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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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嫡出- 第3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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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午时,温语秋准时到了杏花酒楼。

    跑堂早就得了嘱咐,一见他,立刻谄媚的笑容将人迎去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里,谌澈已经在等着他了,除了谌澈之外,桌旁还正襟危坐了一个陌生男人,四十多年纪,一袭看似朴素的青衣,装模作样捋着修剪极好的一把山羊胡子,一副道貌岸然模样。

    只瞥了一眼那个男人,温语秋便别开眼,不再理会。

    “真不好意思,让三爷久等了。”他浅笑着去向谌澈拱了拱手。

    “是我到早了。”谌澈笑着起身冲他揖了揖,然后便指了指身旁的男人给他介绍,“这是通州知府方槐方大人。”

    “通州知府?”温语秋挑眉再次看过去,终于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拱手一揖,“原来是安平侯的老丈人,失敬。”与此同时,他更加确定了他们这次邀他的目的了。

    “温大人客气了,快请坐吧。”方槐向来势利眼,对温语秋却是不敢怠慢。据他所知,这温语秋虽不是出自什么豪门世家,却是颇得皇上信赖的,现如今虽不过是个少尹,以后可是会往大理寺或是刑部升迁的,甚至有传言说,这温语秋是皇上为新皇准备的丞相人选。不管传言是真是假,这样的人,就算不能套上交情,可也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温语秋笑着点点头坐下,看着谌澈,佯装不明所以,问:“不知三爷这次找我来所为何事?”

    谌澈深深望了他一眼,反问他:“温大人不知道?”

    温语秋温和的笑,继续装傻:“三爷不说,我又如何会知道?”

    “其实,我们这次请温大人来,是想问一下……”方槐按捺不住先开了口,可话没有说完,就被谌澈打断了。

    “肚子饿了,我们还是边吃边聊吧。”谌澈笑着说着,唤了跑堂进来上菜。

    菜很快上齐了,满满一大桌,都是杏花酒楼的招牌菜,道道都是色香味俱全。

    谌澈和方槐先举了筷,再看温语秋,低垂着手,却是一点拿筷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端着杯子闻着里头的酒香,但也只是闻,并不入口品尝。

    谌澈见状,微微皱了皱眉,放下筷子,笑着问温语秋:“怎么?温大人不喜欢这些菜?这些都是杏花酒楼的招牌菜,味道很不错的,我经常过来这里吃饭。温大人不妨尝尝。”

    温语秋这才放下酒杯,拿起筷子,踟蹰片刻,挑了一根炒粉丝,摆出一副推拒不过,勉为其难的样子,尝了尝,然后放下了筷子,似是不打算再动筷了。谌澈看着,眉头顿时又皱紧了几分:“怎么,这些菜不和温大人你的胃口?”

    温语秋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菜是不错,只是……”他顿了一下,不待他将后半句说出来,旁边的三七已迫不及待替他开了口:“我们家少爷吃惯了香溢居的饭菜。”

    温语秋静默不言,也不否认,算是默认了。

    谌澈和方槐面上的表情同时一僵,脸色不好看起来。

    香溢居?那可是文家的酒楼。他在这个节骨眼提出香溢居来,难道是在暗示他是站在姓文的那个女人那边的?

    谌澈跟方槐很快交换了一个眼神,假装并不知道他那话里头的深意,笑着道:“那好办,我这就让人再去香溢居订一桌席面过来。”

    温语秋这才稍稍露出笑容:“再带一坛香溢居上好的猴儿酒过来。”

    用着杏花酒楼的雅间,却吃着对手香溢居的席面和酒水,这也算是少见的。

    当一溜人提着标有“香溢居”字样的食盒和酒坛走进杏花酒楼时,杏花酒楼的掌柜嘴巴抽搐的歪了半个时辰,差点没能恢复过来。

    温语秋喝了一口香溢居独家特制的猴儿酒,舒畅的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还是香溢居这猴儿酒最合我胃口,甘甜清香醇厚。”

    确实,谌澈也承认,在偌大个京城,还没有哪家的酒菜能跟香溢居比肩的,他也喜欢,只是这次为了避嫌,他还是选了杏花酒楼,没想到,反惹出几分不是来。

    温语秋心满意足的喝着酒,吃着菜,都是有一阵顾不上说话。

    谌澈和方槐心里都存着事儿,也并没什么胃口,只陪着喝了两口酒。

    半个时辰后,温语秋吃饱喝足,又让人上了茶,才一边喝着,一边正经跟谌澈和方槐说起事儿来。

    “对了,差点忘了,除了吃饭,不知道三爷和方大人找我还有什么事来着?”

    这回,谌澈也不跟他含糊了,直言道:“是关于我家二姐和小侄儿双双中毒的那件案子,都半个月过去了,不知道温大人可查出些眉目来了?”

