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勿负之汉如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君心勿负之汉如颜- 第10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此乃,‘一池春水盛雪莲’。”

    “好一个春水雪莲!”霍去病点头称赞,又细细端详着雪白的栀子花,那股香甜的滋味,漂浮在空气中,只觉醉人。

    “人只赞冰清玉洁、皎月莹霜,而我以为,最难得的是有一颗纯良赤子心。恰似你般玲珑。”霍去病说着,拉过如颜的手,深情相望,眼眸尽处,皆是温柔。

    如颜一愣,脸色绯红,默默抽回了手,羞涩不已。

    “让你品食,你却不正经起来,让人看笑话……”转眼,周遭早已空无一人。心中一时好笑又羞恼,佯嗔了略带调笑看着她的人一眼。

    霍去病一见那可爱的模样,比桃花还要娇俏几分,顿时开怀大笑。

    如颜心知,他的夸赞是有来由的。她的作为,他不会不知,也定能透彻。然,她别无它愿,只希冀他对卫少儿冰封多年的心,也能渐渐消融,得以亲情温暖。

    自霍去病回朝以后,卫少儿多次前往霍府,原是听闻如颜有妊,心中惊喜又惶恐,每每登门,必定带来各种补食偏方,对如颜也是百般照料。而霍去病则一贯的冷淡,无所欣喜,最让如颜难以置信的是,卫少儿送来的东西,霍去病总是命人查验,一再小心。

    这对母子之间的疏离,总让如颜揪心,她多少次想念家中父母想得难受,而他们,明明有机会母慈子孝,却不知珍惜。

    这几年来,如颜透过点点滴滴知晓了其中因由,霍去病是卫少儿与人私通所生,因此,他从小便受尽众人白眼,儿时也曾因遭人羞辱,愤怒反抗,却总总被人欺凌,挂彩受伤,又因地位低下,卫少儿每每忍气吞声,连带霍去病一同隐忍难发,每一次的隐忍,都使他心中的怨恨多一分。那时,日子虽煎熬,但也算母子相依,可自卫子夫入宫得天子恩宠,卫少儿便被赐婚于詹事陈掌。成亲之日,卫少儿将年幼的霍去病托给了兄长卫青,自此,在霍去病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痛楚,被生母抛却的恨,时至今日,母子情分早已名存实亡。

    如颜深知,纵使她和霍去病共结连理,合为一体,也无法抚平曾经的伤痛,消除幼年的阴影,她心疼怜惜,却无法让其释怀,终究解铃还许系铃人。

    至于卫少儿,对霍去病一直心存愧疚,不是不关心不疼爱,也曾想弥补,但无论她做什么,霍去病都无动于衷,她只能无奈神伤,独自垂泪,久而久之,也有些心灰意冷了。面对他的日益成长,愈发的小心翼翼。本就是内敛的女子,面对冷漠的亲生儿子,却说不出平常母亲的关爱之词。

    但是,自从见到了如颜,不知为何,她的心中默默升起了一丝希望,总觉得,这个牵动霍去病心的女子,会改变些什么,至少,能让儿子的生活充满喜乐,冲淡他缺失的流年。

    如颜也是明白卫少儿心的,天下间,哪有父母不真正疼自己孩子的?所以,她乐意接受着卫少儿对她的好,也是对霍去病的关怀。在她面前也是谦淑孝顺,日子久了,卫少儿待她越发好起来,竟比亲女儿无二。加上如颜有孕,卫少儿更是费心尽力,悉心照料。如颜则常派人给卫少儿送礼,有时是自己做的点心吃食,有时又是精选的衣料布匹,卫少儿满心欢喜,心知虽不是贵重大礼,可最难得是细微到衣食之处的孝心。于是,卫少儿和如颜日日亲近,时常过来看她,说些体己话,也就经常有了三人聚坐一堂的情形,真有了寻常人家婆慈媳贤的模样。

    霍去病见此,虽面上仍是轻轻浅浅的,但至少当着如颜的面,不再排斥卫少儿了。加上如颜有心拉近,两人也能安然地说上些不疼不痒的话了,这让卫少儿感动了许久。而如颜心中澄澈,他的心中有热血涌动,总有一日,他会打开心扉,重新接受世间最平凡也最真切的母子情。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藏食被抓三口行

    “小君,主君回府了,正往这儿来呢!”梧桐急急忙忙跑进屋内,慌张不已。

    “这才刚把保母支开一会,他怎么就回来啦?”

    如颜正大快朵颐,听得来人的话惊得站起身来,连忙端起桌上的碟盏,左右环顾,不知藏哪儿好。最终瞧见一旁的摆柜,也顾不得其它,赶紧踮起脚尖往柜顶上一置。回身松了一口气,梧桐又朝她指了指嘴角,如颜顺势扯过帕子随意抹了抹,这才安心走到榻上轻躺下。

    自从回了霍府,霍去病就找可靠的人牙子,从几十上百人中精挑细选出两名保母,专门负责照顾如颜的饮食起居和日后孩子的照看。给的酬劳丰厚,那两个保母也自当对霍去病忠心,对如颜管教得厉害,这个不许,那个不让,连吃多些点心她们也会大惊小怪,一通说教。

