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上次去医院,那个医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想等到我该想起来的时候就自然会想起来的。”茼蒿因为不能完整地想起过去发生的事情而感觉到怅然若失,可是一想到当自己找回曾经的记忆时就要离开天瑜,回到以前的生活中,茼蒿便又犹豫了起来。
茼蒿的决定让天瑜感觉很奇怪,只是在她还来不及想清楚问明白的时候,便听到头顶上方有一种很奇特的吱吱咔咔的声音。当天瑜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在他们头顶上方,被吊的高高的货箱因为过于沉重了,绳子几乎马上就被挣断了,眼看重重的货箱就要砸到茼蒿,而他还不自知,在那里抱着头寻找曾经的记忆,天瑜没有时间去多想,喊了一声“茼蒿,小心啊!”便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茼蒿,两个人一起滚向了一旁。与此同时,货箱应声而落,摔得粉碎。
茼蒿震惊地望了望不远处那被摔坏的货箱,再看看怀里的天瑜,不能置信地问道,“为了我,你连命都不要了?”话语中有责怪,更有感动。
听到茼蒿的问话,天瑜也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或许这样的行为也只能用本能来形容了吧。其实此时的天瑜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了,再看到茼蒿就这样近距离地望着自己,脸不自主的变红了。忽然惊觉地发现自己还被茼蒿拥在怀里,天瑜急忙推开茼蒿,坐了起来,“你又想占我便宜喔!”
被天瑜推开的茼蒿也一脸的尴尬,没话找话地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啊,对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是特意来请你去观美帮忙的。”天瑜被茼蒿这样一问,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用意。
“请我?”茼蒿一脸疑惑地望着天瑜。“为什么?”
“对呀!是凤娇姨他们说你很有管理饭店的经验,所以我才来找你去帮忙的!”天瑜似乎说的有些没有底气,总让人感觉象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
“观美不是要被拆了吗?那我又去干嘛?”
“去了不就知道可以做什么了吗?好了啦,我们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详细的情况我会在路上告诉你。你现在赶快跟我走吧!”天瑜拉起茼蒿向自己的车走去。
“可是这边怎么办?是金枝妈妈让我过来帮忙的,又怎么能随便离开呢?”茼蒿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口是心非地说这些。不禁在心里问自己,“我到底是怎么了?天瑜来叫我去观美帮忙,我明明就很开心呀,可又为何要说这些,想要找理由拒绝呢?”
“你的意思是说你并不想去观美帮我啦?既然这样,那就算了!算我看错了人,你就留在这里做一个搬运工好了。反正你是永远不会懂得为了在乎的人而努力的感觉是什么……我真是的,既然你不想去,我还跟你说这些干吗?我走了!”天瑜生气地离开了。却在转身的那一刻,泪水止不住地在脸旁滑落。
“天瑜!”茼蒿在看到了天瑜落泪的那一刻,要保护天瑜的信念一下子坚定了许多。茼蒿拉住了要离开的天瑜,“我也没说不去帮忙呀?我是可以和你走,去观美帮忙,可是就象我昨天所说的,挽救观美会是一个很庞大的工程。如果我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挽救观美的话,那你不是要很失望吗?”
“能不能保住观美是一回事,可你愿不愿意帮忙却是另外一回事!我又没有说你就一定可以挽救观美。”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以去帮忙,但……”茼蒿话没说完就被天瑜打断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和我一起去想办法挽救观美啦!”天瑜的换脸速度还真是惊人,竟然马上就雨过天晴,还挂着晶莹泪珠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看着眼前笑靥如此迷人的天瑜,茼蒿开始困惑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可以和这个会哭会笑的天瑜保持距离,只做普通朋友啦!
“等一下!有些事,我们可要事先说好,我只是去帮忙,并没有保证可以有办法挽救观美哟!所以如果观美最后还是被拆建了,你可不要怪我,更不许和我生气闹别扭!”虽然茼蒿故意说得轻松,却还是忍不住抬起手无比温柔地擦去天瑜脸上的泪滴。
“好啦,你今天还真罗嗦!我都已经说了,只是请你过去帮忙,也没说就指望着你一定可以让Senwell改变拆建观美的计划。好了,我们就别在这儿罗嗦了,快点走啦!”天瑜拉着茼蒿离开了码头。
“哎,天瑜,你也别太着急了。总要让我把这身工作服换下来吧。我总不能穿着渔民的工作服去帮观美吧!”
茼蒿指了指自己身上湿哒哒的工作服说道。“另外……你都不用回去换身干爽的衣服吗?”茼蒿最后还是忘不了关怀一下有些白目的天瑜。
“唉,不要再耽误时间了!我车上有手巾,我先去擦一下就好了!现在已经没有相间想这些的,我就等到了观美再换衣服好了!茼蒿,那我先到车上去等你,你可快点哟!”天瑜心里还惦记着老爷去Senwell谈判会是什么结果,所以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再回去换衣服的。
“哎呀,天瑜,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浑身湿嗒嗒的?”一看到天瑜进来,凤娇姨的惊叫声便冲破了那片宁静,刺激着现场每位的耳膜。
“啊,没什么啦!凤娇姨,大师傅,阿胜,你们怎么都站在这儿呀?老爷回来了吗?”天瑜和茼蒿一起回到观旅店的时候,那观美三宝早就吵累了,凤娇姨站在柜台那里,已经打死了一堆苍蝇;阿胜则手里拿着扫帚,却只将他站的那巴掌大的地方扫的干净异常;而大师傅更是无聊地坐在那里看着报纸等天瑜他们回来!
