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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夕阳如火,烈日的余威仍在。
马车飞驶,嘀嗒嘀哒,在幽长的道路上交错响起……
“盈珊,你要紧吗?你的脸是煞白的”她握住了我的手,掌心冰冷却沁出薄薄微汗。
“没事,放心,我一定会活着的!”用力反握了她的手,倘若我有个三长两短,四哥那她是没法交代的……没有了我这个赌注,她是必输的。
“那就好,盈珊你再忍忍,前面就快到了!”
无力再言语,微微点点头,古代没有止痛药,伤口的疼痛与奇痒交错在一起,将我折磨的浑身透湿,烈日的余威使得整个马车分外湿闷。
宫门就在不远处,隐隐感到伤口随着马车飞驰颠簸而欲裂,无奈之下,只有取下银簪在合谷、曲池、鱼际、尺泽处狠狠扎了下去,缓了缓,终于清醒了点……
直了直身,正欲扶摇下四嫂,她紧张的面无血色,身体明显的僵直了。可是还未张口,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车身剧烈的晃动,感觉整个马车都翻了,杂乱的马蹄声,马儿的嘶叫声,下人的惊呼声,还有四嫂的尖叫声……
可是,我什么也听不见了,微微张了张双眼,只见那一片夺目的殷红,伴着浓重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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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片殷红是何其的夺目,何其的惊心!他的心顿时碎了,所有的力气悄无声息的游走,仿佛没有了魂魄般的站在那里,看着床上憔悴不堪的人。
“胤礽”床上的人,无力的抬了抬手,两眼尽是空洞,幽幽不见底。
“舒妍,你别说话,你放心,母子平安!你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别说了……”明明知道到了离别之际,他还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轻柔的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双眼尽是柔情。
而床上的人怕是听见‘儿子’二字,便激动的一把抓住了他的前襟,费力的挣扎而起,努力的说道“儿子,我的儿子,给我”或则是在拼尽最后所有的力气,话语说的是那么的撕心裂肺,他在也忍不住了,轻轻松开她,扭身抱来襁褓中的婴儿,放在她的怀中,眼角已经湿润……
“我的乖儿子,好乖好乖,额娘爱你”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怀中的婴儿气息平和,睡得好是安逸。
他的身子明显晃了晃,努力保持镇静,缓缓坐在床头,轻轻搂住了自己的至爱和儿子,埋在她的颈脖里,蹭了又蹭,淡淡发香依旧撩人。
她微微一笑,护了护怀中的婴儿,便靠在了他的怀里,轻柔的说道“胤礽,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女儿,我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我一辈子没求过你,但是这次求你,求你保他一辈子平安,你可是愿意答应我”虽然语气柔和,但是透露出异样的坚定。
“傻丫头,他是我们的孩子啊……”他缓缓抚落她的青丝,眼角的泪滴悄悄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衫,她不再言语,微笑的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月掩椒宫叹别离,伤怀始觉夜虫悲。泪添雨点千行下,情割秋光百虑随。雁断衡阳声已绝,鱼沉沧海信难期。繁忧莫解衷肠梦,惆怅销魂忆昔时。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啊,偶很白痴啊,上完WC顺手关门的时候不小心把右手手指甲给压了,搞的乌紫了,折腾到医院包扎很晚才回家,但是但是,偶还是要更新,用左手一只手敲,结果被哥哥骂惨了,再偶据理力争之下,他被迫帮偶打字,偶口述他打字,折腾到现在,他快崩溃了,偶也是,偶白天还要上班~~~带着一只大大的“熊掌”
偶困死了!就这样吧,这几天,可能都要拜托哥哥打字,有虫虫,大家见谅吧……
风雪飘摇
秋日晃眼即去,严寒的冬天已随着枫叶的飘落,白昼的骤短而来了。
日子变得寂寞而萧索,在这种日子里,心情是落寞而悲哀的。特别是没有了话多的蔷薇,日子变的死寂沉沉。
窗外雪花纷飞,她打开窗子,让雪花飘进来,虽然那是如此寒冷,但是她却愿意让自己的身体受着折磨,因为唯有她身体上受着折磨的时候,她内心的痛芳,才会稍为减少一些。
半年过去,她后颈处的伤早已痊愈,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可是心中的痛永远抹不去……
一个颀长的少女推开了她那间精致的闺房的门,走了进来,手里捧了一把清香无比的寒梅,朝她微笑着说:“盈珊,瞧你院子里的寒梅开的多好!”抬头一望窗外的雪花,幽幽他说道:“今年的雪下的真大。大哥也许久未回家了,天气这么冷,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她轻轻一笑,没有回答柔晴的话。依旧看着窗外,雪下的真大,不知道她好不好。
柔晴在房中踱了两步,说道:“好冷呀!”便将寒梅插入花瓶之中,一面说:“盈珊,你好生将息着,千万别胡思乱想,上次伤到了脉搏,养了许久才好些,大夫说指不定还会落下什么病根,至于蔷薇那丫头,也只能看她自己的命了。”
她转了一个身,苦笑着,娇慵地站了起来,走过去带上窗,侧面望了望左面的紫铜菱花大镜,镜中人影不是比以前憔悴多了吗?
