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依言早早起来,听十一说起是宁涵有病,并无推脱怨言,立马去为宁涵诊治。石英问明原委又开了退烧药方,吩咐轻儿等人仔细照顾才去上课。
宁涵的身体虽然有萧天璟的药调理了十几日,终归根基不稳到当天晚上才退烧。除了青青照顾十一外,其他四女轮流值守细心照顾到第二天宁涵才清醒过来,只是元气大伤,喉咙沙哑只能躺在床上。
萧天璟和萧天琰下午来上课才知道宁涵大病,不由大怒以自己的名义又请来石英诊治。石英依然态度谨慎谦,丝毫不受人影响,仔仔细细地又诊断一次,才对萧天璟说道:“昨日老夫就诊出宁涵姑娘体虚血亏,胸肺曾经受过伤,只是当时姑娘意识不清问旁人也不清楚,所以只好先开了些退烧的药。”
宁涵靠着床头哑着嗓子佩服道:“石太医的医术真是高明,宁涵确实在一年前受过伤,我爹费了好些功夫才治好,就是落下些咳嗽怕寒的毛病,为此我爹还特地配了些药丸连同方子让我带来呢!”
“那宁涵知道能不能把这药丸和方子和老夫看看,以免配的药互相冲了药性!”
宁涵从枕头边摸出药瓶边连同方子递了出去。石英接到药瓶打开一闻,脸色突然一变,又急急展开药方看起来。萧天璟看见他的神色以为有什么不妥连忙紧张地问道:“石太医,这药?”
石英脸上闪过惊喜,“王爷,宁涵姑娘的令尊看来真是医术高明,这剂药出自高手啊!这样我就再补充几剂补补身子就成了!”
于是宁涵又开始了她天天喝药的生涯,老实说当初中箭养伤的日子里喝的药已经让她谈药色变,所以后来楚霆才会把药收成药丸方便她吃。现在又是天天喝,身边没有海儿监督却多了掬心斋众人和萧天璟天天督促她喝药,使她苦不堪言。尤其是萧天璟没人处不但威胁利诱,连亲口含药哺入她口中都出手,更是叫她又是甜蜜又是懊恼,当初怎么就认为他是个冷面冷心冷情的人呢!
不说宁涵泡在甜蜜和苦水中的日子,宁国倒迎来了一件大事。与宁国国力相当的齐国派出了使节来到了宁国。齐国差不多年前也适逢大乱,皇帝还没未立储突然病故,几个皇子自是为了那个位子抢破了头。突然年轻权相师凌风异军突起,捧起了最没有可能继位的小皇子,其他皇子在他独揽朝政、斩除异己的雷霆手段下死的死逐的逐。如今师凌风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得白了谁都知道如今的齐国小皇帝是个傀儡,真正当家作主的是师凌风。如今师凌风看齐国大局已定,派遣使节竟是要和宁国签订互不侵犯的条约来。
昭帝并非一个好战的君主,几次出兵都是自卫,更何况原来的老对手如今的齐国皇帝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他怎么会主动去挑起争端。可以说齐国使节的来访正中昭帝下怀,五国中二个最大国家的和平共处,怎么听来都是比较吸引人的。所以这次齐国使节的来访昭帝十分看重,不但接待规格上乘而且还在第二天马上召见了使者。
齐国使者马其文上得殿来一开始态度十分恭谨,几句寒暄后就直奔主题:“陛下,听闻宁国人才济济,才智出众的人特别多,臣这次前来宁国签订条约皇上和师相都吩咐一定要好好学学。”
昭帝听他用一口有着齐国口音的怪腔怪调说着这话,受用之余又感到有些奇怪。
“臣临行前,皇上和师相正好得了几道难题,提起这事师相就说宁国聪明能干之人不知多少,不但朝中藏龙卧虎就连民间也是人才辈出,所以师相让臣把这几道题也带了来求皇上找能人解了。如此一来齐国上下更是心悦诚服,订下条约之事更无阻碍!”马其文故做姿态说完,朝中已有激动的朝臣们喧哗起来。
“什么,竟然还要出题才签条约,齐国诚意何在?”
“就是,签订条约是你们齐国先提出来的,如今这算什么?”
朝臣们你一句我一句渐渐群情汹涌,马其文还是不动声色地站在殿上,只是看了看昭帝。
昭帝心中暗怒,手一挥制止了喧哗:“如此说来,使者是要宁国先解了题目才能签约了?”
“想来陛下必定不会叫臣失望,必定不会叫皇上和师相失望,必定不会叫齐国百姓失望吧!”马其文字字话中有话。
“那使者早早把题目亮出来吧!”昭帝说道。
马其文当场宣读了三道题目,可是殿中众人一听个个面面相觑一时俱犯了难,连太子、萧天璟等人也是深锁眉头陷入深思中。马其文洋洋一笑:“臣三日后启程回国,这几日就在驿站等候了!”说完告辞而去。
也就是只有三天时间解题,要不然就失去签订条约的机会了。众人均以为齐国经此内乱,如今主动来签约已是服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着,不由都看向昭帝。
昭帝疲倦地一摆手:“都好好想想,三日内一定要解出来!”可是转眼一天过去无人能解,次日昭帝也大急,贴出皇榜求这三题的答案,并许下承诺若是有人答出,可许其一官半职。到了第三天早上还是无人答出,昭帝真正地在金銮殿上发了一通脾气。
第五十三章 三道题
眼看已经是第三天,满朝文武竟然无人能答出齐国来使出的题目,就算贴了皇榜也无人揭去,昭帝大发雷霆。
太子和萧天璟几兄弟也是眉头深锁,再三思量。萧天琛突然叹口气:“这三题中有一题关于术数的我隐隐有些猜出,可是其他二题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萧天琰急道:“那八哥先上去解了这道题啊!”
