不会动心。
  “好大的胆子!”
  忽而后方传来的醇厚而又低沉的声,令林素月一凛,他何时到了此处,竟是半点不曾察觉!
  那两个窃窃私语的宫人早已心胆俱裂,跪在尘埃浑身发抖连‘饶命’都叫不出口。
  林素月却自顾想道,如今自己不过做些调息还谈不上武功,他内息怕是当世少有敌手,也不怪自己不觉,早非当年……
  吸了口气,回过头对上帝王深不可探的双眸,正欲行礼,却听他冷冷道:“把这二人拖下去,仗毙。”
  ‘仗毙’二字一出口,立刻有不知何处现身的暗卫上前点了哑穴,拽拖着拉了下去,那模样似乎面前二人已然是两具尸体了一般。
  “参见陛下。”无视眼前这一幕,林素月依礼参拜。
  那人立在三尺之距,恭谨行礼,微垂着头,从这边望去只见眉目清冷,眸如镜潭,不见一丝波澜。
  天耀帝微扬唇角,淡笑却令人不敢直视,道:“免礼。”
  林素月依礼起身,只站立一旁,他不言,她便不语,半晌竟是静默无声。
  天耀帝静静看着面前女子,飞扬入鬓的眉不知不觉的蹙紧,薄施脂粉,柳眉淡描,额发飘逸,低垂下那一双凤目清泠透彻间却又觉灵动缱绻……
  除了那一曲,她几乎无处像那人,可不知何故总觉那双眸不经意溢出的光似曾相识,那粉唇间或向上勾出似嘲讽又似悲鸣的弧度。那日云台上她淡淡而语,却是字字珠矶,她轻轻而笑,他却觉刺心腕骨!
  听着自家弟弟坚定着说着要立她为妃,眼睁睁看着他二人在自己面前并肩而立,分明不曾靠的亲密无间,但他却觉得那二人之间,似乎再无他人可插足之地,那一刻……无端刺痛。
  风扬起她一缕垂落的秀发,天耀帝下意识伸出手,怔怔地向前,竟想握住那缕乌发。
  留意到他的动作,林素月却是一惊,往后退半步避了开去。
  帝王的手在半空停住,沉默间,一瞬尴尬。
  “侧妃如何在此?”片刻,天耀帝终于启唇,听不出喜怒。
  “随意走在,不想惊扰圣驾。”
  “惊扰倒是惊扰,只是惊扰到朕的却非你罢了。”天耀帝身子微微向后斜,极为自然地靠在了背后的松树干上,金丝绣龙的衣袂随风翻卷着,他表情闲适地似乎只是个温文公子而非天下之主,可开口却问道:“依侧妃看来,适才那二人所言可信还是不可信?”
  “蜚语流长自古不息,是真是假,妾身不敢妄言。”林素月一板一眼道,心中暗思,此事关系宫闱丑闻,不论真假自己知晓便是错,他当着自己的面处置那二人,分明是有意拉自己入这浑水,但不知却为何故?
  “蜚短流长?”天耀帝闻言一笑道:“俗语道流言止于智者,可俗语又言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呵,有道是三人成虎……”顿了顿,续道:“你不必多心,朕见你也算聪颖才询问于你。”
  “陛下圣明自有公断。”他状似真心真言,林素月却充耳不闻,接口极快。
  天耀帝不禁眉头锁紧,“许多事往往当局者迷,岂是‘圣明’二字便可决断,‘信任’二字便可无疑的。”
  此言出,天耀帝自己也是一怔,好端端怎说了这话?
  闻其言,林素月不免暗觉寒凉,这分明是别有所指!
  无意对视一眼,那刹那目光相接,天耀帝只觉心蓦然一震,她明白的,她知晓自己并非仅仅在言当前之事!她明白,她知晓,可她因何明白,为何知晓?!
  林素月慌忙移了目去,心中似讥讽又似悲鸣,可笑他事到如今仍是犹疑,便是对凤遥夕念念不忘又如何,时至今日,他竟仍在见疑!
  可笑凤遥夕一生唯一的痴情,竟换不回‘信任’二字!
  可叹凤遥夕轻赴那幽冥皇权,岂知不信便是不信。
  又不觉庆幸,林素月今生无权无势,无绝世风华,无倾城美貌,也无卓绝武功,却有人真心相许,誓不相疑。
  林素月浅浅一笑:“陛下所有流言蜚语总会有朝一日,当云消雾散时窥得真相,只是早晚之别罢了。”
  “早晚之别?”天耀帝挑眉。
  “不错早晚之别,不过有些人幸运些活着便守得云开,有些却是至死不见月明日照,只待千秋功过后人评了。”
  “照你那么说,一切全是命了?”天耀帝言到此时不知在思些什么,眸色极深,似墨非墨,叫人只一眼便深陷其中。
  “是命,也不是。”何时起不可一视的帝王至尊,也开始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命理了呢?“众口铄金君自宽,积毁销骨路自长。其实那些流言蜚语只要自己不信,至亲不信又有何惧?”林素月轻叹一口,“令人骇怕的其实并非流言斐短,而是至亲至爱也来相疑……”
  “若至亲至爱也来……相疑呢?” 不知是否风吹的太久了些,双目无端酸涩,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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