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元宝说话,上官厉心中一喜。
却又继续冷冷的威胁:“要不要是我说了算,只要你敢死,我保证我说到做到!”
“……”
“金元宝,说话,给我说话!”
“……”元宝再也使不上什么力气了。
一路上,即使元宝不吭一声,上官厉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威胁。
好在,终于到了他临时的住处。
一进门,他就声音嘶哑的叫了声御医。
随身而行的御医急急忙忙的迎了出来,见上官厉怀里抱着一蒙古装束的女子,而王爷从来都不会为谁这般紧张过。
大概情况,御医已经了然。
“王爷,把王妃交给老奴吧!”
“……”上官厉冷着脸没有吭声,他只是死死的抱着元宝,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怀里的她如此的毫无生气,他不敢放手。
“王爷,王妃她还在流血,必须先替她止血,可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听到御医这样说,上官厉才不得不放了手,把元宝交到了御医身旁的助手手中。
“给我救活她!”
“老奴自当竭尽全力!”
说完之后,那御医便给助手使了个眼色,仍在流血的元宝被迅速的抱到了内室之中。
上官厉不敢进去内室,不是怕见到血腥的场面,他是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御医的医术。
不敢进内室,整个人却又担心的要命,在屋里来回的走动,一刻也停不下来。
蒙古草原9
时间几乎过去了三个时辰,天色也有白天的透亮变成了夜幕特有的昏暗。
可内室里却仍旧没有动静。
甚至连声闷哼,他都没有听到。
终于,再也等不下去了。
上官厉伸手掀开帘子就想进去,恰巧御医也正擦着额头上的汗从里面出来。
“怎么样?”
“王妃洪福齐天,伤及到了胸腔内壁,箭上却不足以致命,箭已经取出,只许静养些时日,便能康复。”
上官厉一听大喜,急忙叫来大海:“赏黄金白银,各一千两!”
那御医听了赶紧跪下:“这是老奴的分内之事,不敢接受如此赏赐!”
这御医不知道上官厉的脾性,可大海却是了如指掌,王爷说赏,那就是一定要接受的。
他连拖带拽的赶紧把御医弄出厅堂:“小老儿,王爷赏你是高兴,你不接受就会破坏王爷的心情,当心他一怒之下把你咔喳了。”
说着大海还朝那御医笔画了一个抹脖子的凶恶的动作。
吓的那御医两腿一哆嗦,软在了地上。
朝着上官厉所在厅堂之处深深的磕了几个头:“多谢王爷赏赐,多谢王爷赏赐。”
“走吧,随我去领赏!”
大海带着御医去领赏,上官厉则是翻开帘子,进了内室。
因为失血过多,又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关头的手术,元宝此时虚弱的厉害。
躺在榻上的她,她苍白的厉害。
除了胸口处还有些微微的起伏外,在她身上就再也找不到任何表明她还活着的迹象。
上官厉拳头紧握,嘴唇紧紧的抿着,唇线紧绷。
这个老东西,这就是他说的鸿福齐天!
越是靠近卧榻,那种刺鼻的血腥味就越是浓重。
人都成这样了,他竟然说她洪福齐天,只需静养!
如果他是先看到这种景象,那刚刚赏赐一定不会是黄金白银,而是赏他一段白绫,给他一个全尸!
半跪在卧榻旁边,上官厉握着元宝的手。
此时她太过与虚弱,虚弱到他连刚刚那样铁血的威胁都不敢说,说出口的话,只剩下了低低的哀求。
“元宝,金元宝,求你,求你醒过来。。。求你,一定要醒过来。。。”
从来没有如此的求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如此的害怕失去一个人。
如今眼前这个毫无生气的可言的女人,却让他做了从未做过的事,也让他有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种真正的害怕,从心底发出的胆怯,害怕到他每个毛孔都在不停的颤栗。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了两声敲门声。
“王爷,王妃该吃药了。”
此时除了大海,没人敢做这稍不留神就会丢命的差事。
即便是对上官厉的脾性了如指掌的大海,此时却仍旧是万分小心,格外留神。
“进来吧。”
上官厉稍稍调整了下情绪,也就是掀开帘子的功夫,他就又恢复了往日赫赫威严摄政王爷的威严。
大海端着药,走到元宝跟前,跪在地上就要喂药。
上官厉却接过药碗,朝大海摆摆手:“我来就好,你下去吧。”
“是,王爷。”
见上官厉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大海又劝慰了几句:“王爷,王妃她一定会没事的。”
小心翼翼1
大海的劝慰,并没有让上官厉心里好过几分。
他紧绷着脸不说话。
真会没事吗?
如此脆弱的她,是他从来都不曾见过的。
他眼中的元宝,从来都是坚强无比,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
可此时的她,却脆弱的,让他连碰都要把力道放到最轻,生怕一不小心会弄伤她一样。
是他错了吗?
