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瑜姐,可是如果有人问起他是谁的时候,我们要怎么回答呢?”正哲问道。
“就说他是我们的表哥。是从大陆过来的渔工。”艾辰急中生智。只是这个身份和均昊好象不太合适。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我叫什么名字呀?”均昊感觉很好奇,不知道这些人会给他起个怎样的名字。
“……”说到名字这个问题大家都沉默了,实在想不出该叫他什么。
“你叫茼蒿!”叶正哲第一次反应这么快。可是名字起的实在是不敢恭维。
“茼蒿?为什么他要叫筒蒿呀?”天瑜和艾辰一起问道。
“他不是大陆来的渔工吗?电视上不是常常演他们一起唱‘当我们在一起……’吗?”正哲的解释让大家觉得很牵强。但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什么,就算是默认了!
均昊并不喜欢这个假的身份和名字。而且看到正哲因为自己的“小聪明”而一脸的兴奋时,均昊感觉特别的沮丧。他好想知道自己是谁,可是完全空白的大脑让他感觉很无奈。继续呆在屋里,看着眼前这几个争来吵去的人实在是一种精神折磨,所以均昊无言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唉,我说茼篙,你上哪去呀?”金枝妈妈看到均昊冷漠的面孔就有气,加上均昊对她的问话根本不理不睬就更加生气了。“你这个人,怎么问你都不讲话呢?你难道聋了吗……”
“好了,妈!我们不要再欺负人家了吗?”艾辰看到沮丧的均昊,心有不忍。
“你这个死丫头,今天专门和我作对,是不是?”
“不是啦!妈,你不觉得象他这样一个失去自己记忆的人很可怜吗?他现在的心情一定是很难过的,我们再这样欺负人家好象有点说不过去耶!”
“这……”金枝妈妈听艾辰这样说,也感觉自己刚刚有点过分了。
“好了,艾辰姐!你不用总是这样自责的。而且我相信他是一定可以恢复记忆的!”天瑜拍拍艾辰的肩膀,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转身对金枝妈妈说,“金枝妈妈,今天就让艾辰姐留下来陪我睡,好不好?”
“好!我们天瑜大小姐都已经下命令了,我还能说不行吗?”金枝妈妈的脸上露出宠爱的笑容。“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和正哲就先回钱来也了!”
“可是爷爷到现在还没回来呀?”正哲说道。
“观美渔村和观美旅店就要被拆了,爷爷的心里一定很难过。他告诉我说要去看看老爷,怕他因为观美的事情压力太大。可是我知道其实爷爷是想去看观美旅店最后一眼,和那里的记忆说再见!”提到观美要被拆除的事情,天瑜的情绪便低落了下来。
“天瑜,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挽救观美,好不好?”这次换到艾辰安慰天瑜了。
“是呀!天瑜,还有我们呢!我们观美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金枝妈妈忍不住要给天瑜打气。
“天瑜姐,你千万要阻止Senwell拆建观美的事情呀!如果观美被拆除了,我就再也见不到立欣了!”正哲依然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可以说出这样最令人意外的话。
“叶正哲!”金枝妈妈和艾辰一起喊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金枝妈妈,放心啦,我没事!”天瑜笑着说,“不过今天要麻烦你和正哲去观美旅店接爷爷回来了!”其实天瑜是想要给老爷和金枝妈妈创造更多相处的机会。
“叶天瑜,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哟!”金枝妈妈也感觉到天瑜出的这个主意可能有问题。
“我哪有想什么啦?不过是我脚受伤了,天又这么晚,实在是不能去接爷爷嘛!”天瑜故作镇定地回答说。
“那就让爷爷睡在观美旅店就好了!”金枝妈妈虽然是很想去看看老爷怎么样了,可就是拉不下脸来。
“那怎么可以?爷爷呆在观美旅店只会更伤心,哪里会休息的好呢?”天瑜知道金枝妈妈是在那里死撑着,不肯让步,所以只好故意装作很生气地站了起来。“既然你不想去就算了,我自己去接好了!”
“哎,天瑜!小心你脚上的伤!”艾辰走过来扶住故意要跌倒的天瑜。回头对金枝妈妈说,“妈,我们去接爷爷啦!天瑜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能放心让她去接爷爷呢?”
