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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妃多虑了!我相信萧世子会待昕之很好,自然如外界那般传言琴瑟和鸣,祁王妃无须多心!”季云舒听声音,便知道是镇国将军夫人开了口。
“我不过是猜测罢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具体如何还是当事人最清楚不是么?”季云舒轻笑着说了一句,“不过夫人说的对,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管好自己就行了,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大殿有人吃吃地笑了起来,大家都听得出来,祁王妃这是在暗中讽刺天乾三皇子和贤王世子太过多事了。
“祁王妃说话未免太不留情面了。”半晌,付景萧看着浅笑清然的季云舒,沉默开口,不过用的是传音入密。
“我向来是这样。”季云舒很给面子地传音入密回去,“想必依照贤王世子的才智,对于我的身份一清二楚,应当知道我是说一不二的人,回去告诉你的合作人,要是再来招惹我,别怪我不客气!”
毫不留情的话说完,季云舒已经转头回到了付景渊身边,轻轻坐下,依偎进他怀中。
旁人不知道为什么萧世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那么难看,紧紧握着的玉杯像是要捏碎一般,指节泛白,显然使了极大的力气。
她果真是玉女晚颜!付景萧一改以往人前温润的形象,面色极为阴沉,瞪着季云舒,真是想不到啊,大名鼎鼎的玉女晚颜原来就是她!自己曾经一度的婚盟之妻!
依照玉女晚颜在江湖上一呼百应的身份,要是娶了她,无论自己做什么,都绝对事半功倍,但是当初这个女子却硬生生地被自己嫌弃,被自己想方设法地推离,想到这里,付景萧恨不得一掌拍死那个当初有眼不识金镶玉的自己!
乐正华依旧在大殿中间站着,要是除去有些无措的尴尬与阴沉的脸色之外,不失为一个翩翩贵公子,饶是现在气氛有些年凝重,仍然有一些闺秀面色娇羞地看着那个锦衣男子。
“启禀皇上,有客前来!”外边忽然跑进来一个侍卫,解救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有请!”明流晋坐在上首,威仪开口。
乐正华找了个机会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拂了拂袍子继续和众人谈笑风生,仿佛刚才在大殿之上疾言厉色的不是他一般,光是这份气度,就没有给天乾皇室丢脸。
那侍卫退了下去,片刻,两个女子走了进来。
季云舒凝眉凝眉再凝眉,想着这日子这俩货过来干什么?
“千媚、婉容,恭祝明楚皇帝登基大喜!”两个曼妙的女子娇俏开口,向着上首轻轻一礼,风范丝毫不亚于大家闺秀。
“原来是颜门的媚姑娘和容姑娘,请起!”明流晋挥了挥手,平淡开口。
“我二人代表祁门和颜门前来,恭祝明楚皇帝登基之喜!”二人再次齐声开口,随后身后跟着的极为婢女送上了恭祝之礼。
众人有些搞不明白,按说江湖门派和朝廷一向是各自为政,没有什么纠葛,但是现在,这两个颜门之人怎么过来道喜了?
而且,众人更为关心的是,一会儿玉女晚颜会不会来?
在众人眼中,玉女晚颜就是神话一般的存在,一直听人传的神乎其神,现在没有见过的人自然是想一睹风姿。
“多谢祁门和颜门二位掌门!”明流晋命人接过了东西,浅笑开口。
千媚和婉容站在一边,自始至终没有看季云舒一眼。”
随后,千媚自袖中掏出一纸信笺,朝着上首说道:“此外,今日我二人前来带来了祁门掌门人之言,逍遥子老先生言祁王殿下乃是先生爱孙,除此之外更是先生孙婿,便是无可厚非的祁门之人,若是有人妄自诟病祁王殿下,便是惹先生不满,更是与祁门为敌。一日入祁门,终身祁门人,望各位明了!”
千媚的话一石激起千丈浪,在众人心中惊起了极大的波澜,祁门如此强硬的态度便是对祁王殿下的一个保障,人们就算是有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去招惹祁门。
社稷之材出祁门,祁门一动列国震。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大家更加关心的是千媚口中的“孙婿”,逍遥子昭告天下收付二公子为孙的事情大家都很是清楚,但是现在怎么又出来一个孙婿?难道……
众人自然都不傻,想到这里,都把目光凝在了窝在付景渊怀中随意看着众人的季云舒身上。
季云舒刚刚也是惊了一跳,想着外公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就将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出来?不过现在都撕破了脸,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看着千媚,清声道:“如此便替我多谢外公照拂之恩!”
付景渊也淡然开口:“望二位姑娘替孙婿转达感谢之意!”
千媚和婉容看着大殿一些人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强忍着笑意朝着二人点点头,面上波澜不惊。
“还有一件事情!”婉容接着开口,“祁门之于列国意义无需多言各位自然明了,所以先生有言,望各位贵人看在先生面子上,对先生重孙多加照拂,毕竟这是先生现今唯一后代血脉。列为贵人家中子女不少在祁门受教,自然知道自家儿女在外长辈牵肠挂肚之心情,所以希望各位将心比心,让先生这一血脉平安降生!”