    “暂时还没有,待过一阵再说吧,我还要再查查。”趁着喝茶的工夫,温语秋轻飘飘吐出一句。

    “还要查?”谌澈眉头一紧,“人证物证俱在,文采菁下毒杀人的罪名已是坐实了,还要查什么?就算温大人你跟文家的人相熟,也不能如此徇私吧?”

 第479章 出事

    “徇私?”温语秋轻笑一声,看过去道:“若三爷是在担心这个,那大可不必,别说我跟文家并没有三爷你想的那般熟,就算真的很熟,我这人向来公事公办,是绝对徇私的。”

    谌澈不信:“既然如此,温大人为什么还迟迟不定案?明明已经证据确凿了。”

    温语秋挑挑眉,问他:“三爷所谓的证据确凿就是之前所说的的人证物证?”

    谌澈点点头:“那么多人亲眼看着的,还有装毒药的小瓷瓶为证,难道还有差?”

    “当然有差。”温语秋敛了笑,一脸正色,“首先,三爷你所说的人证不过只看到他们两个扭在一起而已,并没有看到文姨娘往侯爷夫人口中硬灌毒药,其次,那物证装毒药的小瓷瓶也是落在侯爷夫人屋里的,而不是从文姨娘身上搜到的,并不能证明,那就是文姨娘的。轹”

    “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就不是文姨娘做的吧?”谌澈眉头一紧道,“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也不表示之前文姨娘没有对二嫂动过手吧?还要装毒药的小瓷瓶,虽然不是从文姨娘身上搜到的,却也不表示不是之前文姨娘一直带着的吧?更何况,她一直都觊觎我二嫂正妻的位子,绝对有重大嫌疑。”

    “再重大那也不是是嫌疑而已,没有真凭实据就做不得准,更何况,”温语秋说着一顿,深深看了谌澈一眼,“三爷当真觉的,她是那种会挑现在这种极不恰当的时候对侯爷府人下手的蠢货吗?”

    谌澈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不太明白温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醣”

    “请问三爷安平侯夫人死前的身体状况如何?”温语秋问。

    谌澈立时明白过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不说,温语秋便替他说:“据我所知,安平侯夫人已缠绵病榻多年,最近一段时日病情愈发的严重,还出过好几次意外差点没能救过来。是问,那个人会这么蠢,对一个不知道还有几天可以活的人下毒手?”

    谌澈一时无言以对,静默了片刻,才生硬的挤出一句:“或许,她等不及了呢。”

    温语秋冷哼一声:“几天都等不及?”

    谌澈彻底没了言语。不管说什么,貌似都站不住脚。

    温语秋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又一眼深深望过去,意有所指道:“其实真要说起来,会心心念念的想安平侯夫人死的也并不是只有文姨娘一个,不止安平侯夫人,有人应该更希望小世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吧,要是安平侯绝了嗣……”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点到即止,其实,就算只说了这么多,在场没一个蠢货,都听得明白。

    谌澈瞬间脸色铁青,紧抿着唇继续沉默。他倒是想反驳的,只是人家也没有把话挑明,他若上赶着辩驳,显得他好像心虚似的。

    方槐却已是掩饰不住,面上流露出震惊的表情来,看着谌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难道真的是他们芸儿动的手?有他们在前头挡着,他就算再送一个女儿进侯府,还能坐稳安平侯夫人那个位置吗?他开始动摇,可是转念在一想,就算有他们在前面挡着,他的芸儿还是坐稳了安平侯夫人位子,给安平侯生了长子,行的,一定行的。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接着他们的力,先让琳儿占牢安平侯夫人的位子才对。

    于是,他直接忽略了温语秋那句别具深意的话,沉脸看过去问:“那么按温大人的意思,若不是那文姨娘下的毒,那装毒药的小瓷瓶是哪儿来的?难道温大人当真相信她所说的是我的女儿自己服下毒药?”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温语秋轻描淡写道。

    方槐愤然拍案而起:“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有桦哥儿在,我的女儿绝对不会生出轻生的念头。”

    “我倒不这么认为。”温语秋可是看得通透着呢,“相反,在我看来,就是为了小世子,安平侯夫人才会这么做,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了,不如趁此机会将潜在的威胁铲除掉。”他甚至猜测,小世子身上所中的那两种毒其中的一种就是他们自己故布疑阵,为的就是将文采菁引过去,转移大多数人的视线,然后她在背后趁机出手,让文采菁被逮个正着,有口难辩。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自己是如愿死了,可她的儿子却也被毁了。只可惜,没有证据,这些只能是猜测而已,熟知内情一个死了,一个疯了,而那个罪魁祸首还深深的藏着,让人抓不到一点蛛丝马迹。他顿觉愈发头疼起来。

    这下,方槐说不出话来了。以芸儿那爱子如命的性子,这事儿确实不是做不出来。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方槐选择了沉默。他打算先看看谌澈下一步的打算再做决定。

    谌澈也很为难,按照出来之前母亲的吩咐,他应该强硬的让温语秋尽管定案才对,可是听温语秋那么一说,他犹豫了,温语秋可不是那种用强就会轻易妥协的,要是激怒了他,还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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