    如颜愣是懒得理会,对她们的说教不管不顾,她们则又是跪又是拜,只是说要请罪。如颜哪里受得了,莫说自己本来就受不了古人跪拜这套,就是两个年长的妇人跪拜她也是不妥。无奈只得妥协,天天被她们管束着。霍去病见她如此,越发认可了保母的做法。今日好不容易才把两个保母都支开了,谁知道,霍去病居然提前回来了。

    这边她正郁闷,那边霍去病就已经进了院子,待他跨步入内,如颜假意才知晓,缓缓准备起身,霍去病连忙走过去阻止她。

    “你躺着就好,不必起身。”

    “怎么这时辰就回来啦?”如颜轻声询问。

    “今日无事,早些回来陪你。”霍去病回她,侧身坐在塌子上,一眼瞥见案上的白色碎末,心中狐疑。

    “不必陪我的,你忙去吧。近来日日懒得厉害,困得很,你陪我倒是浪费了时间。”

    霍去病听得如颜开口便赶他走,更加狐疑了,淡淡一笑。

    “我没什么要忙的,同你坐坐也好。”

    “那我到时睡着了,你可不许说我的不是!”如颜显然已有些不乐意了。

    “行,你歇着吧,我在旁边照看你。”说着,他便帮她垫好枕子。

    “那你不是很闲?”如颜睁大眼睛,巴巴望着他。

    “无事,正好看看闲置的册子。”说着,霍去病就起身朝书柜走去。

    如颜急了,一把拉住他,“那,我还是同你说说话吧。”

    霍去病简直要笑出声了,越发好奇起来,更加想要探出内中的究竟,于是轻抚下她的手,按住她的身子。

    “你好好躺着!”

    如颜还想再说什么,可眼看他已经往书柜那去了,紧张起来,心脏扑通扑通跳到了嗓子眼,只是伸长着脑袋瞅着。好一会都没见着霍去病回身,也不拿书,脸色似乎不好看。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定是被发现了。

    只得下榻,走到他跟前,果见他铁青着脸。

    “这是什么?”

    如颜闻声,低头不语,可怜巴巴地耷拉着脑袋等待挨训。

    霍去病看着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以为你这么小个儿看不到的地方,我就看不到了吗?”

    如颜一愣,抬头望去,只见她刚刚奋力搁到柜上的东西,竟然在霍去病一抬眼就能瞧见的位置,顿时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真是失策,居然忘了她跟霍去病的身高差距如此大,他怎么长得这么高,这么高呢?

    霍去病转身将碟盏交给梧桐,梧桐一愣,望了一眼如颜,无奈至极。

    “搁案上吧,你下去备茶水。”

    两人闻言都是一愣,如颜一笑,朝梧桐点头示意。

    “诺。”梧桐脆生生应了一声儿,放好东西便下去了。

    霍去病看着面前这对主仆,很是好笑。

    “霍府的这些仆人都让你给教坏了。”说罢,他扶着如颜重新坐到榻上。

    望着那两个碟子里堆砌着精致的糕点,又无奈开口:“你若实在想吃,大可不必藏着掖着,我一来就赶着我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说着,霍去病不由又是一阵好笑。

    “不是你不让我吃嘛。”如颜小声呢喃。

    “糕点之物,极易饱腹,你又贪吃,倒是闹得膳食补品都进不了,再不管着你点,咱们‘霍达’如何受得了?就是你自己的身子也定是消耗不起的。”

    霍达,是如颜为腹中胎儿取的名,希冀他心胸宽广而为人豁达。

    “你呀,不用偷偷摸摸怕被我瞧见,自个儿节制些就行。都要当阿母的人了,怎么做的事跟个孩子似的。”霍去病笑着拢起她鬓边的一缕发丝,轻轻并入耳后,语气里尽是宠溺。

    如颜嘟嘴嗔了他一眼,忽而一笑,心中豁然开朗了。

    “我省的。”而后认真回答他。

    “我今日难得有空,陪我到院中散散,走动走动总是对你身子好的,透透气也是好的。”

    如颜抿嘴偷笑,说是陪他,全然是为了她。遂轻声应好,任由霍去病牵着她的手往屋外走去。

    时近人定,火烧卷云,彩霞翻飞,院中的叶正苍翠,花自妖娆,真是景致独特,风韵撩人。伴着夏日的晚风,清爽怡人,舒适惬意。霍去病携着如颜沿着湖畔走了小半圈,怕她累着,欲领她往水中亭台去。

    “累不累?歇歇脚可好?”

    如颜兴致正浓,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不累。

    “那你累了,要同我讲。”霍去病关切道。

    “我累了,你就背我呀!”如颜轻笑,皓齿樱唇,面印绯红,煞是可爱。

    心中忽而想起,那一日,他正是背着她,似乎走了一段很长的路,最终走到了幸福的彼岸。那样温暖安心的感觉,念念不忘,历久弥新。

    两人同时望了一眼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如颜心觉好笑,霍去病一个躬身,小心又谨慎地把如颜轻抱了起来。如颜一紧,随即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霍去病朝她粲然一笑,如颜侧耳倚上他的肩头,在他怀中会心一笑,温柔妩媚,头顶的杏花簌簌而落。

    霍去病抱着如颜徐徐慢行,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如颜在他怀中安然依靠,夕阳的余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