今天之前,甚至是在他出现之前,她都还是那样的快乐。
那驰骋在马上的身姿,是那样的卓越,蔚蓝的天空下,她开心的像只小鸟一样。
千方百计,挖空心思的找了她两年,那种心中被背叛的怨恨早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对她的浓化不开的思念。
他想她。
没错,两年多的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
当时他对她的感情,完全被潇碧儿所蒙蔽,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潇碧儿的感情才是爱。
没想到,他是个白痴,是个天大的白痴。
对潇碧儿的感情,那竟然只是青梅竹马的纯碎的友情,就是多了一点点的不甘心,他傻到以为那就是爱。
在潇碧儿把她送到自己跟前的时候,他对她竟然没有任何的欲念。
而每每在他欲望要将自己燃烧时,想到的人竟然都是她金元宝。
每次想着她,他才能让自己低吼着释放自己。
她是他的王妃,是他的妻子,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会嫉妒,会发狂!
不管她是出于何种原因,不管面具下隐藏了一副什么容貌,他都不想计较,也不想放开她。
把她强行留在身边,或许是他错了。
可是,即便是错的再离谱,他也打定了主意把她留在身边。
她或许会恨他,可那又怎样?
相比让她痛恨来说,他更不能忍受她不在他身边!
舀了一勺药,凑在嘴边吹了吹,试了试温度,觉得刚好后,上官厉才俯下身子,把汤匙放到了元宝唇边。
即使他知道她听不到,他还是低声诱哄着:“来,元宝,喝药,喝了药伤口就不疼了。”
卧榻上的人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有颤抖一下。
上官厉并不气馁,仍旧耐心的诱哄着:“啊,张嘴。”
……
此时重度昏迷的元宝哪里听的到一点声音。
上官厉一着急,端着药丸,就噙了一口在自己口中,单手扣住元宝的下巴,俯身就吻了上去。
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引导着口中的药,就送进了她的喉咙深处。
……
因为药汤被直接送到了元宝的喉咙深处,效果出奇的好,一碗药喂完,除了残留在他口腔里的一些外,竟然没有浪费一滴。
这样的喂药方式,似乎很让上官厉满意。
他舔了舔唇边残留的药汁,竟没有觉出丝毫的苦味,甚至还觉得有几分甘甜。
元宝整整昏迷了五天。
这天,上官厉正兴致勃勃的以他最喜欢的方式喂元宝喝药。
元宝却轻咳着醒来。
“咳咳,咳咳咳。。。”
元宝一咳嗽,上官厉赶紧的起身离开了她。
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药汁,因为她的咳嗽,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上官厉胸腔一紧,突然就萌生了想俯身吻她的念头。
可是他又怕她会抵触而牵动了好不容易才长上的伤口,心中的冲动,被他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小心翼翼2
药汁从元宝的嘴角流下来,上官厉想吻她,却又怕她会抵触而使伤口裂开。
吻她的念头,只好被他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一手端着药碗,一手覆上元宝的脸,在她嘴角处,拇指轻轻一抹,嘴角的药汁就被他擦了个干净。
元宝没想到一睁开眼就会被上官厉如此轻薄。
她挣扎着想骂他,想打他,可是她整个人却被他牢牢的固定在卧榻之上,连分毫都动弹不得。
“上官厉,你放开我!”
“我知道你想打我,可是现在你身上有伤,还不能乱动。”
上官厉眼中满是真诚。
元宝倒是愣住了。
上官厉这是什么意思。。。她的伤好了,就可以乱动,他就会安生的任由她打?
是这个意思吧?
“既然想要我死,为何又要如此费心的救活我?”
上官厉眼神沉了沉,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她死,她这是何出此言?
他默不作声,见她安静下来不再挣扎,重新端起碗,舀了一勺药,凑在元宝嘴边。
“乖乖喝药,伤口会好的快些。”
这样的上官厉元宝从来都没有见过。
他对她,从来都是凶巴巴的,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从来都是恨不得一巴掌能拍死她。
他这样的柔情,恐怕只有在潇碧儿面前才会有。
潇碧儿,想到潇碧儿,元宝忽然一惊。
“潇碧儿,她,她没事吧,当时,当时我太着急,辜负了你的托付,实在对不起。”
元宝诚恳的向上官厉认错。
当时她落入圈套,那完全是因为她的一厢情愿。
无论如何,她答应上官厉的事,并没有做到。
这一点,她很抱歉。
两年前走的太匆忙,她没来得及向他道歉。
上官厉略动黑眸,轻轻的叹了口气:“潇碧儿很好,你走后的半年,东梧就派人把她安全送到了上阳城。”
元宝点点头,像是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这也全在你当时在那场大火里不顾性命救下的冷善巽。”
说话间,上官厉又舀了一勺药,递到了元宝的嘴边。
元宝也不拒绝,张口就喝了药。
两个人就这么边聊,边喝药,没一会的功夫,一碗药汁就见了底。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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