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面人倒是对我的慷慨不客气,站在我的身后跟着学了起来。
开始的动作都很好练,只是到了跳跃运动的时候,感觉他一个大男人做起来像是个大兔子,动作一板一眼的不说,而且这动作跟他也不搭调。
早操做完了,他却问我:“你这个用于实战可谓漏洞百出。而且你不能光教动作不教心法呀,我这样瞎练,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我讪讪地笑着,说:“这个是我自创的,所以根本没有心法。”
铁面人总算明白过来我这是在耍他,想必已经气得不行了吧。他咳了一声,用那种“你再笑就把你赶走”的眼神在提醒我,我只是个丫环,走或留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闹了一早上,终于上了马车,我们又在颠颠颤颤中向目的地行进着。
“公子,我们要去哪里?”
“京都。”
啊?我的五官差点聚到一块儿去,那不是天子脚下?看来我命该如此啊。
铁面人接着说:“我要赶回家去,阻止我大哥的阴谋。”
“大公子的阴谋?”我寻思着是不是他家的老爷子不行了,他急着回家分家产呢,要是回去晚了弄不好真的一分钱都落不着。
“我大哥他不仅仅是跟我抢家产,还想逼迫我表妹嫁给他。”
“你表妹喜欢你,所以你大哥想杀你?”
“嗯。”
这剧情太俗套了吧,我背都能背出来一堆。
“你大哥娶你表妹并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看中她的家产,而且你表妹已经被他软禁了。我说的对么?”
“你怎么知道?”铁面人满眼怀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了去,竟然又多嘴,让他又起了疑心。不过我发誓我是真的没有恶意的。
“猜的。”
“丫头你还真有本事啊,一猜即中。”铁面人眯着眼睛问:“那你猜猜我在想什么?”
那个眼神是个危险的信号,我不由得心里一紧,真应了那句话:嘴给身子惹祸。
我就不信我运气那么背,他要是敢动我,我就咬死他。
“公子现在正在想我到底是什么人呢,是不是应该现在一剑把我给杀了,只不过我奉劝公子千万不要这么想。”
我假装镇定,想想诸葛亮在演空城计的时候也是我这般感受吧。不由得心中感叹:老诸啊,咱俩可真不容易啊。
“为什么?”铁面人似乎对我的话产生了兴趣。
“因为我是想帮你的人。”我孤注一掷,就赌他需要我的帮助。
“你想帮我?”
“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丫环兼军师如何?”
“军师?”
“哎呀,就是谋士。”可能军师这个词现在还没产生吧,他听不明白。
铁面人笑道:“你有什么计谋?”
我笑道:“这还不简单。你去找一个漂亮的女人带回去,假装是从外地带回来的千金大小姐,家财万贯,保证你大哥动心,趁这个时候你把你表妹救走不就得了?”
“那这个假小姐怎么办呢?”
我耸耸肩:“只好让她自求多福了。”
铁面人低头想了想,说:“主意倒是不错,我看这个假小姐就让你去装吧。”
“啊?”我嘴张的两个拳头都能塞进去。
“这就是你向公子我表衷心的时候,如果这个差事你接了,就证明你对我没二心。”铁面人笑道:“或者我现在杀了你如何?”
小人,彻头彻尾的小人。原以为他对我还有那么点……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嘛。唉,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韩信还受过跨下之辱呢,我就先答应他好了。
“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第一,找几个丫环侍候我,大小姐都是需要别人侍候的。虽然说是装样子,但也要装得像点嘛,凤儿我可是很专业的。第二,事情完了以后,要给我一大笔钱,方便我去闯荡江湖。第三嘛……就是把你的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
达成了君子协议,我就彻底的不算外人了,车夫对我的态度也继而渐渐热情起来。
因为要赶路,找丫环的事就暂时搁下,我还得给他当几天丫环,不过生命无忧,又不会被赶走,心情却晴朗了许多。
“公子,我给你唱个歌儿吧。”
铁面人似笑非笑地说:“你还会唱歌?这荒山野岭的,别把狼给招来。”
我撅着嘴,心里一百个不服气。想你慕容轩算什么东西,皇上都喜欢听我唱歌呢。
“公子,这一路上怪闷的,就让凤儿丫头唱一个吧,咱们也好解解闷。”车夫在车外笑道:“要是真的唱得不好,点了她的哑穴就得了。”
“也好,丫头你就唱一个吧。”
我虽然心里不爽,不过还是想了首歌哼了起来:
左三圈,右三圈,
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
抖抖手啊,抖抖脚啊,勤做深呼吸,
学凤儿蹦蹦跳跳你才不老。
铁面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我在嘲笑他早上跟我学操的事:“笑吧,唱吧,公子这回认栽了还不行。”
车夫不识时务地插嘴说:“公子,什么事认栽了?”
