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王妃。属下知道怎么做了,属下告退。”
“王妃怎么猜到的?。一点不假。”
握着青莲,北炎煌嘴角挂着浅笑,还为自己脱轨的举动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就当是还那一碗面的情好了。
无形的阻力让左黎放缓了步伐,一回身,惊见被冲力无辜波及的人竟然是雅娉,满腔急切瞬间冷却,火速折回,左黎却是扶也不是不扶也不妥,一步之外,就认错地跪了下来。
“是雅娉走路荒神了,与护卫无关,左护卫请起。护卫形色匆匆,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之事?”
“谢王妃提点。属下受益匪浅,属下这就吩咐人去查。还有三天又到半月之期了,属下一定把握好机会,不会让旧事重演。”
突然像是被打了鸡血,左黎激动地想要立马‘拨开云雾见青天’,恭敬地弯身拜别,随即匆匆起身离去。
调笑地伸手捏了捏星儿撅起的小嘴,雅娉呵呵一笑,挥手失意了下,提裙往通往花园的小路拐去。
一路小跑追着步履生花、翩翩若蝶的雅娉,星儿越想越生气。
深知王府之内,左黎跟官家的地位堪称一人之下,本就不是计较之人,雅娉稳住身子,言语谦和间恰到好处地消弭了紧张、笼络了人心。
串联所有,左黎一阵心情激动,千头万绪中总算抓到一点点光明。
刚拐出一侧的假山,一阵由远而近的熟悉谈话声让他瞬间打住了步子,瞥着手中的青莲,不知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还是青涩得不好意思,北炎煌一阵火热的脸红,一个晃身就退缩地躲了起来。
刚拐出门廊,一道黑影急速晃过,雅娉还没来得及看清,差点被这儿强大的气流给卷走,踉跄了几个大步,总算有惊无险地稳下了身子。梅九康…。
没想到在那儿居然碰到了星儿,小坐片刻,走出梦华园,北炎煌就再也压抑不住想要见雅娉的迫切心情,鬼神使差地特意跑来花园,挑了半天,最后他选了几朵‘白里透青、出淤泥而不染’的雅丽青莲想要送给她。在他眼底,她就像这儿青莲,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冷艳孤傲,独树一帜,高不可攀,颇有几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圣味道。
“如果护卫为难,可当雅娉什么都没说。我只是见护卫眉头深锁,似是被某事困扰之极,想着三个臭皮匠也还顶个诸葛亮,才一時多嘴想——”
一语惊醒梦中人,左黎顿時恍然大悟,他们一直将剖腹饮血定位在制造恐慌留言,难怪一直想不透凶手为何如此拙劣却如此残忍。
“说起来,事情多少跟王妃也有些牵连,那属下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王妃的意思是,那个凶手做这一切只是因为他的心有问题?”
“属下鲁莽,谢王妃不责之恩。这儿……”
“左护卫,我觉得这次的事情,你可能想得过于复杂了,凶手…应该就是住在这一带附近、精神或有失常的中年男人。就你所说,已经发生了三起案子,每次间隔半月,受害者一次是深夜接客酒醉路边的窑姐,一次是夜傍時分玩耍走失的小女孩,还有一次是一个新婚寡居的少妇,每个人都是被不同的方式杀害,凶器或是路边的石头,或是受害人身上的腰带,或是寡居少妇家里的菜刀,受害者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而且钱财皆在、凶器未藏,显然既不是劫财亦不是劫色,更不是蓄意谋杀。但是每个受害者却也有共同点,像是心都被剖开,而且被切去了同一段的一小部分,身旁都留有一个盛血的瓷碗,碗里残留着混着羊奶的血液残渣,碗边有着喝过的痕迹等等,左护卫,还有一点,这受害者应该没有瘦骨嶙峋或是面色惨白的吧。”
“王妃恕罪,属下赶時间,一時心急,冲撞了王妃,罪该万死。王妃,您…没事吧。”我远我衰。
“事情的整个经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怎么了?谁惹我们星儿生气了?大清早地就嘟着嘴?”
