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嗤笑一声,抿了抿嘴:“云端还在里面寒毒复发备受折磨,城主大人还在这油嘴滑舌……”
杨诺扬扬眉:“她那是每年都犯的病,咱担心有什么用?再说了,那个臭丫头有不是我的谁,我难道还要一脸奔丧样子担心什么吗?”
“就属你会说话!云端怎么说也是我们的恩人,怎么就不是你的谁了?忘恩负义的东西!”明月啐了一口就推开他往院子里走去,杨诺不甘心的追上去讨好道:“哎呀呀,阿月,我知道当年咱们走在一起还多亏了云端帮忙,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少不了她的有心扶持,我只是不想让你太担心了……阿月,你听我说嘛……”
==房间里==
冥云靠着浴桶坐下来,秀眉紧皱,浴桶里的云端脸色苍白泛着微微的青色,看样子脊背还是很僵硬,浴桶的温度不过片刻便有些温凉了。
她伸手捋了一下云端耳边湿湿的发,脸上愁容不减:“云儿,你这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啊?明知道最近可能会毒发,还出来得瑟……”
云端还是美目紧闭,脸上安安静静没有表情,倾世容貌。
“呵……”冥云突然嗤笑一声:“你呀若是醒着,是不是又要说:‘只要小金哥陪在我身边就好啦~’?”学着云端说起小金哥一脸幸福小女人的娇憨模样,冥云笑着眯起眼睛:“满嘴挂的都是小金哥,我却越来越看不懂他了。或许,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
冥云没有跟云端提过什么有金鸽子的事儿,前阵子有一次晋城里发生了一些事。城里的一些旧势力蠢蠢欲动,晋城周围的几个小城也都不太平,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在动作,小城里来了些外地人,杨诺用尽了手段也没查出个所以然,这件事被冥云和明月狠狠地鄙视了好几天。
原本冥云他们打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作理会了,但是昨天跟着云端救了乔家的小姐,还有她那个朋友的时候,大家都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之前暗地里联系晋城其中一个旧势力家族的人,就是文鼎。
通过云端了解到,文鼎是吏部尚书岳枫桥的义子。
岳枫桥,南山派现在的掌门。
南山派,一个低调的恐怖组织,势力盘根错杂,不容小觑。
当然,这些都是杨诺查到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发现这一切到现在看来还不是很有价值,因为岳枫桥只是一个吏部尚书而已,看起来标准的太子党,顶多比别人牛一些的地方就在于他是混江湖出身,江湖上的身份就是南山派掌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
也许就这样一个低调的小门派永远不会入得了大家的眼,但就是前段时间这个叫做文鼎的年轻人暗暗找到了一个旧势力家族,当时就巧了,被明月“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然后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用心颇深,那旧势力家族应该早就是文鼎势力之下的附属了,而且,在晋城的附属势力也许不止是这个家族。文鼎就是自称是南山派。
这才让“南山派”这个门派入了大家的眼。
这些情报明月和冥云是要告诉云端的,但是当时有些事情耽误了,就直接报给了金鸽子,而金鸽子,却没有跟云端说,这一点是她推测的,不然云端对待文鼎怎么会看起来没什么准备?难道又是出其不意的扮猪吃虎?
所以,冥云有些苦恼。
在云端没有醒来的时候,每隔一个时辰就喂她一粒丹药。
这一次云端昏迷了将近四个时辰。
已经入夜了,浴桶里的热水都不知道换了多少遍,累惨了伺候她的婢女们。云端醒来以后脸色苍白的让所有人退下去,在冥云、明月和杨诺一行人的护法之下,在房间里调养起来。
☆、第三十五章 又是刺杀?!
