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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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而去-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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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便是册封为妃子的各国公主上殿,拜见太王太后和王太后。四国公主一字排开,亭亭玉立于殿中,依次是媛妃燕国公主燕语蝶,睿妃隋国公主杨芷颜,德妃津国公主文珺瑶,珍妃汉国公主陈紫韵,王太后玉姬,从左到右一个一个的仔细打量着,看到汉国公主陈紫韵的时候,极是满意的点点头。

那汉国公主陈紫韵就是选后大殿上没有露面的最后一位公主,见她弯弯的柳叶眉,漂亮的丹凤眼似喜似忧,闪着盈盈水光,秀气的鼻子下樱桃小嘴微微翘着,笑得时候还有两个酒窝,好一个纤细柔弱,水做的女子!

兰聆看着她,心中浮现出一本名著里的人物,‘林黛玉!’

“王上驾到!……”

兰聆小脸一拉,不自然地整了整衣襟,心道,来的还真时候!

覃陌央头戴冕旒,身着黑色朝服,迈着悠然的步伐,上前一拜:“儿臣给祖母,母后请安!”

“从早朝累到现在,王上辛苦了,快坐下!”太后玉姬站起身,伸手想上前扶扶覃陌央,被覃陌央偏身闪开,面露尴尬带着些伤心的神情,收回举在半空之中的手。

覃陌央拂袖坐在兰聆身旁的位子上,兰聆不动声色地向外挪了挪。

大殿上变得安静诡异,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们两人,兰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看向覃陌央,见他似雕像一样的坐着,更是不明所以。

“王后还愣着干什么?快给王上换上顶冠啊!”太后玉姬不满的提醒道。

兰聆自知失礼,哦了一声,起身站在覃陌央面前,从来没伺候过人的自己,不知该怎么做,想了想,抬手扶住冕旒,右手将用作固定的金钗取下放在案上,左手取下冕旒。

忽听下面传来一声闷哼,这才看到冕旒底座扯住了他的一缕发丝,兰聆手握冕旒向上拉也不是,向下放也不是,咬咬牙一狠心,将那缕发丝从底座中扯了出来。

随着众人一声惊呼,覃陌央额前一缕青丝垂在颊侧,他抬头瞪了一眼,兰聆也毫不示弱的回敬了一个。

“怎么这点事都做不好!”太后责备之声传来,兰聆收敛住自己的表情,回身抱歉一揖:“母后息怒,是儿臣不小心。”

“母后,让我来吧!”汉国公主陈紫韵上前一拜,“在汉国时,儿臣经常为我的父王梳头!”

太后玉姬笑道:“珍妃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快去吧!”

兰聆迫不及待将顶冠像烫手山芋一样的交到她的手上,站到一旁将位子让给她。

汉国公主陈紫韵,站在覃陌央身侧,右手拿着梳子,左手正要挑起那缕散下的发丝,没想到覃王微皱眉头,向后避了一下,自己顿时心生尴尬,眼眶红了一圈。

覃陌央此时正看向兰聆,见兰聆站在一旁像是卸下包袱似得轻松,心中顿时不悦,对着汉国公主陈紫韵扯出一抹温暖的笑意:“开始吧……”

陈紫韵公主闻言,喜上眉梢,为覃王细心梳理着发髻……

都快半个时辰了,兰聆站在一旁强忍着困意,内心感叹:‘终于梳完了!又不是女人的发髻,至于吗!’

“呵呵……好好好!真是个细心的孩子!”太后玉姬越看越觉得汉国公主深合心意:“这样吧,王后身份尊贵,平日里王上的起居就由珍妃来侍候吧!”

“这样实在是不妥!现在正是大婚时期,怎能鸠占鹊巢!”太王太后终于忍不住出声反驳。

“呵呵……是臣妾考虑不周,母后莫怪!”太后玉姬掩唇而笑:“哀家看王后生得细嫩,侍候不了人,这才安排珍妃帮着分担一些,要不然,就让她先在纹澜殿侍候吧。”转眼看向覃陌央:

“当然!这也要看王上是否愿意!”

覃陌央看向言语较量中的二人,不带温度的回道:“甚好……”

又是‘甚好’!兰聆暗暗冷笑,虽说覃陌央以前常说这二字,现在听来却异常刺耳!太后明显是要给我难堪!昨日刚刚成婚,太后今日就给你派来个二房,还贴身伺候!你还笑纳了!秦卷,不对!覃陌央,你太小看兰聆我了,你以为我会像怨妇一样独守空房吗?然后把自己折磨成柳枝一样飘摇柔弱,最后倒在你的怀里,用自己的病容来激发你的垂爱吗?算了吧,我兰聆天生就不是那块料!你就甭指望了!

17吵架

“臣妾也觉得可以!”兰聆雍容而笑,拉起珍妃的手,说道:“本宫在娘家从来都是奴才们侍候,你瞧我这双手!”说着举起葱管般的左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连凉水都没碰过,更别说是梳头了,”双手合住她的手,轻拍几下:“以后还要多劳烦各位妹妹”撇了覃陌央一眼,面向各国公主:“一起全心全意,好好地侍候王上!”

各国公主听到这话,不免同时松了口气,今日看来王后还是颇有度量的,想来日后必能均沾雨露。

“王后贤德!”太王太后点头称赞,又巧加厉色,对各国公主说道:“后宫乃王后执掌凤印,你们也要懂得各自的本分,不得做出对王后不敬的事情,知道吗?”