没想到等了半天,雅娉居然语出惊人,在炎京长大,对这两个旮旯角的情况他也是最近才知道,没想到,雅娉居然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有感而发、浅薄之言,护卫斟酌考量即可,一切还需烦劳左护卫。至于左护卫所说的谣言之事,不能排除有人借机兴风作浪、给王爷制作事端的嫌疑。但一切无关紧要,相信只要抓到真凶,谣言不攻自破——”
“左护卫,我想问一下,北二胡同跟槐阴巷离得是不是不远?另外这两个地方,相对来说,是不是也比较偏僻、贫壤一些。”
星儿一阵义愤填膺地痛诉瞬间摧毁了雅娉脸上所有的快乐,连那罕见的笑颜都被无尽的阴霾所取代。
“公主,您慢点,等等我嘛——”
虽然没抱多大期待,但左黎对雅娉却是颇有好感,一時竟不忍拂逆她的意思,回想着查了许久依旧毫无头绪的吸血惨案,一一娓娓道来。
听着左黎近乎血腥的叙述,脑海中不停描绘一个个案发的场景,雅娉却只是面色沉重、眉头蹙拧,从头至尾,一语未发,相当的冷静,并未出现左黎料想中的‘面色恐慌’‘失态尖叫’的举动,倒是她的淡定,让左黎有些大跌眼镜:
“公主,人家替你叫屈,你还拿人家寻开心。您干嘛对王爷那么尽心尽力、那么好?。您知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更别说放在心上了。刚刚,他还采了花去看清韵公主、还那般温柔地陪她说笑,可是,对您呢,别说锦衣玉食,金银珠宝,一朵花,奴婢连棵蒿子草都没看见。我就是生气,就是看不惯王爷总这样对您——”
“星儿,我不会伤心,我会这么做,不是…为了宣王,而是因为炎皇。”
不自觉地伸手抚…摸着手上已经结痂的轻微划痕,雅娉落寞低语完,幽然转身,两颗刚刚靠近的心突然转向背道而驰。
人白四。拉长的暗影后,几朵折断的妖娆青莲正嗜血啼哭,愤怒而绝望——(第一天上架,六章更新,亲一定要多多支持。)
075 雅娉,为爱试药(1)
再冷情,毕竟也不是神仙,说是不在乎,可是那天之后,雅娉的心情还是无故地失落了多日。
只是,她做梦也没料到,自己一句自欺欺人的解释,一句有口无心的敷衍,瞬间摧毁了她过去所有的努力,也顿時毁去了北炎煌对她刚刚滋生的所有的好感与期待,更让两人刚有缓和的关系再度降回了冰冷对峙的原点。
阳光穿过窗幔,撒下金子般的诱惑光芒。
放下手中的佛经,雅娉只觉一阵发霉的憋闷。好冷清,似乎,好'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久,她不曾出过门了,可是,却从来也没人主动来问候过半声。好可悲,不论在哪儿,原来不管在哪儿,她都是一样的——可有可无。
“星儿,陪我去清韵那儿坐坐吧,我也想…找人说说话……”。
“是,公主。刚好,我做了两个香囊,茉莉的,您留着用;薄荷的,您就送给清韵公主吧,我就没见过比您还大度大量的王妃,我觉着您做宰相最合适了……”
起身,星儿一边抱怨地嘟囔着,一边拿过披风,搀扶着雅娉往门外走去。
“呵呵,星儿,您这张小嘴啊,是越来越尖刻了”
“……”
闲谈着,两人相携往梦华园赶去。
“见过王爷。”
嬉笑着转入内室,一抬眼,竟对上一双阴鸷如狼的幽暗黑眸,见北炎煌轻笑的俊颜顿時如履寒冰,心一惊,雅娉赶紧福身行礼。爱澹岩�
“本王改日再来看你。”
砰得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北炎煌站起身子,随口跟软榻倚坐的清韵交代了一声,耷拉着一张脸,绕过雅娉挥袖而去。
。“姐姐,快起来吧,王爷已经走了。姐姐,你…跟王爷吵架了?。”
望着已然空空的门口,又看了看还维持着行礼姿势的雅娉,明显一脸受伤的发着呆,清韵不免疑惑得不解,起身搀扶起雅娉,猜测着问道。
“呃?。怎么可能?。我想…王爷不高兴…可能是因为…我来得不是時候吧。”
倏地抬起眸子,短暂惊愕后,雅娉无奈地苦涩一笑,却也不免一头雾水。吵架?她有这个资格吗?只是,她到底哪里又惹到他了?。
“咳咳,姐姐,虽然我并不知道你跟王爷之间有什么误会…可是,当局者迷,我看得出,你对王爷…有偏见,你知道吗?其实,我真得很羡慕你,有的時候,眼睛…咳咳……”
无语地摇摇头,清韵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一口气没提上来,竟又不适地粗喘了起来。
“别说了,清韵,好好休息一下,您的哮喘怎么好像加重了——”
听得云里雾里,雅娉却已来不及深思细究,轻拍背部,帮她顺气,顷刻间,内室一阵手忙脚乱的混乱,而清韵‘旁观者清’的论断终归还是没有机会说出口。
那次之后,雅娉就像是掉进了无力的深渊。
因为梦华园的一幕,成了她跟北炎煌以后相遇的不变写照。让她极为郁闷的是,北炎煌对她不搭不理就算了,而且,每次不期而遇,他都是一副‘拽得二五八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死模样,偏偏要命的是,她还莫名其妙,对他一声不吭说翻脸就翻脸的转变一问三不知。
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再加上北炎煌那连瞎子都瞒不住的臭脸色,雅娉的日子真可谓水深火热、冷暖自知了。
闲来无事,生怕出门碰到那煞星又碰一鼻子灰,雅娉尽量减缓了外出的時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次捎回灵桑的家书,除了报喜不报忧,就是冠冕堂皇不怕查的客套话,每每也多是有去无回,偶尔盼来父皇的一封回信,却多是劝她稍安勿躁,雅娉却越来越不心安,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司徒弘文的意外出现,加上北炎煌近日格外的反常,加上心底不能说的秘密,已经压得她越来越喘不过气,好想真得像司徒弘文所说,就此一走了之,偏偏,她还是有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