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往的笑靥在看着自己。
宁涵见他把心中最深的秘密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自己,听得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感慨。
老实说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年半了,可是自己似乎还保留着现代人一惯的冷眼看事的性情,无论多交好多亲密的人,自己都还有所保留。总想着在这个世界低调些,安安全全地过日子,可没想到命运一次次地开着玩笑,最终把自己拱了上来。
不去说当时初入这个世界的失忆和伤痛,自己从来没有积极地想要查找事情的真相,只是庆幸遇到了好人,才会幸免于难。楚霆父女对自己如此之好,才渐渐地融入到他们中间,虽然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也会为他们着想,却从来不敢提起自己的身世。莫非自己下意识里还是害怕吗?
宋希平、师凌风、冷无痕……这些出色的男子们若是放在现代都绝对是极品男人,但是为什么自己就能管得住自己的心不去爱他们呢?是太冷情,太冷静了吗?
不,不,自己绝对不是冷情的人,眼前这个男子不就让自己牵挂在心,爱入心扉吗?
若说当时初见只是为他的眼睛所惑,可后来为什么一颗心管不住似地只奔他而去了呢?有他在的地方只会搜寻他的身影,看他蹙眉会想着抚平,看他高兴会想着大笑,看他伤心会想抱着他……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情对待一个人,如今竟是全面投降,有他陪在身边,就算再苦再难的事都能在盈盈一笑间置之度外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竟是如此爱他了呢!
萧天璟见眼前的女子静静地看着自己,神色朦胧,却是含情带笑,就算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会被那目光看得心柔得似要滴出水来一般。
宁涵定了定神,在萧天璟灸热的眼光中想起自己要说的话,连忙开口道:“天璟,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于是把自己的义父就是当初救他出宫的楚太医,又因此家破人亡,伤心之下远避朝阳的事一一说明。
萧天璟惊讶道:“你的义父竟然就是楚太医真是太巧了,可见我们二个的缘分一早就结下了呢!”
“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宁涵正色道,“我自进宫就有个心愿一心想帮义父洗脱罪名,还义母个清白,如今这事可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妥。我在学艺那十年并不知道楚太医的遭遇,回宫后也曾打听过。可当初知情的人多数给灭了口,事隔多年竟然没人说个清楚明白。父王那时围猎回宫只顾伤心母妃的故去和对庄皇后的怀疑,楚太医的事根本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起,自然就不了了之。”萧天璟生怕宁涵不信急急地说完,“如今既有了确切的消息,别说楚太医救过我,就是他救你的这份情我也会为他洗刷罪名。”
“只不过……”萧天璟迟疑了一下。
“只不过什么?”宁涵急道。
“只是要再等些日子才行,目前父王和我都在布置中,收网的日子就快到了。所以你再耐心地等些时日好吗?”
“好,义父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急在一时!”宁涵听他的语气自然知道了缘由,“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布置什么,但是这种政治斗争最为复杂,你小心些……”
“放心吧!我还等着娶你做的王妃呢!到时请你义父为你主婚如何?”萧天璟不愿如此黑暗之事影响心情,故意说笑。
二人相依相偎,在烛光中低声细语,转眼间一夜就过去了。
宁涵趁天未大亮,急急地想赶回掬心斋,防众人起来看不到她而惊慌。
萧天璟自是舍不得她一人在雪地中独行,硬是背着她回到了掬心斋,二人依依不舍地在门口吻别,下了一天的雪终于停了!
第九十五章 除夕(一)
瑞雪兆丰年,这话想是有些道理的。这一年除了良威城的大旱让昭帝伤了些神外,其他的事看来都很顺利。
除去了杀手组织,分设了军区,建立了军校确保了今后宁国军事力量的强大无比;实行招标,建立行会,规范了商业规则有了良好的循环;和几国签订通商通婚协议书,周边贸易和人口也有了发展。
这一件件事都让昭帝喜上眉梢,更叫他意外的是爱子萧天璟对自己的态度有了些变化。不再回避自己的目光,不再冷漠淡然,有一次见自己因批阅奏章有些精神不济,竟冲口而出道:“父王当心身体才是,有什么难办的事交儿臣去办就是了!”