如果自己没有偷溜出去跑马,就不会被胤誐所伤,就不会连累蔷薇受罚被赶出府去。现在自己身边连一个知心人都没有了。
她突然感到一阵悲哀:“蔷薇,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找了半年,却杳无音信?”她张开口,雪白的牙齿紧咬着嘴唇:“难道,我们此生缘已尽!”从惠州到京城一切的一切,蓦地在她心中升起。郭盈珊,你果真是是被宠坏的糊涂人。忍不住,眼角早已湿润。她恨自己的无知,恨自己的任性,或则说是恨自己如此自私……
“盈珊,我知道你和蔷薇感情深厚,这样日日吹凉风可不行,那丫头岂是你这么看就能看回来的?”柔晴轻轻走到她身边,看着镜中憔悴不堪的妹妹,心疼的抚顺了她杂乱的发丝,悄悄搭在她的肩上,遮住那一抹淡红的伤疤。
“姐姐,我带奔雷出去散散心”她深深吸了口气,硬生生的将泪珠忍了回去,这半年她流了太多太多的泪,已经很累很累了。
对于自己的妹妹的性子,柔晴自然是极其了解的,思量许久,微微点头一笑“可不能跑的太远,穿的厚实些,奔雷那家伙性子泼辣的很,你可不能太娇惯它”
她什么都没有再说,红着眼睛,低着头,叫人看了好是心疼……
寒冬的京城,市面远不及春日的繁华了,她缓缓骑着马。出城东去,孤身而美貌的少女,引得行人当然注目,有的还指着她评头论足起来,寒风吹过,她风氅掀起一角,有人窃窃私语;“嘿!这娘们是哪家的,莫不是刚出来混的”说到一半,头上被人拍地打了一下,一个小地痞在他身旁直眉瞪眼他说道:“小子,你他妈的乱说些什么,你知道这位姑娘是谁?”他哼了一声接着说,“据说和佟家少爷关系甚是亲密,你忖量忖量,那佟家可是你惹得起的?”
被打的人方自怒火满面,一听到佟家二字,吓得一声不响,赶紧回头就跑了。
她芳心紊乱,听到这样的言论,更是觉得烦躁,马的颤动,使她有要呕吐的感觉,“哼,没想到,我这小娘们竟也可以与佟家扯上关系!”她裹紧了身上的风氅,苦涩一笑,望着东面的云霞,出城而去。
“据说和佟家少爷关系甚是亲密,你忖量忖量,那佟家可是你惹得起的?哈哈哈,还真有意思,佟少爷,你等何时如此亲密,我怎么不知道啊!”
他凝望着窗外远去的背影,表情淡若,话语玩味,眼神浓稠的化不开,无意之中看着远去的背影,不觉得心口竟然会有一丝疼痛,这一定是幻觉,他轻笑的摇了摇头,暗笑自己的荒唐。
“咳,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想的,其实就是一个婢女而已。找了一圈连人影都没见着,害得我现在见到这丫头都要躲着点,也不知道她听到了些什么闲言闲语,非说佟家家大业大,找个人定不是件难事,前段时间硬是拖着我去找!”舜安颜与他一样,自然也是听见了那些窃窃私议,加之他一阵戏虐,无奈的摸了摸额头,很是头痛!
“一个婢女……什么样的婢女”他本就是不爱管闲事的人,但是还是将舜安颜的话都记住了,看着背影消失的方向淡淡的问道。
“不就是一般的丫头么,好像叫什么却蔷薇,盈珊也是的!婢女丢了再买一个便是了,我说送她一双她还死活不要呢。对了,我还没问你呢,听说你最近又新纳了一房小妾呢,难怪最近少去百花楼了呢。”舜安颜许是烦了那件事,也不在多做解答,一张嘴便岔开了话题,饶有兴致的盯着窗边的人。
其实男人也是会很鸡婆的,他看了一眼舜安颜“我纳的小妾便是百花楼的花魁,自然不用再去”语落,耸了耸肩便翻身跳出了窗外。
“什么,你有种就别走,好啊,真不够意思—”屋内的瓶瓶罐罐无辜的惨死在了舜安颜手中。
在严冬凛冽的寒风里,一个长身玉立,英姿飒爽的少年,牵出他那无比喜爱的马儿,仰天长长吸了口气,寒风,很快地就冲进他火热的胸膛里。
她是多么的神采飞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