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皇妃(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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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嫁皇妃(上、下)- 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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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稔紧紧的望着,目光痴狂:“若非你一直病得如此严重,朕,早就要了你!这样的尤物,实在让人爱不释手!”

    芷蘅双目无神,怔怔的望着前方,李稔的话,她似乎早已充耳不闻。

    耳边,似乎重新响起了病痛时,不断重复的声音——

    他不会再要你了,他已经不爱你了,他爱的是容嫣非,不是你!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分明清晰的声音,果然是上天的授意?叫她死心吗?

    许久,芷蘅竟轻轻笑了——

    杨芷蘅,你从一开始,便不应该希冀虚妄的幸福,不是吗?你生来到这个世上便是受苦的,所有幸福、情爱、温馨俱都不属于你,你的天地间,只能有苦难,而不能拥有哪怕是一点平凡的愿望!

    昭南,你有苦衷是不是,是不是?

    心痛如绞,她无法说服自己再去相信内心的挣扎。

    闭上眼,眼前俱是李昭南深情凝望的眸光,可睁开眼,却只有李稔幸灾乐祸的森森笑意。

    心底寒冷一片,昭南,你可知我此时正过着怎样的日子?

    你可知,这里有多黑?有多冷?

    你的父亲,又有多么的可怕?

    我整天整夜,惶惶不可终日!

    我好怕,好想躲在你的怀里,好想你抱住我,可是此时此刻,你是否正抱着容嫣非公主,说着同样深情的承诺?

    紧紧咬住嘴唇,鲜血渗出娇柔嫣唇,那疼痛,早已不及心上半分……

    还好,自己身子未愈,李稔无论多么急不可耐,终究没有再近一步,只得悻悻而去。

    芷蘅失神的躺在床上,眼前却是一片苍白的景象。

    直到窗外月光交织雪光照进黑暗的宫阁,芷蘅才感到疼到麻木的心,微微有了知觉。

    可那知觉,仍然是刺骨的疼痛!

    月,依旧皎然。

    可是昭南,月似当时,可人……又似当时否?



三嫁皇妃【完结】》第5卷 萧蔷喋血惊宫阙 

天府密室
  大沅奕王欲迎娶阿那容嫣非公主为妃,此事传开,又是栾阳城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宫墙内外、绿瓦檐下,无不谈论着瞬息万变的形式。

    虽说事关皇家,多有禁忌,可如今这样动荡的年代,今日强盛的大沅,内忧尚未平息,若外患再起,可想而知是怎样的处境。

    于是和亲亦无不可!

    阿那乃番奴最强,它一统草原,而大沅霸业尚需时日,更传闻,北秦霍敏因欲为霍乘风报仇,而联络各国,祈望组成联军,共抗大沅。

    如此情势下,若得阿那国相助,大沅自然如虎添翼!又有何惧?

    一切看似顺理成章,人们只静静等待那一场隆重的大礼。

    奕王依然被软禁府中,唯有容嫣非公主可随时进出。

    半个月的时间,只如同细雪纷纷,转瞬即逝。

    阿那国君容尔丹亦自草原匆匆赶来,女儿善变的决定,他似乎已经习惯,富足的阿那国带来惊人的陪嫁,便连李稔都叹为观止。

    不愧是草原最高贵的公主,果然深得容尔丹之心。

    阿那国君进宫之日,晚宴隆重,惟独不见奕王。

    容嫣非故作不悦,提前离席,夜色,浓似墨玉。    

    容嫣非举头而望,仍然感到奕王的可怕远远胜过了这深沉可怖的夜。

    难怪,他是中原浴血沙场的王者。

    为大沅缔造了十年崛起的神话!

    十年前,大沅实力,只怕还要落在齐豫之后。

    而如今,因为那个男人,却有了称雄天下的野心!

    只不过,这个男人,却从一开始便不是为了大沅在打天下,也许,他从踏上战场的第一步,便是为了自己,便是……为了今天!

    不知不觉,已走到天府前,天府守卫却忽的拦住她。

    容嫣非瞪他一眼:“放肆,不知道我是谁吗?”

    守卫朝她身后一望,她身后跟着的人,深深垂首,一身长衣,腰间一柄佩剑:“公主,皇上口谕,只得公主一人进府,不可有他人再踏入奕王天府。”

    容嫣非神情一肃,厉声道:“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我父王进宫,举国大宴,这样的日子,难道你要本公主一个人出入?不需人保护吗?若有个万一,你可担待得起?”

    容嫣非口吻不容违背,守卫却亦是为难道:“可是公主……”

    “不要可是了,我只问你,若本公主有个什么差错,你可能一力承担下?”说着,踏进一步,目光微寒,“你又有几个脑袋担得起?”