铁面人怒道:“小心赶车吧,别把我们都带进沟里。”
我在一旁只有偷笑的份儿。
第四十一章 初进慕容家
慕容家的宅子共分四进,四道门儿。最外边这道门儿叫初门,有两座院子供最低等的奴才们住,管事的是冯妈。第二道门儿叫路门,奴才们的等级比初门儿的略高些,管事的是张妈,副管事的是王姑姑。第三道门儿叫跃门,奴才和等级还高些,管事的是李妈,副管事的是于姑姑。最后一道门儿就庆门,里面住的都是主子,只有几个贴身的奴才。进了这道门儿的奴才就等于半个主子,侍候表小姐的青雪就是例子。这四道门儿的奴才们不能越级,踏进比自己等级高的上一道门儿,有事也只得通过管事的向里通传,这就是慕容家甚至其他大户人家的规矩。
从门房儿开始,我们就这么跟着吴妈走到初门儿前。吴妈轻轻扣了扣门鼻:〃冯妈,快开门,二公子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冯妈向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进来。待他们走进初门儿,冯妈又转身将初门关得死死的。
〃二公子可回来了。〃
〃难不成是冯妈妈想我了?〃铁面人笑道。
〃可不是。二公子不在的时候,里头经常闹腾,我们在外边儿也听不真切。〃冯妈又带着他们绕了几道回廊,方到了路门。
〃二公子,我说的您知道就行了。〃冯妈嘱咐道:〃可不敢跟他们硬碰硬。老爷身子不行,别再惹他生气了。〃
铁面人点点头。
像刚才一样,冯妈妈又将我们交给了管事的张妈,我们又随着张妈走了一段路,这回不只是几道回廊,还有假山,院落比刚刚的大了许多。从张妈手上又转给于姑姑,再从于姑姑手是转到赵妈这里,才总算是进了最里面的一层。
我不禁吐着气,小小的慕容家竟也如此气派,想我凤府都没这架势哩。
七拐八拐,才随着张妈来到客厅。慕容复正在厅里品茶,听得赵妈这么一报,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茶盅:〃二弟,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我:〃这位是?〃
铁面人向他介绍说:〃这位是凤小姐,家在洛阳,他父亲是当地有名的绸缎商。〃
虽说我也算个大家闺秀,但却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儿。我向慕容复福了福,柔声细语道:〃大公子好。〃
慕容复笑道:〃二弟带着凤小姐回来,可是有什么打算?〃
铁面人假意吃惊地说:〃大哥不要误会,小弟我只是受凤小姐的大哥之托,带她来京都玩玩。过些时候他们会来人把凤小姐接回去的。〃
慕容复忘情地盯着我喃喃地说:〃那就好,那就好。〃
受不了慕容复这个色狼,我说:〃那就不打扰大公子了,我先进去了。〃
一路风尘,得先洗个澡才行。我让苏儿给我打好了水,就舒'炫'舒'书'服'网'服地钻了进去。
苏儿是铁面人给我的丫环,说她是自己人。
我泡在水里,向苏儿打听关于慕容家的事。原来,慕容复和慕容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十年前,慕容老爷子一场大病,自以为不行了,便立了遗嘱,将家产分了三份,慕容复和慕容轩各占一份,因表小姐无亲无故,自小在慕容家长大,也占了一份。过了一年,慕容老爷子的病竟然好了,而慕容复在外边吃喝嫖赌,自己那份家产已经败得差不多了,就千方百计地想暗害了慕容轩,结果慕容轩福大命大,躲过几场大劫。后来,慕容复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把慕容轩的脸给毁了,说是挺吓人的,自此他便带上了面具,再也没人见过他的脸。慕容老爷子也不是吃素的,查出慕容轩的脸跟慕容复有关,便改立了遗嘱。如若慕容轩死在慕容复之前,所有的家产归表小姐一个人所有。于是慕容复又把主意打到了表小姐的身上。这位表小姐从小就只喜欢慕容轩,又知慕容复心狠手辣,自是不答应,就被慕容复给禁足了。
我不禁暗暗佩服慕容复,娶了表小姐,不管他是杀不杀慕容轩,家产都是他的。
不行,为了将慕容复的视线转移过来,我必须要有所行动了。
〃苏儿,你没事儿就去各各屋里找小丫环们唠唠嗑儿,话话家常,别忘了带上这个。〃
我从手上将玉镯脱下,交给她说:〃别人要是问起,你就说是我赏的。〃
苏儿接过玉镯,点点头:〃奴婢明白了。〃
我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别人要是问起,我为什么要打赏你怎么说?〃
〃奴婢就说是奴婢侍候小姐高兴了,小姐顺手儿给的,这个还是最次的货色呢。〃
我一笑,小妮子果然机灵,知道我的意思。
〃还有呢?〃
〃小姐家里有十七个大宅子,还有亲戚在朝中作官……〃
〃行了,宅子数太多了,说成四个吧。另外在朝中作官的亲戚,就说具体你也不太清楚,只说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