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面前多出的白白胖胖的女人手,雅娉伸手检查了下珠帘下的面纱,随即将纤纤玉指搭到了媒妁的手背之上。
019 洞房花烛(1)
红色的轿帘缓缓掀起,纤细的身影优雅万千地莲步移出,众人只见一窈窕丽影端庄秀雅,巧立红毯之上,红纱金线的宫裙随风舞摆,宛若盛开的莲花,烈焰中绽放,美得妖孽。。 十指葱白若翠、纤纤无骨,仅是一双手,都让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怜惜。
“天呢,灵桑的女人都这般纤瘦吗?估计来上一阵风,都能给吹跑了吧!”
“是啊!天啊,你看那小腰,太迷人了,怪不得楚王好细腰呢!真是不盈一握、风情万种啊——”
“不知道这公主究竟有多美,这副身子骨,看着是美,也只适合帝王将相,要是到了我们手里,磨两天豆腐估计就完了……”
“哈哈!你做美梦吧!这样的美人要是真到了你手里,你舍得让她去磨豆腐?!要是真能轮得到咱们,要我天天给她洗脚我都干…”
“哈哈……”
拥挤的人群宛如涌动的波浪,起伏连连、私语不断,北炎煌审视地打量着面前弱不禁风的女人,忍不住嫌恶地撇了撇嘴。爱澹岩�
“王爷!”左黎催促的提醒声耳边响起,北炎煌回眸瞪了他一眼,随即起身往前走去。
站到雅娉的身旁,不费吹灰之力,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还真是一点重量都没有,真不知道这样的女人能有多好看?!第一美女?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在他的评判标准中,抱着舒服也是评判美女、不可或缺的重要标准,只好看不好用的女人,要来有什么用?显然,雅娉并不符合他的理想。
失去平衡,雅娉本能地伸手圈上了他的颈项,惊愕地小口微张却及时打住并未出声,阳刚的男人气息很是温暖,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倒是让雅娉的心安抚了下来。
这就是依靠的感觉吗?他的味道,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惹人讨厌,虽然他并不是她的,对他的感觉,还不赖,初次接触,雅娉给他打了合格的印象分!
目送北炎煌抱起雅娉往门内走去,众人也相继散去,兴致昂扬的喜悦气氛不减,或是祝福,或是羡慕,亦或只是旁观。
右脚刚踏进王府的大门,北炎煌嘴角的笑意立马掩了去,微微垂首,嘲讽的话语随即叩响:
“看来灵桑也并不如传闻中的富庶,要不,怎么一堂堂的皇室公主居然跟乱世饥民有得一拼?”
北炎煌的一句话瞬间让雅娉对他的好印象消失殆尽。凝望眼前模糊的身型,光是听音调她都能想象得出他现在的嘴角是挑衅的吊起的,天生的纤细柔美,虽非她所愿所爱,却也从未不满,而且,她记得一个男人说过,柔弱无骨不是罪,楚楚怜人最是美,没想到,刚跟炎皇打交道的第一天,她居然就被这样的否定,她竟还莫名的很在意,更可恶的是,他还借由讥讽她的身形侮辱她深爱的国家!
“王爷,小心台阶!”
雅娉刚想出声反驳,身旁突然插入的侍从提醒让雅娉顿时住了口,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雅娉不想多生事端,跟他一般见识,本想掐人出气,最后却只是不满地蹂躏起北炎煌整洁的衣衫来。
020 洞房花烛(2)
注意到雅娉抗议的小动作,北炎煌也不甚介意,见雅娉没声得好欺负,突然想起昨夜自己唱独角戏的情形,而今竟有几分相似,北炎煌不禁有些不爽:
“不知道灵桑的男人眼睛是不是都瞎了?!看来灵桑的国君…并不懂投其所好的重要……”
“如果早知道炎皇的宣王不是只对‘高贵血统’有兴趣的话,我想我的父皇很乐意投其所好,毕竟,灵桑丰腴的女人无数,未婚的公主却有限,再不济,替英明的宣王找个怀孕母猪般的富态女人,勉为其难,也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气得脸颊鼓鼓的,忍无可忍,雅娉搂紧北炎煌,微微贴近他的耳侧,气嚣透甜的嗓音却是聪慧无比的伶俐。没料到,人还没见着,两人这仇倒是先结下了。爱澹岩�
两相生厌,虽是她的本意,只不过,北炎煌的每一句话还是都像淬着盐粒子的锋利刀尖,一刀刀划在她总是试图忘却的伤疤上。他不知道,她的瘦,是与生俱来的自卑,是无法治愈的心病,甚至于每次量体裁衣,都是她最无奈的时候,因为只要是新裁缝,总会不由自主地多看上她两眼或者重新确认一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开始习惯不用量直接给出尺码了,因为她的体型想变似乎难于登天。
“好刁钻的小嘴!那今晚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高贵的血统与普通的有何区别!”
