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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帝没有皇后,也就没有嫡女。因此,根据阴盛大陆立储的惯例,皇长女兰香被立为皇太女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永乐帝当年是以庶女的身份继承皇位的,当时她上有嫡姐,下有嫡妹,为了证明她当年继承皇位的合法性和正当性,她也可能打破“无嫡立长”的传统,来一次“立贤”,把有“贤能”之称的二皇女莲香立为皇太女。
三皇女梅香由于她父亲的原因,直接排除在了皇太女的候选人之外。
还有几个皇女,年纪尚幼,根本无法单独处理朝政,除非由她们的父亲来“垂帘听政”。但是,青凤国有一条严厉的宫规:后宫中的男子不得干政,不管他是皇后还是妃子。由于这个原因,永乐帝一般不会考虑立那些尚未成年的皇女为皇太女的。
因此,大皇女兰香或二皇女莲香被立为皇太女的可能性最大。
东方彩霞早在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要是诏书上指定的皇太女是兰香也是罢了,要是皇位继承人是莲香的话,她就毁了那诏书,让其再也见不得天日!就算是为了和杨坚斗气,她也不能让莲香继位!
因为,在东方彩霞的内心里,已将杨坚视作她争夺青凤国大权的敌人,那么敌人所拥护的,就是她所反对的!
因为永乐帝的这一道立储密诏关系重大,东方彩霞在和西门秋月、金错、柳诚、柳实、明珠等人抵达寺庙门口时,她就让众人在庙外等着,只有她一个人进了庙。
当她蹑手蹑脚地走进了佛堂后,佛堂里只有忘情大师一个人在打座。
也不知是因为忘情大师修为高深,还是因为东方彩霞身上那种特有的体香,抑或是心有灵犀,反正东方彩霞刚进佛堂时,忘情大师就察觉了,睁开眼来。
东方彩霞迫不及待地询问永乐帝是否把传位诏书交给了忘情大师,当忘情大师点头承认后,东方彩霞难掩内心的激动,立即追问皇太女是谁。
虽然知道外面不会有人进来,但忘情大师还是向东方彩霞道:“你在门口看着,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当东方彩霞站在佛堂的门口时,忘情大师起身来到了佛堂的佛像前——这是一尊弥勒佛的佛像,挺着大肚子,张着大嘴在笑。当第一次见到这一尊佛像时,东方彩霞不禁想起了一副对联,上联是:“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下联是:“开口便笑,笑世间可笑之人。”东方彩霞一直觉得,这副对联言浅而意深,是难得的好对联。尤其是当她与忘情大师在佛堂里颠(鸾)倒凤之后,她曾经想到:“我把一位高僧拉下水,这算得上是‘难容之事’,但弥勒佛的大肚子是能容得下的,他是不会怪罪于我的!忘情大师号称一代高僧,口里常念叨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但在我的美色面前,还不是不堪一击,丑态百出?他称得上是‘可笑之人’!弥勒佛一定会笑他的!”
只见忘情大师把手伸入佛像张着的大口中,从里面取出一块黄色锦缎,来到了东方彩霞的面前,压低声音道:“你自己看吧!”说着把那块黄色的锦缎交到了东方彩霞的手中,他自己则站在佛堂的门口,警惕地打量着外面,一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绝对瞒不过他的耳目。
东方彩霞用颤抖的手,展开那块黄色锦缎看时,只见上面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女梅香,仁孝恭让,甚慰朕望!特立为皇太女,待朕归天之后,可继承大统,君临天下。朕又念梅香年幼,特命东方彩霞辅政。钦此!”
看到这里,东方彩霞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刹那间,东方彩霞恍惚有一种错觉,感觉这道诏书是假的,永乐帝是绝对不会立梅香为皇太女的!她揉一下自己的眼睛,定睛再看,那诏书的字迹苍劲有力,铁钩银划,正是永乐帝的亲笔——永乐帝在书法上有一定的天赋,笔法独特,笔下自有一种英雄之气,别人是冒充不来的。
虽然东方彩霞自负聪明绝顶,但正所谓“天威难测”,她有时也揣摩不透永乐帝的心意。
像这一次永乐帝立梅香为皇太女,就大出东方彩霞的意料之外!