“好了,我去!”金枝妈妈答应道。“天瑜,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我和艾辰,正哲一起去接爷爷。”金枝妈妈拉起身旁的正哲走了出去。艾辰向天瑜做了一个OK的手势,便也追了出去。
看着金枝妈妈和艾辰、正哲离开后,天瑜便一瘸一拐地走上楼去。在经过二楼的露天阳台时,天瑜停了下来。
因为她看到均昊正站在那里发呆。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天瑜慢慢地走了过去。
“没做什么,只是感觉闷闷的,出来看看星星!”均昊看到走过来的是天瑜,心中的戒备便少了些。
“你是在看星星吗?该不会是因为‘茼蒿’这个名字而躲在这里生气吧?”天瑜很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倒不是生气,只是感觉不是很习惯而已!”被天瑜看穿心事的均昊感觉很意外。
“你是不是很在乎自己的身份和名字呀?”天瑜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显得有点漫不经心地问道。
“有谁会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和名字吗?难道你会认为自己被别人怎样称呼都无所谓吗?”听到天瑜这样问他,均昊有点生气了。
“对呀,我的确不是很在乎身份和名字这种符号式的东西。”天瑜依然轻描淡写地回答。
“为什么?”均昊好奇地问天瑜。
“你不觉得‘我是谁’与‘我在别人眼中是谁’是两种不同的人生感觉吗?”天瑜看了一眼均昊便又转头去看星星了。“我个人觉得,身份其实只是满足了人们的虚荣心,是在向别人炫耀时必须粘贴上的光鲜漂亮的标签;而名字呢,也只不过是让别人识别自己的一个符号而已。当然这两者加在一起便可以构成‘别人眼中的自己’!但是,当一个人只是活在别人的眼中时,身份和名字便成了一种枷锁。而生命也会因为有了某种身份的界定而变得循规蹈矩,而且会因为这种原因缺少了许多变化与乐趣。我是个不喜欢生活在别人眼中的人。我一直觉得,如果自己的生存就只是为了要做别人眼中有身份、有名字的人,那我会觉得活得很辛苦,也很虚伪。所以我不喜欢用身份和名字来约束自己。当然就不会在乎别人怎样称呼我啦!”
“可是你不觉得‘茼蒿’这个名字很奇怪吗?”均昊望着身旁的天瑜问道。
“我并不觉得很奇怪呀!因为正哲起的名字当然会与众不同啦!”天瑜看着均昊,再想到正哲会给眼前的这个帅气的人起这样‘奇怪’的名字,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你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可笑,对不对?”虽然均昊还是因为名字的事而感到郁闷,但是看到天瑜笑得那么开心,均昊严肃的脸上也有了一丝微笑。
“没有啊!我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很可爱。”天瑜相信对于正哲起的名字也只能用‘可爱’来形容了。“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个名字了。茼蒿只不过是你暂时的名字,等你恢复记忆了,你就不用再叫这个名字啦!”
“那要是我永远想不起自己的过去,不就要一直叫茼蒿了吗?”
“今天大夫不是已经说了,一个月后就可以通过手术的方法让你恢复记忆吗?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因为脚上有伤,站久了会感到痛,所以天瑜单腿跳着走到身后的躺椅上坐了下来。“对于你来说,茼蒿的有效期只有短短的一个月而已。时间并不是很长,就当给自己放了一个月的假期就好了!”
“可是那个大夫也没有确定我可以恢复记忆呀!”
“你怎么和艾辰姐一样悲观呢?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吧!”天瑜便手舞足蹈、生动有趣地将均昊在黑洞里讲过的青蛙找水的故事讲了一遍给均昊听。
“你干嘛要和我讲这个故事呀?这个故事我知道啊!”均昊走过去坐在天瑜身旁的藤椅上。
“你还记得这个故事呀?”天瑜带着有点夸张的惊喜的表情说,“那你应该会记得‘紧要关头不放弃,绝望就会变成希望’这句话吧?”
“紧要关头不放弃,绝望就会变成希望!”均昊默念着这句话,脑海中有一些过往的影像出现。在那似曾相识的场景中,他好象是在跟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讲着什么。“这好象是我说过的话吧?!”均昊不确定地问道。
“哈,你真的记得呀!”天瑜兴奋地说。
“我并没有想起什么,只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在你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脑海中会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图像出现,但我却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那个面孔。”均昊有些失落地说。
“我告诉你,这句话的确是你说过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所说的那些模糊的图像是什么,但是在我们掉进黑洞的那天,是你告诉我这个故事和这句话的。”天瑜第一次这样注视着均昊的眼睛讲话。
“那在我脑海中出现的那个模糊的身影就是你了?”均昊相信他此时看到的那双明亮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很多。
“你说的那个模糊的身影是不是我,我现在并不能确定。或许是你曾经将这个故事讲给对于你来讲是很重要的人,所以现在才会有印象也说不定。”天瑜冷静地分析着。“不过,你对这件事有印象,倒也是一个好的现象。这就说明你对过去的事情并不是完全都忘记了。你的脑袋里可以有这些模糊的印象就说明你恢复记忆的希望很大!或许你不用等到一个月那么长的时间。说不定明天醒来时候,你脑袋里的血块就会消失,而你就可以恢复记忆了!”
均昊看着天瑜兴奋地幻想着自己会恢复记忆的情景,心里竟很奇怪地产生了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
“哎,你在想什么呀?干嘛板着一张脸呀?”看到均昊坐在那里望着自己发呆,天瑜忍不住问道。“就算你不喜欢茼蒿这个名字,也不用总是这种严肃的表情呀?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叫茼蒿这个名字,那我们就不叫你‘茼蒿’好了!”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