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如此紧急?”他脸色甚为不悦。
“回圣上,张大人托我送此物给圣上,说天象大异,锦囊中有破解之法,请圣上裁夺。”李简将锦囊递了过去。古逸打开锦囊,眉头皱了皱。李简深知皇帝的脾性,他虽自少养在深宫,并且得宠。但性格甚为谨慎,喜怒不定,眉头皱皱基本上就是发怒的前兆。赶快闪人吧。
“若无他事,臣告退。”李简准备闪人。
“嗯,去之前把你身上的御牌留下”古逸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
李简惊讶的抬头,那可是他随意出入皇宫包含皇帝寝宫的信物阿?但却不敢问什么。只得认命的答:“是,臣遵命。”
还未离开寝宫,听古逸声音传来:“你半夜进宫就为了给朕一块写着妺妃两个字的破布?”
“你回去告诉张之函,若非父皇保他性命,早在他让朕立妺妃为妃时,朕就废了他。朕乃堂堂意国国君,断不受这些江湖术士左右。”
“臣遵旨”李简躬身离开寝宫。待走到寝宫外面,逮住服侍的太监问道:“今儿是谁?”小太监反应还算快,战战兢兢答:“回王爷,是云娘娘。”
因他自小和古逸交好,古逸虽贵为皇帝,但甚少当着外人面呵斥他,更何况今天当着一个妃子的面。李简自觉此事不简单。
李简年纪比古逸小岁,自幼熟读兵书,虽未领兵打过仗,但心机能力在意国官员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他生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只是至今未娶正妃。每次他那个公主母亲念他的时候,他就把他那个尚未立后的皇帝哥哥搬出来。只是今日他万万没有想到,皇帝哥哥居然把他的御牌给没收了。思及此处,便觉郁闷不已,遂决定直接找张之函问个明白。
张府
“你说你家主人云游去了?”李简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扑了个空。
“是的,我家主人给王爷留下一封信。”张家的小厮战战兢兢捧出一个锦盒来。
黄色的锦缎上写着:“当立妺妃为后。”
转机
黄色是意国皇帝的专用颜色,当今皇帝一向不喜张之函,断不会赐给他黄色锦帛。但已经退位的太上皇对张之函却信任有加。张之函虽得太上皇欣赏,却行事低调,与朝中大臣均泛泛之交,虽贵为意国御用术士,享受王爷待遇,但府中却只有一名小厮伺候。李简儿时生过一场大病,濒临死亡边缘,群医束手无策,张之函精通医理,但他正在闭关,任谁求都不见,当时只有岁的古逸以太子之尊苦苦哀求,却被张之函叫入密室教训了一通。还是自小抚育他的乳母请到了张之函。为这事,他问及母亲为何张大人喜乳母而不喜太子。母亲告诉他,张大人一向不喜别人以权势压人。那时懵懵懂懂,待长大成人后,才逐渐了解。因此他比常人更亲张之函。也因此他对张之函交待的事情更为上心。
可是,手里的锦帛不亚于太上皇的圣旨,若交给当今皇帝,只怕又是一场不小的风暴。古逸一向不喜被人所迫,单单从立妃之事就可看出端倪,自从古逸即位,有多少官宦人家不择手段贿赂宫中权贵,以期女儿执掌后宫,将来飞黄腾达。但古逸从不偏袒任何一方,使得后宫嫔妃无论出身贵贱雨露均沾。只除却张之函执意推荐的叫妺妃的女子。想到妺妃,李简开始头疼。
“送锦帛给皇帝,等于抗旨,皇帝刚刚下旨,提妺妃者,杀无赦”
“不送,等于抗太上皇的旨,追究下来也是抗旨,杀无赦。”权衡之下,李简决定暂时压下。看看这事情是否有还转的余地。朝廷虽规定大臣不得随意觐见皇帝嫔妃,但李简还是决定找时间去会会。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张之函如此极力推荐。
妺妃一头扎进书堆里读书,丫头每日准备送饭。妺妃一直很好奇是谁这么照顾这个冷宫中的女子,但丫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算了,即来之则安之。读了些书,妺妃对意国大致有了了解,这个国家面积与中国相当,语言、生活习惯与古时的汉朝颇为相似。看似与中国渊源颇深。同样这里的女子社会地位不高,更为邪门的是,这里的休妻法律居然也和古中国一样,妺妃都可以倒背如流了。所谓七出,又为“七去”
“妇有‘七去’:不顺父母(此指公婆),去;无子,去;淫,去;妒,去;有恶疾,去;多言,去;窃盗,去。”。最让妺妃头疼的是,她没有合法独立生存的可能,因为这里的礼数也是内外有别,主持、参与政事军事是男性贵族官僚的特权,妇女不许涉猎,违反了就是“牝鸡司晨,惟家之索”(母鸡打鸣,是家国的不祥之兆。)
原本妺妃还想,若不去进行这个自杀性任务,至少自己可以顺手借点银子,游山玩水去。就算借不到银子(冷宫没有值钱的东西),自己可以在外面独立生存。以她所掌握世纪的先进科学知识,怎么样都饿不死吧?现在看来情况不容乐观。如果她去和人家讨论什么经济、军事什么的,估计立马被凌迟处死。苦思冥想之后,她决定先在皇宫晃晃,说不定能遇到什么皇亲贵胄,被她的美貌倾倒。(想到这里,妺妃自己先笑了。她的容貌和世纪的一样,虽谈得上秀色可餐,但决非倾国倾城之貌。)
妺妃转了一圈才明白,自己压根就住在皇宫的外面!莫说见皇帝,连个太监都见不着!