“不可,一定要三题同时在那使者面前解出,否则也失了我宁国的风采。”萧天璟断然说道。
“没错,二弟说的是!不能让那来使有借口嘲讽!”太子点点头。
“哎,多几个懂术数的人就好了,至少先把那题解开,再烦心另外二道古怪的!”萧天琰正摇头叹气,其他几人突然眼睛一亮:“掬心斋!”
“宁涵!”
“十六弟他们!”
太子、萧天璟、萧天琛同时叫道。萧天琰喜道:“对啊,怎么没想到他们,特别是宁涵机灵百出的,经常出的那些题也是古古怪怪的,走这就找他们去!”
“好,二弟你们速去找他们,我先向父王禀报一声!”太子一展愁眉,有了信心。
宁涵被萧天璟戏言禁足休养这几日天天躺在床上,无聊之极只好搜罗了一些平日十分想看又来不及看的藏书打发时间。孩子们乖巧无比,日日课余来看望她,倒是她怕传染不许孩子们踏入房间。其他人要照顾孩子们的起居饮食,只让轻儿每天为她送饭菜和药汁,所以根本不知道朝中竟然发生了这件事。
等萧天璟三人赶到,招集孩子们和她一起说起这三道题目,宁涵不由笑起来:太无聊,总算有事做了!这三道题目在她看来并不难,一题其实相当于高等数学中的数论,这个时代的人专门研究的很少,但是在现代奥数普及估计找几个学过奥数的小学生也能解出。一题有些类似逻辑思维题,一题在语言文学中盘旋,对宁涵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萧天璟三人看宁涵虽然还有些脸色苍白,但是笑得从容自信,眉宇间光芒四射叫人移不开眼,就知道她胸有成竹了。
宁涵笑道:“劳烦琰王殿下去驿站把齐国使者请来,就说能解了,我梳洗一下就去!”
马其文由萧天琰快马请来时还有些半信半疑,因为他知道皇榜至今无人揭去。昭帝早由太子禀报处知道,想起宁涵多次机灵的表现,教孩子们古怪的题目不知怎的竟也有些预感,这三题对她来说不在话下。所以一等马其文上殿,昭帝就笑道:“让来使久等的,这三题已经解开了!”
“哦,那解题的人呢?”马其文好奇地问道。
“宣掬心斋宫女楚宁涵上殿!”随着太监叫声,宁涵身着淡青色宫女装目不斜视自信地走进了金銮殿。
“啊,竟是一个宫女?”不但马其文吃惊,连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窃窃私语起来。
宁涵向昭帝行礼,昭帝一指马其文:“宁涵,齐国来使就在此,你一题题解给他听!”
宁涵低头答应,起身转向马其文。马其文见了不由一愣:此女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可是眉宇间信心十足,神采飞扬,容貌竟是不俗!
宁涵态度谦和地一行礼:“来使你好,小女子不才试着解这三题,来使听听是否正确。”
“第一题: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宁涵以为共有二十三!”
“第二题:捕快抓了一起盗窃案中的六个嫌疑犯。审讯后甲说六个人中有一个人说慌;乙说六个人中有二个人说慌;丙说六个人中有三个人说慌;丁说六个人中有四个人说慌;戊说六个人中有五个人说慌;己说六个人都说了慌;究竟哪个应抓哪个应放?宁涵认为只能放一人,就是戊。”
“第三题:有甲乙二人进行了吹牛比赛,比谁吃得多。甲说我能把怒江的水全部喝下,乙说了一句话甲就输了。甲又说我能把所有山脉吞下,乙仍然说了那句话甲还是输了。宁涵认为乙说的那句话说是:我能把你吃下!”
“三题全部答完,不知来使认为宁涵全部答对了吗?”宁涵一口气说完,笑眯眯地对着马其文。
“全部答对了!”马其文脸色大变,喃喃地说道。
昭帝哈哈大笑,萧天璟等人交换了个佩服的目光,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这下也兴奋起来。
马其文转身向昭帝行礼:“想不到宁国的确藏龙卧虎之人众多,没想到一小小宫女也如此聪慧!”又对宁涵说道:“楚姑娘如此聪明真让人佩服,我国师相最喜欢结教能人异士,不论男女俱为上宾呢!”
宁涵听了心里暗笑:这人在昭帝面前竟然开始挖角呢!嘴上连忙说道:“宁涵只是一个小宫女,怎能称得上能人异士。不过既然师相身边能人众多,宁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