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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更是爽快:“正是要快些做完才好,等着看你究竟把几个房间弄成什么样了呢!害我们这几天只好回去午睡!”
所以孩子们不是问题;太子、萧天璟他们一早就了解也不在话下;司徒云上课时总是乐声四起基本听不到那些声音;石英涵养惊人,视若无睹;最有意见的就是每天第一节课的罗太傅。
罗太傅自负学识惊人,向来认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教的又都是帝王之道,本来对多了几个公主和眼盲的十一就颇为不满,私心里认为他们几个根本不必学帝王之道。可这几个必竟是皇家子弟,又是昭帝同意的,只好做罢。没想到到了掬心斋上课,上课时间由一个宫女定,连日下课时间也由她定,时间一到铃声一响孩子们个个跑得飞快无影无踪。这几天掬心斋更是到处敲敲打打,叫他心浮气躁地只想找个理由发泄一番了。
第七天,严冲等人已经拆装整修完了一二楼的所有房间,宁涵看了后非常满意,基本做出了自己的要求,就连榻榻米的地板做得也很是到位。
严冲等人已经在楼下的空地上装葡萄架和秋千,宁涵跑去一看却是哭笑不得。原本她想只叫他们做个架子,葡萄苗打算和孩子们一起种下去,也算是个乐趣。没想到这运过来的葡萄架上已经爬满了葡萄枝叶,看枝叶的颜色和密度分明是已有好些年的,或许是从别处取下,难得的是所有的葡萄根都好好的。随行的还有好几个花农,一等架子安装好就地挖土,把小心保护的葡萄根又一个个完整地填进土里。
这一切没有人点头同意是根本做不到的,是谁如此上心呢?倒叫宁涵费尽思量。
孩子们见到外面这么热闹,又有装秋千又有装葡萄架的,心思哪还在课上,几乎个个伸长脖子往窗外看来。罗太傅见状再也忍耐不住,冲出房门对着宁涵、严冲等人就是一通训斥:“这里既是殿下们读书学习的地方,哪容得你们这么喧哗吵闹!竟然还弄些奇巧玩耍之物,是想让他们只顾得玩不学习吗?”
宁涵看罗太傅涨红了脸,胡子气得一翘翘,知道他已经憋了几天的气,不由地前温和地说道:“太傅误会了!这几位师傅装好架子就走,也不是故意在些喧哗。而这些秋千架算不上什么奇巧玩耍之物吧!”
“哼,你一个小小宫女懂得什么!原来殿下们上课倒还专心,自从到了这里上课只那么一小会就结束,能学到什么?如今又弄这些东西来,分明扰乱了他们的心思,竟然还要狡辩!”罗太傅把连日来的不满全说了出来。
宁涵听了也有些动气,原来就不喜欢这个罗太傅的上课方式,真是埋没了这些孩子们,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只好暂时压下气愤:“罗太傅不知道这上课时间也是有讲究的,殿下们年纪还小不耐久坐,时间一长他们会对所学的东西感到厌烦,注意力不集中了学什么都枉然;而且久坐不起来活动手脚,长此以往对他们的身体也有害无益。更何况,如今太子殿下、昊王殿下他们也是小殿下们的老师,对这个时间都认同并无异议!”
谁知罗太傅一听更加生气:“你一女流之辈懂得什么?太子殿下他们也只是一时迷惑而已,老夫定要向皇上禀明,殿下们的功课应该到别处安静地上才是!”
宁涵最恨别人的性别歧视,一听这话心头火起,也顾不得什么反击起来:“照太傅看来,皇上定是英明神武了?”
“那是自然!”罗太傅一听以为宁涵示弱,更是得意。
“那太子殿下、昊王殿下的能力也是卓绝了?”
“当然!”
“可如今宁涵在掬心斋所做的一切所安排的课时均是皇上同意的,皇上他难道就不英明了?”
“呃……”
“既然太傅也认为太子殿下、昊王殿下他们能力卓绝,那何来一时迷惑之说呢?”
“啊……”
“太傅的母亲也是女子,如若没有女子今日何来太傅在此呢?”
“你……”
“几位小殿下们在此学习兴趣盎然,个个找到自己的能力所在,比之独自听太傅上课时不知强了几倍,太傅既然学识过人又身为人师,竟然不曾发现吗?”
“我……”
“上课久坐不起来活动手脚,长此以往对他们的身体也有害无益,这是起码的常识,不要说太傅也不知道吧!”宁涵步步紧逼,说得罗太傅哑口无言。
“啪,啪,啪”门口传来一阵掌声,众人回头一看,竟是司徒云倚在门边笑眯眯地鼓着掌。
罗太傅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冲着司徒云叫道:“你只不过一个伶人,有何资格在此嚣闹?”
司徒云不怒反笑得更是妩媚:“原来太傅竟然还掌管宫中伶人,竟然知道把我也封做伶人呢!”