“过分!太过分了!整个儿一昏君!”妺妃不停的腹诽着当今的皇帝。
回到冷宫,她窝在床上哭了个天昏地暗。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她绝望透顶。莫说在这个古时代,就算是在世纪,以她良好的家世,要见到国家最高领导人也不是即刻要见就能见,更何况现在无依无靠的她。原本以为好歹是个妃子,住在皇宫里只要施点手段,终归能够见到。可现在,妺妃就这样哭着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妺妃心情好了许多,遂窝在书房里继续读书,她希望能够再看到一些荻浩的留言。丫头通常送完饭就离去,所以冷宫里格外安静。正看的入神,被突兀的敲门声打断。妺妃打开门,见门外站着一位比她年纪稍大几岁的男子,那男子初见妺妃,明显愣了一下。妺妃习惯性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并无异样,遂出声问:“你找谁?”
妺妃的落落大方反倒让李简意外,李简想好的一堆说辞全卡在喉咙里。妺妃在世纪养成的职业习惯使她迅速的判断出李简的身份非同一般。见李简杵在那里,她浅笑了一下说:“若公子不嫌弃,可否进来说话?”李简反应过来,行了一个大礼:“臣李简叩见娘娘”。说完之后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原本是私访啊,可是妺妃身上的一股若有若无的贵气压的他说出了实话。他就坐在客厅里,如坐针毡,妺妃不明他的来意,也不敢随意张口。李简虽胆大,但自小的教育也是男女有别。两个人就那么干坐着,气氛尴尬至极。李简此次私访为避人耳目,所以不曾带下人,妺妃不受宠,也无下人伺候。所以屋里仅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谢谢李大人探望,只是不知所谓何事?”妺妃心想,自己尽地主之谊吧。李简一听她开口,欣喜了一下,听她说完,却更加尴尬。自己的来意?怎么说?妺妃见他脸色不停转变,心里大概有了数。
“妺妃久居此处,对外往来不便,可否请李大人稍后片刻,小女子有话带给圣上。”妺妃暗暗有了主意。
李简听她并未以皇家名讳自称,微觉差异。转念一想,却又可以体谅,以她双十年华,被冷落在后宫,有怨言亦是正常。不过此话听在他这里不妨,若被有心人听取未免风波不断。应该提醒她一下。遂说:“娘娘贵为千岁,臣能为娘娘效劳实乃荣幸之至。”他一口一个娘娘。
“多谢,请李大人自便,小女子去去就来。”妺妃起身去书房。
这个时候说妺妃不紧张那是假的,没有想到在事情濒临绝望的时候机会自己送上门了,那个自称李简的公子,衣着气质绝非一般普通人家子弟,而且知道她的身份却还来这里,必定和皇族关系匪浅。这些日子受的冷落大致让她猜到,纳她为妃估计民间的百姓尚不知情。不过,皇帝纳小老婆也没有必要大张旗鼓。给皇帝写信?怎么写?妺妃紧张透了。
一击不中,就再没有机会了。紧张到顶点,妺妃的心情反倒平静下来。若未来面临的是一场诉讼,那么她的那个皇帝夫君将既是法官又是被告,这种阴暗的交易,妺妃并非没有经历过。她孤注一掷的同时必须给自己留好退路。
想到这里,妺妃有了主意。
她只字未写,返回厅中,对着李简盈盈一拜,悲声道:“小女子贱命一条,死在这里亦是得其所,原本该无所求。只是烦请大人转告圣上,临去之前,小女子有话需亲自禀告圣上。日为期。”
她向李简行跪拜之理已是有违体制,现说出这番话来更让李简如雷轰顶。应也不是,推也不是。直直的出了一身冷汗。
这等于是告诉皇帝,你要么日之内来一次,要么就等着收尸。说出此等威胁的话,按惯例要被处斩。可若是普通的妃子,斩就斩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这个妺妃确是太上皇钦定的皇后,又有张之函的一再保举,出了闪失,若真对意国有何不利,可不是谁能担的责任。
妺妃看李简犯难,心里虽觉歉疚,但她也别无他法。她深居冷宫,可见皇帝不喜,但衣食无忧,亦未有任何麻烦,她推测可能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皇帝不得不立她为妃。也因此,她赌说出如此大不韪的话,李简不敢不传,皇帝不能不来。至于皇帝来了她干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
果然,李简点头应允。妺妃见他面色实在难看,于心不忍。遂道:“李大人大量,我亦是别无他法。今日境地,非我所愿。我生在平凡之家,原无大志。若就此老死在这里,虽贱命不值,但传出去未免污了圣上声名。圣上一向仁义,断不会为难李大人。”,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能对妻子不闻不问吧?若连为夫之道都不懂,何谈仁义?妺妃隐约记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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