婉容的声音依旧很是柔美,初春三月的柔风,轻轻略过众人心头,但是众人却像是站在数九寒天之内一般,由内到外,一片冰寒。
他们自然听得懂这话的涵义,要是祁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在祁门的子孙都得跟着陪葬!
祁王妃年轻,要是这个孩子没了可以再有,可是她们在祁门的子孙却是每个家族的精英之材,要是有个不测,他们真是玩死也难辞其咎!
逍遥子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是没有一人敢出言反驳。
“祁王殿下的血脉乃是我明楚之福,我等必定好好照拂!”
“对,我等自当尽心竭力,护祁王妃平安降下麟儿!”
“请逍遥子老先生放宽心!”
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保证起来,恨不得对天发誓证明自己言语的真实程度。
千媚一双媚眼再看向季云舒的时候有了隐隐的笑意,似乎是在邀功。
季云舒菱唇微勾,清浅开口:“回去告诉外公,只要没有人来找我晦气,我自当平安无事。而且祁王府很是干净,没有侧室侍妾,自然没有人给我使绊子,外公放心便是!”
一些本来还有着旖旎心思的大家闺秀闻言赶紧收了心,不敢再对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和那个看着温婉实则狠厉的清丽女子。
千媚和婉容道了声是,紧接着身形一转没了踪影,惹来大殿人再次一阵唏嘘。
季云舒喟叹一声,忽然觉得自己身上那些“火辣辣”的视线消失地无影无踪,本来大殿之内桃花盛开现在却像是被霜打了一半,没有半分旖旎的气息。
实在是没有料到季云舒居然是逍遥子的外女,大殿众人看着季云舒,不由得怀了几分崇敬的心情,就连明流晋的眸光,也像是看着宝一般。
付景萧只觉得似乎一口心头血堵在自己喉咙里,脸色煞白,看着季云舒的眸光也是五味杂陈,极为苦涩。
随后来表演的人是千媚带来的仙乐坊的人,演奏出的乐曲如天籁一般,让众人一阵心思陶醉,原来仙乐坊的女子不止是以乐杀人,更能演奏出如此出神入化的仙曲。
中间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带来极大的影响,皇帝寿宴在夜晚十分落幕,由于季云舒有些疲惫,所以明流晋在宫内安排了一座寝宫让季云舒休息,二人并没有回贤王府。
“明楚的皇宫果真不同凡响,我忽然有种自己是压寨夫人的感觉。”季云舒披着一件狐裘披风坐在宫院中,对着付景渊说道。
明楚的皇宫整个都在山上,这皇山个一般的山峦也很是不同,而是极为细碎地有属实山头,每一个山头上边都是一处宫殿,山头之间以石桥木梯相连,大有一番九重天碧落山的仙界意味。
“现在看看确实像是占山为王,你压寨夫人的感觉也不错。”付景渊点点头,一双凤目在夜色的映衬下更为幽深,却是比暗夜之下浩瀚无垠的夜空还要沉上几分。
季云舒叹了口气,看着外边妧薇和妧霞又挡走了一波前来拜访的人,无奈开口:“真不知道外公将你我身份这么早的公诸于世是不是一件好事,你看看这前来拜访的人,从傍晚的时候就没有停过!”
“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向来是人之本性,世人不爱雪中送炭,却偏偏爱锦上添花,祁门之人的身份实在是非同寻常,也不枉他们会这样。”付景渊撇嘴,声音隐隐含了几分嘲讽,“不过外公之举自然不差,这样的话,自然没有人再敢来找你我麻烦,安生度日,却是很好!”
季云舒点点头:“消息传回天乾之后,哥哥的身份也有了说法,虽说现在天乾很是动乱,但是毕竟没有人敢轻易动哥哥,这也是一层保护。”
“确实!”付景渊点点头,搂着季云舒的胳膊紧了紧。
忽然一阵风飘然吹过,梧桐枝叶发出轻微的响声,在静谧的夜晚中极为清晰。
一个身影轻轻落地,站在二人身前,二人依旧是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似乎没有感受到空气的波动,没有半分情绪上的变化。
“公子少夫人恕罪,我们拦不住……”妧薇和妧霞跑了过来,急急告罪。
“无事,你们上门,然后去歇着吧!”季云舒缓缓睁眼,对着面带忧色的二人说道。
二人点头,面色纠结地看了一眼不速之客,随后退了下去。
“不知萧……”
“我有话和你说。”付景萧出口,打断了季云舒要的话。
“说吧,我在听。”季云舒没有一丝不悦地点点头。
“我要和你说。”付景萧看着没有丝毫离开意思的付景渊,再次开口。
“嗯,我在听。”季云舒似乎不明白付景萧弦外之意。
付景萧深吸一口气,指着付景渊:“你让他离开?”
被点到的付景渊这才缓缓睁眸,一双凤目隐含锐利地看着付