公主们齐齐行礼,回道:“臣妾谨遵太王太后教诲!”

“好了!好了!王上和王后新婚燕尔,还是让年轻人多多单独相处吧!”太王太后给兰聆使了个眼色:“大家都各自回宫休息吧!”

覃陌央起身拜别太王太后和王太后,拉着兰聆的手向外走,覃王腿长,兰聆在后面跟着有些踉跄,经过昨夜一番折腾,更是力不从心。

极力将手抽回,站在哪儿像天鹅一般高昂着脖子:“走那么快做什么?坐步撵不就得了,您想让奴才们走多快,他们就走多快!”

覃陌央回身看她,见她雪白的脖颈上点点吻痕从领口中冒出来,眼睛闪了闪,近前拉起她的左手:“你的手从未碰过凉水?连头都不会梳理?”

“我就是不会梳头!”兰聆不自然的想抽回手,但却被覃陌央紧拉着不放,拉扯中两人的距离贴近了不少,兰聆见无法挣脱,直接靠在覃陌央的怀里,可着劲的恶心他:“王上是色急了吗?”赔笑的在他腰后捏了捏:“那就快些回宫吧!”

覃陌央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地将她推开,兰聆无所谓地闪了闪身,独自一人向前走去,吩咐太监张安:“快去准备步撵!”

“诺!”张安瞧了瞧王上,下去准备了。不一会步撵就来了,两人并排坐着,一路无话。

回到未央宫,已是午膳时间,太监们早就准备好了膳食,覃陌央和兰聆坐在食桌上,隔着老远,桌上摆着五十多种美味佳肴,张安和香蓉本别站在中间为两位主子夹菜。

覃陌央使着瓷质餐具,文雅地不发出一丝声响,兰聆却没有这种本事,将筷子和碗砰得凄凄锵锵直响,兰聆吃了几口便实在是吃不下去了,砰得一声将碗摔在桌上:“瓷器不好用,吃着有股土味!换一套金的来!”

香蓉闪着扑朔迷离的眼睛,不明白平日里善解人意的主子,今个儿怎么变得这般无理!

覃陌央放下碗筷,深深看着兰聆,柔声说道:“用用也就习惯了!”示意香蓉为兰聆夹菜。

兰聆靠在椅背上,无理要求道:“不换金的,我就不吃!”

覃陌央,唇抿成一条线,压着火气,“天下纷乱,战事吃紧,养兵养吏养朝廷,需要无数的花费!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兰聆摆明故意刮他面子:“王上的话是有理,银子有了亏空,臣妾从娘家补上!”

覃陌央将碗筷放下,用帕子擦了擦嘴:“你怎么变成这样?”

兰聆苦笑一下,说道:“臣妾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臣妾就是爱慕虚荣,喜欢挥霍银子,臣妾在齐国见可以当上太子妃,就把和自己私定终身的男人抛弃了……后来……又见有机会可以当上覃国的王后,所以就把齐国太子顷抛弃了,眼巴巴的跑来了,呵呵……没想到真的当上王后了。”一边说一边拿起盘中的帕子擦了擦嘴,直视着他,笑道:“在王上眼里,臣妾不就是这样子的人吗?!”

张安见两个主子较上劲,急忙上前解围,指着四角凳上的一盆牡丹花,说道:“王上,王后,您瞧这花开得多喜庆啊!这可是从汉国新进贡来的。”

覃陌央看了看那花,不温不火地说了句:“恩,颜色是不错!”

“这花……生得是不错!”兰聆也看向那花:“就是这香味让人恶心!”瞪了张安一眼,“把殿里的花都搬走!”

“诺!”张安没想到马屁拍蹄子上了,急忙叫小太监们进来搬花。

“何必呢?”兰聆看着一盆盆花从殿中搬出,对坐在对面的覃陌央,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好似月牙,眸子像湖水般泛着水光:“既然这么恨我,厌恶我,何不休了我!?”起身挪步到覃陌央面前:“放我走吧!折磨我,对你来说并不能得到真正快乐,你应该明白!”

覃陌央听到她发脾气,无理取闹,原来最终目的是想逃离自己,气闷得噌得从凳子上站起来,手扣住兰聆的脖子,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优雅笑意:“想走?你想都别想!”

张安头一次见王上发火动手,在一旁急得拦也不是,劝也不是,又不敢上前,香蓉更是吓得哭成一团,跪在兰聆脚边,拉着兰聆的裙摆。

直到兰聆脸色涨得通红,覃陌央才放开手,后退几步,咬牙缓慢说道:“你就在这个位置上好好坐着,好好享受吧!”说完带着张安快步踏出未央宫。

兰聆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扶起香蓉,看向覃陌央的远走的背影,心中叹道:“我是想好好和你在一起的,可……是你不相信我的!……是你不信我!”

纹澜殿

“始生之者,天也;养成之者,人也。能养天之所生而勿撄之谓天子。天子之动也,以全天为故者也。此官之所自立也。立官者,以全生也。今世之惑主,多官而反以害生,则失所为立之矣。譬之若修兵者,以备寇也……”郎中令韩溪源抬头瞧了眼闭目养神的覃王,已经念了一个时辰了,大王一言不发,不会是大婚太累,睡着了吧,于是停下来,给坐在一旁的绥缇和绥羽兄弟两人使了使眼色。

他们三人正想悄悄退下,覃王忽然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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