罗太傅一听才知道气极之下说出的话犯了他的禁忌。司徒云虽然才到朝阳没几个月,但是无意间展现的音乐才华叫难得出宫的昭帝听了惊为天人。昭帝并没有权势逼司徒云,反而是以知音人的身份邀他进宫,并封他宁国第一乐师的称号。一般的乐师在宫中的地位确是和伶人相差无几,但是司徒云地位超然,反而更象是应邀而来的客人。司徒云也是感念昭帝的知遇之恩才会当这乐师,可是他容貌绝美,许多最初不知情的人都会当他是伶人对待。尤其一些轻浮的名门子弟调戏他,被他暗中用计谋手段设计了几次才知道他的厉害,所以司徒云最恨别人以为他是伶人。
罗太傅一看自己说错了话,又看小皇子他们站在窗边门口尧有兴趣地听着丝毫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只得故做姿态说了一句:“哼,不与你们一般见识!”夺门而去。
宁涵对司徒云露出个无奈的笑容,与罗太傅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司徒云却不以为然,坦然地进去上课。
第四十章 情生意动
晚上,已经在昭阳宫东阁休息的宁涵想起白天罗太傅轻蔑的样子怎么也睡不着。连装个葡萄架和秋千架都有这么大反应,认为是奇巧玩耍之物,若是其他的还得了,本来还想再装几个翘翘板之类的玩意儿呢!
宁涵翻身坐了起来,既然罗太傅已经是这个态度只怕再退缩求好也是枉然,不如再安装几个学校经常能看到的运动设施,如单杠、双杠、平行梯、爬杆等等。一来上弓马功夫课时或许能用到,二来平时下课也能指导孩子们适当地锻炼一下身体。对了,既然楼上的聊天室已经整修好,不如再叫严冲他们做些棋子,天气不好的时候就能和孩子们在那里下棋玩了。宁涵想起从小到大玩过的众多棋种哪还坐得住,又再次出门往萧天璟的书房而去。
自从前几天的晚上被萧天璟拉进书房后,又想起这几天萧天璟经常有意无意注视着自己,宁涵的心仿佛被泡在柠檬茶里一会甜一会酸,有时竟然不敢直视那双深邃的双眼。可心中又有着莫名的笃定,这个男人一定不会伤害自己的。
宁涵走到书房窗口边,这次再没人上来阻止,可能是萧天璟已经吩咐过侍卫。从窗口望去,萧天璟正坐在书桌边专注地看着奏章,有时提笔写上几句。他没有穿紫色的亲王朝服,只是一件家常普通的淡青色长衫,灯光下更衬得人润如玉。一头乌发用同色的锦带束起,却有几缕飘在鬓边,光洁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高挺的鼻梁带着好看的弧度,削薄的双唇抿出优美的唇形。
宁涵站在窗边看得发了呆,直到眼前出现这张放大的俊脸,而俊脸的主人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才回过神来。好糗,从来没有这样偷看过帅哥,还是被帅哥当场抓包!宁涵只好红着脸嘿嘿地笑着,一边身子慢慢地后退去,早忘记了来的目的只想离开。
萧天璟又照样拉住宁涵的手把她从窗口带进屋内,让她在椅子上坐下才问道:“又想到什么希奇古怪的主意了?”
宁涵听到这句话,顿时忘记了脸红不服气地嘟嘟嘴:“怎么是希奇古怪的主意,我可是有根有据的!我要画一些设施装在院子中,还要设计几副棋子好让小殿下他们玩,这叫‘寓教于乐’!”
“今日罗太傅说什么了?”萧天璟盯着她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罗太傅的事?啊,你在掬心斋里有内应!”宁涵瞪大了双眼。
萧天璟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更是蹦不住脸,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打了个暴栗:“又胡说,我是今日课后无意间听有二个宫女在悄悄说起。”
“你老是打我的头,打得我更加笨了呢!说不定还会失忆一次呢!”宁涵故意揉着额头,说出了话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好象是在撒娇。
“不会的,这次我不会让你再失去记忆!”宁涵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萧天璟抱在怀中,头枕着他有些急速的心跳,宁涵只觉耳边嗡嗡作响,萧天璟到底说了句什么话竟是没听明白。
半响,萧天璟才仿佛艰难地放开宁涵,一字一句地说道:“以后不许再说什么失忆的话了!”
宁涵看着他的双眼乖乖地点了点头,从来没有人用如此霸道的语气和她说话,可不知怎的,自己心中却甘之若贻。他是喜欢自己的吗?不然怎么会拉着自己,不然怎么会抱着自己,不然怎么会用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话?宁涵的大学生涯中虽然身边情侣无数,对她表示好感的男生也不少,可是可能一来自己年纪比同学小了好几岁,二来从来没有过动心的感觉,竟是三年过去没找过一个男朋友。如今竟然要找个古代帅哥做男朋友了吗?宁涵自己心中也有丝不确定,可一看萧天璟专注的眼神笼罩着她,竟是一句话也问不出口。
“好了,和我说说吧,今日罗太傅到底说了什么话叫你如此生气?”萧天璟坐在她身边。
宁涵心中一甜,竟然连自己生气也看出来。她把上午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