虽然说完后因见昭帝欣喜地望着自己有些脸赧,但是仍没有逃避目光,父子相视一笑,多年的隔膜倾刻化为乌有。
昭帝细想之下,自然知道是何原因,对宁涵越发地和颜悦色起来,就连除夕夜的家宴也借口她家中无人,又操办了节目让孩子们表演而让她一起参加。
说是家宴,其实是各宫有品阶有子女的妃嫔,加上众多的子女,成婚的还带了妻子夫婿子女,倒也是人数不少,济济一堂。
旁人不解宁涵竟如此得昭帝宠爱,柳贵妃更是咬牙切齿一番,只有宁涵自己知道昭帝如此举动竟是表示已经承认自己是他的儿媳妇了。高兴之余宁涵更是卖力地教孩子们排练了一个节目,在家宴上娱乐一番。
除夕夜,宫里宫外银装素裹,各处大红宫灯高高挂起映得人人看上去都喜气洋洋的。
仍是那个云光殿,再次到来的宁涵心情自然与前次不同。等她独自一人带着表演要用的道具在偏殿安置好后,再回到正殿时,大部分人已经安然就坐了。
成婚的皇子们带着正妃子女,而他们的母亲坐在附近;子女还未成年开府的都与母亲坐在一起;没有子女的有品阶的妃嫔大多三三二二坐在一起作伴,解些寂寞。
萧天琛萧天琰今天陪在秋妃旁边说笑着,逗得秋妃掩嘴而笑;柳贵妃和萧天琉一席;萧天琼的母亲也早亡陪在她身边的是夫婿庄维明之子庄孝天,二人淡笑相对只有熟悉他们的人才看得出夫妻间竟有些疏离;萧天瑜和风聿一左一右地陪着秦昭华,看得出秦昭华对女儿如今笑容可掬的模样很是高兴,对风聿也是非常满意;只有萧天璟孤零零地坐了一席。
宁涵在一旁见了心疼,可自己的身份根本不能上前安慰,只好作罢。正在这时十一由一个小太监引着走了进来,看得出十一十分不适应如此人多的场合,秀美的小脸上满是局促不安。
宁涵连忙上前接过他的手,十一闻到熟悉的气息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展开了一丝笑容。
司礼太监上前欲引十一往中间独自的一席时,昭帝走了进来。众人行礼叩拜,纷扰一番,昭帝坐了上首一见十一和宁涵二人还站在一边,连忙问道:“珛儿怎么还不入席?来人啊,怎么侍候主子的,竟让珛儿还站着!”
司礼太监吓了一跳正要上前请罪,十一急急地开口说道:“父王,不怪他们,是我动作慢耽搁了!”
“十一弟一人坐着也是无趣,就坐我这席吧!”萧天璟对这个眼盲却心明的弟弟也是十分疼爱,“我们正好作伴!”
十一欣喜地点头,宁涵自然拉着他走到萧天璟身边,安置他坐好。与萧天璟对视温柔的一眼,宁涵正要退开,昭帝又说道:“既然如此,宁涵你也坐在珛儿身边吧,好好照顾着!”
宁涵大喜知道昭帝只是借此机会让自己能坐在萧天璟身边,努力克制雀跃的心情,中规中矩地遵旨坐下。
萧天璟却不知昭帝已经知道他们二人的事,只在心中暗叫侥幸,嘴角微微一抿,原本孤身一人时的寂寥竟是无影无踪。
昭帝环顾四周自得地一笑:“今日总算是齐全了,来,大家随朕干一杯!”
众人连忙执起酒杯,共同畅饮。酒过三巡,席间渐渐热闹起来,太子、三皇子的子女均才一二岁,不耐久座在各自母亲的怀里扭动着要跳下来。
昭帝呵呵笑道:“今日高兴,由得他们吧!”只是吩咐左右太监宫女们看好了皇孙们。
昭帝借着酒意一席席地看将过来,高兴之处会心一笑,有嫔妃上前敬酒也略微抿了几口。又见萧天琼夫妇淡漠地坐着,竟似与席间的热闹格格不入,一由眉头一皱: “琼儿,你身子不'炫'舒'书'服'网'吗?怎么脸色有些苍白?”
“孩儿很好!”
“公主确实有些不'炫'舒'书'服'网'!”萧天琼和庄孝天二人同时回答道,却是不同的答案。
昭帝眉头一皱正要责备,萧天琼看了庄孝天一眼展开一丝笑容:“驸马说得没错,临出府时孩儿是有些不'炫'舒'书'服'网',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那就好!”昭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庄孝天一眼,“驸马不要只顾着事务繁忙,多多体恤妻儿才是!”
意有所指的话语叫庄孝天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说道:“孩儿明白,多谢父王教诲!”
昭帝不再多睬转头又看向萧天璟一席,只见他们三人毫不受影响,宁涵正轻声地和十一说着什么,十一笑得很是高兴。而一旁的萧天璟也聚精会神地听着,看他一脸柔和的笑容就知道他如今的心情了。
昭帝叫道:“宁涵在说什么,让璟儿和珛儿听得如此入神?”
“回皇上,宁涵说些笑话给王爷和殿下听呢!”宁涵生怕有人看出端倪不敢有任何不必要的表情,只是标准地微笑。
“哦,那说来听听,朕对当日你那几个虾龙虾的笑话很感兴趣,可还有?”
“有啊,差不多呢,不过皇上想听,宁涵就献丑了,大家有兴趣的就一起猜猜看吧!”宁涵心道此类脑筋急转弯可不正是张嘴就来吗?
“好啊,上次那几题让你蒙得我们一愣一愣的,今天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猜得出来!”萧天琰叫道,可见对当日那几题很是不服气。
“第一题:一酒鬼抱树,打一动物!”
除了原本听过这类脑筋急转弯的都急急开动脑筋起来,其他不曾听过的均是一愣。
柳贵妃一撇嘴:“有这样的谜题吗?一点都不符合制谜的要求!”
“爱妃有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