夜凉如水。
一条人影立在院子里的四角凉亭之中,也没有束发,就是很随意的站在那,提了一壶水酒,对月独酌。
虽然已经过了中秋,但是天上一轮明月还是圆满如玉盘一般,文鼎背上的伤好得很快,不过三天就长了新肉,免不了一番痛痒,夜里睡不着就在这赏月了。
这个小院只有文鼎和乔素云住,再就是两个丫鬟住在偏房,明月特意吩咐的,少了人来人往,安全是安全了,院子里倒是少了中秋过节的气氛,有些冷清。
文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时不时的又想起儿时在晋城的一段经历,那个霸道的小孩子还真是挺像云端的,不过他却不觉得两个人会是同一个,两个人长得一点都不像,而且……怎么说呢,云端身边有很多人陪伴,金鸽子,牧桓,云天云翔兄弟,并不需要自己,她们两个,不会是同一个的。
他主观上就不愿意相信。
金鸽子也在着手查灵王之乱的事情,因为晋城里他的人注意到了帝盟古楼的几个钉子很活跃。义父之前让自己来晋城联系那几个旧势力老家族的确很有用,人脉很广,消息灵通,而且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晋城在乾国的西方,出了晋城的西边就是属于西北了,北边连着绮兰山脉,南边有条大河,直通别郎湖,别郎湖是乾国、雪国、洛国共有的,临界三国,位置尴尬又敏感,总而言之晋城基本上就该是有山有水、土地肥沃、安居乐业、人间仙境。也是因为这里好,所以一直以来朝廷也好,江湖上也罢,对晋城的态度和行动都极其频繁,还好前些年城主大人杨诺平步青云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拿下了晋城,手腕很硬,暴力却直接有效,给百姓了一个真正的安居乐业。这么一个古老又重要的小城,一定是有很多历史遗留问题,比如各大家族,各大地下势力。在杨诺的镇压之下,大家都已经极力收敛了,尽管偶尔还是会整事儿。
义父就是看准了他们之间的周旋,才敢在晋城插钉子。
世上存在很多不同的强大势力,这一点无可厚非。想到云端这些人,文鼎皱皱眉,昂头灌下一口酒,一脸索然:立场不同而已,不会影响什么。
下人的房间那边传来一阵关门的声音,文鼎转头看看,出来一个低眉顺眼的丫鬟。他认出来,那是平时照顾他饮食起居的梨子。
丫鬟抬眼看到文鼎,显得有些惊讶的愣了一下,然后走近福了福:“文少爷,晚上风大,小心身子。”
文鼎眯眯眼睛,点了头,缓缓转过身子,余光却瞄着这人。
那丫头又行了一礼准备退下。
突然前院的方向传来几声呵斥,然后就是打斗的声音,文鼎抬眼望过去,抿着唇,眼底的锐利一展无遗。
梨子也是紧张的垫脚望望,嘴里低声喃道:“可能又有人夜袭,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总是在这几天不断的想要攻进来。”
“不会是来刺杀我们的吧?”文鼎沉吟了一下,然后玩味的勾勾嘴角。
一声悠扬的笛声忽远忽近的传过来,文鼎皱眉,这旋律拨转的很快,不像是乾国的音乐。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身后的一道凌厉的劲风扑过来,他急急转身躲开,丢出手里的酒壶,那纤细的黑影一晃,擦过的瞬间就在文鼎的手臂上留下一道吓人的伤口,胳膊上的衣料子划开很大的口子。
文鼎一卷袖子扑将上去,几个回合下来,便伸手巧劲一扭夺下梨子手里的匕首,将她踢倒在地,女子竟然不顾伤痛,身子一扭就窜了出去,一脸惨白和木讷。
文鼎皱眉,梨子脸上的僵硬没有半点情绪,活脱脱一个傀儡,而忽远忽近的笛声一直快速的变换着位置,笛声激进诡异。
两人再次交手,后背的伤口又撕开了,剧烈的疼痛让文鼎冷汗涔涔。
院子里其他人都没反应,安安静静的留在了屋子里,婢女那里可能被梨子搞定了,这好说,乔素云那边却也没动静,这让文鼎很担心。
素云怎么了?
素云那边出了什么事?
心中焦急又烦躁,云端那个女人呢?还有那个神秘强大的金鸽子呢?人都跑哪去了?!
大喝一声逼退梨子,那女人的一条胳膊已经被卸掉,腰间和肩上也有了伤,但是似乎察觉不到伤痛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冲上来。
梨子的功夫说不上有多好,但是很难缠,堪堪避开文鼎的杀招,根本就是行尸走肉一般不顾伤势的疼痛的拼命攻击。
半空中的笛声又是一阵犀利焦急的尖啸,梨子仰头振奋的大吼一声就扑过来。
电石火光之间,一道银光闪过,文鼎急忙拉住自己前倾准备攻击的姿态,一袭黑衣的男人已经落在地上。不远处的笛声也顿时消失不见,梨子的身子飞出去直接被剑钉在了凉亭的柱子上没了声息,泛黑的血顺着剑柄流下来。
文鼎眼前也是一阵黑一阵白,背后伤口裂开,好像流了很多血的样子,衣服黏糊糊的粘在身子上。
金鸽子脸上还是半张银白的面具,一双漆黑的眸子在圆月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神秘。他侧身看了看明显有些虚脱的文鼎,声音疏离:“文公子之前收到我们的委托,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
文鼎心里暗骂,这金鸽子看自己撑不住了,没有询问伤势,却问这个……不过脸上倒是挑眉淡笑:“贵楼楼主吩咐过,这件事我直接和她交接就好。”
心想云端当时的确说只是和她交接这件事就好,那些话让他隐隐听出来事情的不一般,云天和云翔也没有打听过,这个金鸽子倒是不冷不热的问起来,哼,平时一身傲气高高在上的样子,哈,小爷就不告诉你。不过,看他冰冷的气场,毫不掩饰周身的杀气,就这样瞪着自己,难道会动我?
这……
文鼎脸色越发的苍白,神情凝重,心越沉越低。
金鸽子面具后面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的杀机越发的肆意,不识时务。
半空中传来破空之声,四名古楼的暗卫落地,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向金鸽子行了一礼:“先生。”
金鸽子点了点头,瞥一眼凉亭另一端钉死在柱子上的梨子:“绮兰异族的傀儡术,要处理干净。”
四人行礼称是,然后就过去处理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