    守卫身子一抖,寒风吹透衣袍,容嫣非冷冰冰的眼神,便似这寒冷冬夜。    

    夜,黑得压沉,只恐来日又会有一场风雪。

    守卫看看那人,终究心一横:“好吧,但要将佩剑留下。”

    容嫣非心下一思,不宜与他过多纠缠,于是道:“好,本公主也非不讲道理之人。”

    说着,一个眼神示意,身后之人便解下佩剑,容嫣非转身而去,那人紧跟身后。

    踏入天府,冬日残景更显萧条。

    那人轻声道:“公主好大的威风。”

    容嫣非瞥他一眼:“唐世言,你想出这什么鬼计策?若是……若是……”

    容嫣非没有说下去,绯红面颊在夜色下不甚清明。

    唐世言笑道:“若是什么?公主不是对奕王毫无兴趣?怎么?怕自己亦如别的女人般,对奕王无法控制吗?”

    容嫣非大窘,回身怒目望他:“唐世言,我只是为了帮他,谁……谁无法控制?哼,若不是此事因我而起,我才懒得管他!”

    “哦?”唐世言悠然笑道,“真是这样?公主,此时可是趁虚而入的大好良机,可不要口是心非哦?”

    唐世言的目光,总似能窥探他人的心,容嫣非第一次感觉不敢面对一个人的眼睛。

    便是与李昭南对视,亦不曾有这样的感觉!

    她连忙转身,岔开话题:“到了,你们长话短说。”

    说着,敲开李昭南房门。

    李昭南却并未迎二人进去,回身吩咐云儿好生照看佑宁,云儿应了,李昭南便与二人向福腾阁后院走去。

    绕过长廊萧索的景色,后院竟有几株开得极好的腊梅,色如雪,纯白剔透,并不似前院的浓艳,夺去了雪色。

    李昭南一言不发,穿过梅花林,纷纷坠落的花瓣儿,残香犹在,李昭南伸手拂去,拨开梅林后假山岩上的一层积雪,山石黝黑,极不易见处,李昭南轻轻敲动。

    突地,石壁发出声声闷响,容嫣非一惊,眨眼之间,假山石便缓缓开启一道门来,里面透出幽幽火光,那火光耀亮,该是常年有人为这里更换火把。

    容嫣非没想到,这华丽的奕王天府中,还会有如此隐蔽的角落。

    看来奕王,果真是运筹帷幄多年,防患于未然,一切……似乎都被他料到了。

    三人踏进石屋,李昭南将石门关闭。

    福腾阁往日没有李昭南的命令,谁人也不得入内,故而这一处,恐怕无人知晓。

    “如今我这天府被人监视,只有这里说话安全。”李昭南低声说。

    唐世言环望一忽,笑道:“奕王这里是别有洞天啊。”

    “洞天?”李昭南自嘲一笑,“分明便是个天洞。”

    说着,向里一指,唐世言与容嫣非跟着走进去,里面又是一番天地。

    壁上悬挂着几幅图画,都是当世珍奇。

    唐世言忽而目光烁亮,赞赏的望着:“没想到,奕王亦是风雅之人,这等密室,竟收藏了这许多珍贵?”

    李昭南轻笑:“那是早便有的,这里是老帮主洪江所修,这些东西,也都是他老人家的。”

    老帮主?唐世言忽的敛住笑意。

    李昭南提起老帮主来,好像是提起一个相识多年的旧友,而不似一个下属。

    他敏锐的问道:“奕王,如今我身为本帮少主,老帮主义子,却是否能问,您与老帮主究竟是何关系?”

    不错的,唐世言明白为何李昭南会出资出力筹集一个帮派,却一直不懂,为何老帮主一把年纪,德高望重,却如此心甘情愿的为当时候只年仅十五岁的奕王卖命,且忠心耿耿,更令所有人甘心服从于一个玉印。

    便连……自己也是!




密室往事
  李昭南看着他,知道这么多年来,唐世言心里一直有疑问,自己于他并无太多交情,可自从认识,唐世言便已被要求听命于自己。    

    老帮主洪江于唐世言有救命之恩。

    老帮主的遗言,定要他以性命护奕王周全,自己是知道的。

    李昭南望向满墙高挂的画卷,眼神微怅:“他曾是我大沅威武将军,本名江洪!”

    江洪!唐世言悚然一惊,这个名字,在遥远的记忆中,也曾听人提起过,只听说当时威名赫赫,丝毫不逊于如今的奕王,可亦听闻当时奸佞横行,江洪被绑缚刑场,该是已死了很多年!怎么……

    李昭南见他惊疑,继续说:“当年江洪被绑缚刑场,那一场战役我亦是参加了的,当时我虽尚不及十四岁,只是随军出征,跟在老帮主手下,老帮主对本王颇为照顾,悉心指导本王兵法箭术,本王视老帮主为恩师,老帮主生性闲散些,可用兵如神,亦是宁死不屈的铁汉子,那场战役,因叛徒出卖,最终还是败了,回朝之后,便有人参老帮主通敌叛国,且言之咄咄、证据确凿!本王当时虽年纪小,却知道老帮主是冤枉的!于是我设计在行刑之前将老帮主掉包,老帮主从此隐姓埋名,隐居山中。    ”

    江洪!这个名字提起,不由得令唐世言又突地想到什么,凝眉问道:“江洪?奕王,人人皆知,大沅奕王临危娶威武将军江洪之女江沄为奕王妃……更知道……”

    唐世言没有说下去,见李昭南的样子,他于江洪有着很深的感情,而老帮主临终仍重重嘱托,定要护奕王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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