“老爷还没回来呢!”阿胜回答道。“啊,茼蒿表哥,你终于来了。有你在,我们观美就有希望了!”
阿胜崇拜地拉着茼蒿的手,可是茼蒿并不喜欢别人碰到他,努力地挣脱阿胜拉住自己的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很礼貌却又不带任何感情地笑了一下。“既然是天瑜叫我过来帮忙管理观美旅店,那我就不能看到了问题还不说。对于客人来说,对一家饭店印象的好与坏往往都取决于柜台留给他们的第一印象。所以说柜台就是饭店的门面。你们想一想,客人从很远的地方一路奔波到这个偏僻渔村已经够累了,可是还要看到一个死气沉沉的女佣在这边打苍蝇;一个目光呆滞的除了自己脚下的地扫得很干净外,其余的地方却都是灰尘的服务生;一个无所事事的看着报纸抽着烟的厨师;会有什么想法?你们又让他们如何还有好的心情留在这里,甚至是在这里用餐居住呢?”一旦茼蒿开始了他曾经熟悉的管理工作,便马上恢复了单均昊以往的冷静与无情。一旁的天瑜发觉茼蒿有点把话说重了,害怕凤娇姨她们接受不了,急忙出来打圆场。
“哎,茼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凤娇姨可是我们观美旅店一枝花耶!再说大师傅,他可是我们这里的金牌大师傅哟!还有阿胜……”天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茼蒿打断了。
“天瑜,如果你还相信我,让我来管理观美的话,那就请你不要乱插嘴。我说过,以现在观美的状况来看,要挽救观美的可能性并不是大到我们可以有时间去讲任何的条件。我们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浪费了,如果大家到现在还依旧懒散,学不会如何有效率的工作的话,就算我们今天再怎么努力迟早都是会变成做白功的!”
“可是我觉得……”
“你不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去换上一套干爽整洁的衣服吗?如果你再这样坚持一会儿的话,恐怕今晚你就要生病了!”茼蒿看着浑身湿淋淋的天瑜,很担心再不去换衣服她会生病的。
“对啊,天瑜!你快上楼去换件衣服。”凤娇姨原本还很委屈,可现在一看到还穿着湿衣服的天瑜就什么都忘了!
“可是……”
“好了啦!这边交给我你就放心了。”茼蒿不由分说地将天瑜推上楼去。
天瑜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可是看到茼蒿那自信的微笑和温柔的眼神,天瑜便相信将这里交给茼蒿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而且天瑜也觉得茼蒿说的是对的。这些问题不也是她最近在观美深有体会的吗?
天瑜换好了衣服后,便想下楼去看看茼蒿他们进行得如何。没想到刚走出房门,正好听到阿胜和凤娇姨惊呼“有客人来耶!”天瑜也感觉很不可思议,可是接下来她所听到的看到的一切却证明了这并非是一场梦。
“欢迎光临!”凤娇姨和阿胜无比兴奋地冲到刚刚走进门的两位客人面前。
“两位请喝饮料!”阿胜是主动热情地为客人提供服务。“还有冰凉的纸巾,二位可以先擦擦手。”
“请问两位是要住标准套房呢?还是住我们的豪华套房?”终于来了客人,凤娇姨也可以有在茼蒿面前一显身手证明自己是名符其实的观美旅店一枝花的机会,怎么能错过。“我告诉您二位,住在我们观美旅店可是你们最好的选择哟!我们的客房干净清爽,窗外的景色更是美丽怡人,我可以保证两位住在这里后一定会流连忘返的。那请问两位要在这里住几天呀?”
“我们只是要在这里休息两个小时而已!”进来的客人被如此热情地接待后,竟有些不知所措啦。却不曾想到,此话一出简直就是迎面给阿胜和凤娇姨泼上了一盆冷水。
“你们有没有搞错啊?”阿胜那刚刚还春风得意的脸孔瞬间冷到了冰点。“这里是饭店,不是爱情宾馆,你们走错地方啦!”凤娇姨和阿胜无比气愤地将刚刚递到客人手上的饮料和纸巾统统抢了回来。
就在凤娇姨和阿胜要赶客人出去的时候,茼蒿走了过去,对凤娇姨和阿胜说道,“只要是走进我们饭店的大门,那就是我们客人。”
天瑜原本想出来阻止凤娇姨她们不礼貌的行为的,可是茼蒿比她抢先了一步。天瑜欣赏地看着茼蒿接下来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先生,小姐,不好意思!本饭店的收费是以天计算的。即便是休息两个小时,价格还是不变。不过两位在观美旅店停留的期间,我们将招待两位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