因为梅香的出身太低贱了!她的父亲,本是永乐帝的嫡姐的一名丈夫,算得上是永乐帝的“姐夫”。但永乐帝即位之后,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死了她的嫡姐,将她的“姐夫”据为己有,经常临幸这位“姐夫”,生下了梅香。但几年后,永乐帝的“姐夫”因为年老色衰,失去了永乐帝的欢心,被打入了冷宫。但这位可怜的男人不知自重,竟然在其发妻——也就是永乐帝已被处死的嫡姐的祭日,私设灵堂,祭奠发妻。永乐帝得知后,龙颜大怒,立即赐三尺白绫,迫使这位可怜的男人在私设的灵堂自尽。这位可怜的男人在临死前,曾望着刚刚三岁的女儿梅香,目光中满含凄婉和哀怨,向梅香泣道:“孩子,你为何生在帝王家!”以致于当梅香长到九岁时,在永乐帝的寿辰上,永乐帝曾问梅香:“从小至今,你最难忘的是什么?”梅香也不知是天真,还是激愤,竟然说:“儿臣最难忘的就是父亲临死前看儿臣的目光!儿臣最难忘的,就是父亲临死前所说的那一句‘孩子,你为何生在帝王家’!”话音刚落,梅香就挨了永乐帝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梅香嘴角都出了血。当时旁边的内侍都吓坏了,赶紧对梅香说:“三皇女,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看把你母皇气成了什么样子!赶紧跪下向你母皇认错!”梅香虽然跪下了,但倔强的她却是一言不发,坚决不认错!永乐帝更是火上加油,飞起一脚,将跪在地上的梅香踢了一个仰面朝天。然后永乐帝拂袖而去!从此之后,永乐帝似乎对梅香十分厌恶,对她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皇宫中的人最会见风使舵,一见永乐帝对梅香不好,也就都对梅香不好了,没有人把她当皇女看待。本来按照惯例,每个皇女会分派十个下人服侍的,但分派给梅香的十个下人不仅不伺候梅香,还反客为主,指使梅香为她们干私活,其中一名宫女甚至还让梅香给她洗了几次臭袜子!而且袜子晒干了之后,这位宫女还让梅香放在鼻子上嗅一嗅,是否还有臭味,要是有臭味就必须再洗一遍!而梅香呢,也就逆来顺受,甘愿听从下人们的吩咐。饶是如此,梅香的下人们还是千方百计要求“调离”,改而服侍另一位皇女,就算是受苦受累也愿意!因为跟着梅香,毫无前途!在宫中毫无地位!
正是梅香不为众人所看重,才被东方彩霞所看重!她被东方彩霞当成了一枚暗布的棋子!东方彩霞打的如意算盘是:一旦皇权之争达到白热化,她就以武力强行拥戴梅香即位!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
但东方彩霞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梅香竟然是永乐帝钦定的皇位继承人!
过了很长时间,东方彩霞的心才平静下来,她暗想:“大皇女兰香与二皇女莲香为争皇太女的位子,已撕破了脸,两人堪称是水火不容,不管哪一人得势,必不容另一人活在世上!另一人就算没有了异心了也不行!从一个母亲的角度看,皇上是绝对不希望这种状况发生的!要是梅香继承了皇位,兰香和莲香只要没有异心,当无性命之忧。难道,这就是皇上的本意?”
她想了一会,将圣旨交还给忘情大师,郑重叮嘱道:“除非皇上亲自要,否则,你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道圣旨!万一皇上突然驾崩,有人向你索要皇上遗诏,你就说皇上口谕:可问东方彩霞!”
忘情大师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东方彩霞匆忙出了寺,向寺外的西门秋月、柳实、柳诚、金错、明珠道:“进城!”
几个人化装进了城,在东方彩霞的带领下,悄悄来到了“梅香院”附近。东方彩霞悄声吩咐柳诚道:“师父,你武功高强,听觉和视觉都比常人敏锐。你给我暗中盯着这里,看看有什么异常人物出现!”然后东方彩霞与其他人回到了帅府,只有柳诚暗中留在了“梅香院”附近。
东方彩霞等人刚回到帅府不久,柳诚就回来了,在东方彩霞耳边低语了几句。霎时,东方彩霞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第385章 深宫密谈
柳诚说,他发现有一人在暗中监视着“梅香院”。从那人敏捷的身法上看,一定是个武功高手!然后柳诚向东方彩霞描绘了那人大致的身形相貌。
东方彩霞立即断定,那个暗中监视“梅香院”的人,就是永乐帝的两大贴身侍卫之一的行云!
本来,东方彩霞怕引起别人、特别是永乐帝的警觉,在“梅香院”周围布下了暗探,昼夜监视可疑分子。但因为行云是一位高手,暗探根本发现不了,只有柳诚这个级别的高手,才能发现!
当听柳诚口中,得知行云在暗中监视“梅香院”时,东方彩霞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因为东方彩霞很清楚,作为永乐帝的心腹和贴身侍卫,行云只听永乐帝一个人的话,连皇贵妃杨坚也不能指挥行云!
但是,现在行云竟然在暗中监视“梅香院”!肯定是永乐帝让行云这样做的!
也就是说,东方彩霞暗中把梅香当作一枚暗子,已早被永乐帝察觉了!
东方彩霞心中暗想:“皇上已知道我支持梅香,这是不是她决定把皇位传给梅香的一个因素?”
要是这样,那还好,东方彩霞顾虑地是:她暗中在军队和宫廷中培植私人势力,准备谋朝篡位。要是永乐帝也察觉了,那么她东方彩霞的脑袋离搬家也就不远了——东方彩霞很清楚,尽管她在苦心经营着自己的势力圈子,却根本没有挑战永乐帝的实力!目前在青凤国,永乐帝的权威无人撼动!
尽管东方彩霞和那些分别多日的丈夫都想彼此诉一下衷肠,但东方彩霞还是把自己关在一间屋子里,思考了很长时间。
然后东方彩霞把鲍蕾叫进了屋子,问道:“大姐,在我离开的这些日子,有哪些大事?”鲍蕾道:“温娇娇和李婧婧已班师回朝,南部的那九个国家已表示愿意做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