雅娉机智的幽默、明褒暗贬影射他肤浅、庸俗的应答让北炎煌激赏之余也有些哭笑不得,眼见已经跨过了最后一道门槛,北炎煌倏地加大手上的力道以示不满,随口说完,放下了怀中轻若鸿毛的佳人。
北炎煌有口无心的一句话,雅娉却信以为真,惊得心魂出窍不说,还懊悔死了自己的多嘴多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恍恍惚惚中,雅娉走完了全程,待她回过神来,整个人早已在喜床上呆坐了许久。不知道究竟坐了多久,朦胧中感觉屋内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动了动僵涩的身子,雅娉忽然想起什么地冲到摆满一堆食物的圆桌前,自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锦瓶,滴了一滴透明的液体融入了酒壶。
千日醉盛产于宜宾,用小麦、大米、玉米、高粱、糯米等多种粮食特别加工酿造而成,浓香型酒气酒中独树一帜,香气悠久,滋味醇厚,进口甘美,入喉净爽,是浓缩的烈酒,千金难求,通常喝上一杯,酒量一般的人都会醉上个几天几夜,而千日醉最特别的是,它与任何一种酒调兑,减淡烈酒的辛辣,调入柔和的清香,一滴兑一壶,足以醉上两三天。
不知北炎煌的酒量如何,想着他对自己也该是没有多大的兴趣,雅娉估量着,打算先拖过洞房花烛夜酌情再定。
轻轻晃动酒壶后,雅娉又飞速折回了原位。刚转过身子坐下,门‘嘎’得一声被撞开,条件反射地,雅娉蹭地直起身子,头冒冷汗,一颗心也忐忑至极地跳个不停!
好险!差一点点就前功尽弃了。
021 洞房花烛(3)
‘别怕,一切照计划进行,不会有事的,他进来,应该已经谢完酒了,这个时候,不醉也该有五成以上的底子了,再加千日醉,今夜不会有问题的,千万不要自乱阵脚——’
心底默默安慰着自己,雅娉不自觉地翻搅手中红绸长裙的动作还是稍稍泄露了她的紧张、不安与心虚。
将雅娉的反应尽收眼底,北炎煌却是不言不语、取笑地勾了勾唇。他向来偏爱丰腴的女人,对身姿单薄的骷髅骨实在没什么兴趣,这桩婚姻本就非他所愿,深知不能抗旨,自然而然,他最多也就是满腹牢骚而已。
他本就没有打算碰她,一个虚名而已,他还给得起,只要她安守本分,这辈子,她都会是名正言顺的宣王妃,否则,他就不敢确定了。想起刚刚宴席期间,管家偷偷塞给自己的纸条跟邀请的翻牌卡,北炎煌就一个头两个大,这个芸儿,这种时候居然给她胡闹?偏偏他知道请帖一发,万事皆有可能。。
本来打算提前开溜的,没想到父皇跟母妃竟然亲临道贺,逼得他到了门口的逃之夭夭硬是临时改成了‘心有灵犀’的欢迎借口。
没想到父皇遇到几个许久不见的归隐老臣,竟然相谈甚欢,大有坐膝长谈之意,还说什么‘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如此良辰美景的大喜,不用他作陪,只要他添孙,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急得他都要火烧屁股了。
偏偏父皇在,他真的不敢恣意妄为溜之大吉、万一他兴起了要来闹洞房,他人却不在,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还是小意思,怕是整个王府都要受牵连。
待屋里窸窸窣窣掌灯、倒酒的丫鬟都退了出去,北炎煌懒得再虚与委蛇地做戏,一屁股坐下,直截了当开了口:
“饿了吧!不用客气了!自己把盖头掀了,过来吃东西吧!”
男性低沉、清醒的嗓音耳畔响起,雅娉身子猛地一僵,他的音调如此清晰醇厚,怎么一点酒意的感觉都没有,自掀盖头?他还真是不把她当回事,也真会给她出难题。
没有妥善的解决办法,雅娉只好坐着一动不动,试图拖时间:“我…不饿!”
闻着花生酥的香味,雅娉饿得前胸贴后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却只能硬着头皮说谎死撑。
“麻烦!隔着东西说话,你也不觉得累?!”
忽然起身越至床畔,北炎煌半合着眼,带着挑剔的目光瞄了瞄面前清瘦的女人,一边不耐地开口,一边挥手就想掀开喜帕。
感觉到北炎煌的举动,雅娉忽然往后一缩,惊觉自己反应过度,深吸了一口气,雅娉随即开口胡诌着,补充说道:“等等,按我们灵桑的风俗,揭喜帕前一定要先喝过交杯酒,否则…不吉利。”
“啰嗦!那还不快点?!夜黑短短,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略感疑惑,北炎煌却也只是愣了愣,起身略显烦躁地催促了起来。
他所说的重要事是要赶着去醉仙居救要梳拢破瓜出卖初夜的韦芸芳,偏偏一句‘夜黑短短’,联想到拜堂前的对话,硬生生让雅娉误会成了急着跟她共享‘鱼水之欢’。
半点不敢犹豫,雅娉也跟着冲了下来。
022 洞房花烛(4)
“本事不错!蒙着喜帕还能走得如此顺畅?!”随手拿起酒壶斟了两杯酒,北炎煌轻哼一声,调侃着递了一杯上去。
“怎么不喝?!”一饮而尽,北炎煌放下酒杯却见雅娉端着酒杯一动未动,看着那碍眼的喜帕,伸手就想去掀。
“王爷!交杯酒……顾名思义,该是挽着喝的,这样,会不吉利的,不如再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